春風樓作為涼州第一樓,秦地有名的銷金窟,樓總高六層。
在往常,這裡是達官貴人才能消費起的地方、
曾經也流傳著這麽一句話,只要你有錢有權,在這裡什麽都能享受到,哪怕是皇帝老兒每天吃的,都比不上這裡。
不過如今這裡,隨著那些世家豪族的消亡,倒也是開始變得平常起來了。
只要有些閑錢,到都是能進去消費一番。
此刻,在春風樓的六層。
這裡沒有任何的包間,就是一個大大的樓層,四處空曠,一扇扇窗戶在四方打開,站在窗邊,輕易就能俯瞰到涼州城的景色。
為了宴請牧雲,晉王世子徐禮並沒有摳摳索索的,雖然心中是極為不樂意,但他仍舊是將整個春風樓的第六層給包了下拉。
為此,他光是銀子就花費了上萬兩。
這還不包括接下來的酒菜呢!若是全部加起來,徐禮今晚上怕是得花費個至少數萬兩。
“這春風樓看起來也就這樣,竟然敢開出這麽高的價格?會不會是這裡掌櫃的故意坑本世子?”
看著第六層的陳設,徐禮不禁有種被坑了的感覺。
他感覺自己就好像是個冤大頭。
“會不會這裡的掌櫃跟那個牧雲是相互勾結的?”童宣認為極有可能。
上萬兩白銀就包下這麽個地方,他覺得多少有些不值。
牧雲將設宴地點定在這裡,說不定就是跟那個掌櫃的認識,然後故意想坑他們。
“應該不是吧!”
文遠搖了搖頭,他剛才倒也是去了解了一番,所以知道些內幕。
“剛才卑下出去打聽了下,聽說秦王徐昊進入涼州時,便是入住在了春風樓,而且後面很長一段時間,都在這五六層裡居住。”
“也正因為這裡是秦王徐昊居住過的地方,所以,這裡的價格被炒得極高。”
對於這一點,文遠倒是覺得挺正常的!
就如同皇帝用過的東西,那時普通的東西嗎?隨便流傳出來,那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會有很多人對此趨之若鶩。
雖然徐昊不是皇帝,但如今其在秦地的威望,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然,有一點文遠選擇性的沒有說出來。
那就是這座春風樓,以前是魚龍幫還是安家的。
但在後來,徐昊滅了這兩大勢力後,春風樓的主人便變成了秦王府的財產。
之所以會定下個上萬兩的銀子,文遠也很難猜測其中是否有沒有那位秦王徐昊的影子。
這些他自然是不會說出來的,畢竟,他也是是在不想看到徐禮大發雷霆了。
“他徐昊居住過的地方,竟然都能炒到上萬兩銀子了?而且,這還僅僅是一晚上的價錢!”
童宣咂舌,止不住的震驚。
徐禮則是撇了撇嘴,極為不屑,同時,也是暗戳戳的有些嫉妒。
似乎就連他父王,也沒有到達過這種程度吧?
“傻子才會覺得這地方值一萬白銀!”
是啊,他們可不就是傻子嗎?
文遠有些無語,世子殿下這不是將他們自己都罵進去了嗎?
對此他倒也沒提醒,只是默默的轉身下樓,然後在春風樓的門口等待著牧雲的到來。
無論如何,禮數都應該是要安排到位的。
若是因此,惹得人家牧雲不滿,對方直接轉身就回去了,那他們估計得哭死。
花費數萬兩白銀之巨,結果啥也沒做成,這不得哭嗎?
也就在文遠的耐心等待中,一輛軟轎緩緩的在春風樓門前停下。
待裡面的人走出後,牧雲眸子一亮,連忙迎上去行禮道:
“牧大人!”
“嗯,等很久了吧?”牧雲整理了下衣衫,笑著看向對方。
文遠笑著搖搖頭,道:“世子殿下正在樓上等著牧大人呢,世子殿下還說了,您不來,咱們誰都不敢上菜。”
“哈哈哈,誇張了!”
牧雲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以那徐禮傲慢的性子,會這樣說才怪了。
對於這個文遠,他倒是多出了一絲興趣。
為人處世都很不錯,關鍵還有眼力見,為會自己的主子說話,進度有度。
“如果以後晉地待不下去了,可以來秦地找本官!”
牧雲想了想,在與文遠擦肩而過時,小聲的說了一句。
文遠楞了下,眸光閃爍間並沒有說話,只是維持著笑容跟在牧雲身後,為其指路。
剛才聽到的話,他只會埋在心底。
牧雲在秦地如今也算是號名人,隨著他進入春風樓,不少人都是起身恭敬的行禮。
春風樓的掌櫃更是一連諂媚的湊上來,不停的問好。
牧雲倒也沒擺什麽架子,遇到誰都是笑著回應。
這春風樓他倒不是第一次來了!
第六層卻還是牧雲第一次踏上去,跟隨秦王殿下在這裡的時日,他就住在下面的幾層,上面的,他那裡敢去啊!
後來,因為公務繁忙的原因,也就偶爾跟朋友過來小聚一番。
因為銀錢的緣故,並沒有選擇去第六層。
值得一提的是,掌櫃的曾邀請他上去過,但牧雲卻是拒絕了。以清廉標榜自身的他,如何能去那等奢侈的地方。
不過今天不同了,他是奉命來談判。
人家晉王世子選擇設宴的地方,他總不能拒絕來此吧?
心情大好的牧雲,跟文遠有說有笑,一路聊著天很快便是來到了第六層。
剛一進入,徐禮便是勉強擠出一縷笑容迎了上來。
“牧大人,自京都一別,咱們可是好久不見了啊!”
在京都徐昊舉辦的拍賣會裡,兩人曾有過一面之緣,雖然都沒怎麽說過話,但此時卻不乏用來當做話題,讓氣氛變得熟絡起來。
“是啊,快半年不見,世子風采更勝往昔啊!”
牧雲也是笑呵呵的回應著。
只是,這話聽起來怎麽就有些刺耳呢?
還風采更勝往昔?
猶記得在京都時,徐禮是壓根沒將這個牧雲放在眼中。
彼時的他,是晉王世子,是天底下身份權勢極為高貴的那一批人。
而牧雲,不過是個被徐昊就出來的死囚罷了。
可現在呢?徐禮卻是不得不露著笑容,設下宴席,親自迎接對方。
時過境遷,兩人的境遇仿佛是倒轉了起來。
“說起風采本世子如何比得過牧大人呢?你如今可是秦王麾下的股肱之臣。”
徐禮眸光閃爍了片刻,笑著回應道。
除了身份,他似乎還真比不上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