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文遠塞來袋子的錦衣衛放在手裡掂了掂,旋即眸子眯著笑了起來。
“聽懂事兒的嘛!”
“希望您幾位能幫個小忙!”文遠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
得罪了世子殿下後,自己用掉的銀子,怕都是會算在他漲上,所以文遠心裡那叫一個心疼啊!
畢竟他就是晉王府裡的一個小謀士,每月的月俸能有多少?
“算了,拿回去吧!”
幾名錦衣衛對視了眼後,那名拿著袋子的錦衣衛,將裝著銀兩的袋子丟回給了文遠。
這書生挺有禮貌,也挺上道的,當然,看著也怪可憐的。
在王府當差是不缺銀子的,他們沒必要為了這點壞了規矩。
自秦王府掛匾以來,胡統領就交代了,不允許任何人收受他人銀兩,這樣做主要也是為了秦王府整體的風貌。
若是讓守門的錦衣衛習慣了,往後不熟悉的人來,他們豈不是都要刁難一番,然後賺取銀兩?
所以,這個口子是不能開的。
“呃……”
不收?
文遠楞了下,有些難以理解的看著幾名錦衣衛。
從剛才幾人那凶狠的模樣來看,完全不像是剛正清廉的人啊!怎麽現在面對送到手的銀子,卻是不要了?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這是王府定下來的規矩!”
“原來如此!”
文遠又是被驚到了,連秦王府的守衛都如此守規矩?
怎麽說呢,相比於這位秦王殿下來,其他王爺簡直都是弱爆了!
“等著吧!我去稟報!”
一名錦衣衛轉身進了王府中,沒多大一會兒,他便是跟在一個面白無須的男人身後走了出來。
“這位是?”
“記得放尊重些,這是咱王府的管家!”一名錦衣衛看文遠不錯,所以小聲的提醒了句。
文遠給了對方一個感激的眼神。
待得那太監來到近前時,他當即便是準備行禮。
“免了吧!咱家來是告訴你們,別在王府跟前等了!秦王殿下現在沒空見你們。”
鄭河擺了擺手,神情淡然的說道。
“那,那秦王殿下何時有空呢?”文遠楞了下,旋即忙是問道。
“唔,怎麽說呢,一個晉王的世子來了,就想秦王親自接見?他有這個資格嗎?”
鄭河輕笑了聲,然後目光朝著不遠處的那輛馬車瞥了眼,嗤笑道。
一個區區世子罷了,有什麽資格讓秦王殿下接見?
“這……”文遠尷尬的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人家這是看不起他們啊!
不過,對方倒也是沒說錯,徐禮就一個晉王世子,有什麽資格讓徐昊見他呢?
兩邊既沒有良好的關系,有並沒有對等的身份。
所以,這似乎也挺合理的。
只是,晉王交代的事情該怎麽辦呢?
“那個,世子殿下此次是代表著晉王,來秦地與秦王殿下商量要事的……”
“殿下知道你們的目的!”鄭河將文遠硬著頭皮還未說完的話語打斷。
“那秦王殿下的意思是?”
“殿下已經安排了牧大人全權代表他與你們商談!”
牧大人?
文遠在腦海裡搜尋了下,便是明白鄭河口中的牧大人是誰了。
據晉王給予他的情報上說,牧雲乃是秦地大總管一般的人物,曾在京都任大理寺卿,是徐昊的心腹。
雖然見不到徐昊,但能與牧雲商談,倒也不是不行。
“在下明白了,多謝!”牧雲行了一禮,繼而問道:“只是不知,牧大人何時來與我家世子殿下商談。”
“讓你們世子就在外面等著吧!牧大人現在正在王府內與殿下商議要事,等結束後,自然會出來安排與你們的事情。”
鄭河點了點頭,隨口交代了句後,便是徑直轉身回了王府之中。
文遠站在原地,無聲的歎了口氣後,便折身返回了。
“怎麽樣?”
徐禮第一時間便是詢問道。
文遠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麽說。
以他對徐禮的了解,將剛才鄭河說的話說出來後,徐禮定然會暴怒。
但沒辦法,總不能撒謊或者不說吧。
歎了口氣後,文遠如實道:“秦王覺得殿下您沒資格跟他見面,如果要談事情的話,讓世子殿下您就在這外面等著。”
“秦王的心腹牧雲待會兒會出來,安排地方與我們進行商談……”
此話一出,徐禮眸子瞬間便是紅了起來。
他是被氣到了!
自己竟然被徐昊那個廢物看不起了?
“沒資格?本世子竟然還沒資格?他徐昊到底要怎麽樣?”徐禮怒不可遏的喝罵道:“換做以前,他徐昊算個什麽?不過是京都中的一個癡傻廢物皇子。”
“現在一朝得勢,竟然連本世子都看不起了,徐昊這個廢物,簡直太過分了。”
文遠與身受重傷的童宣沉默不語。
此時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了,在絕對的身份權勢面前,徐禮這個二代跟秦王的差距簡直是太大了。
“你還是小點聲吧,別被那邊守門的人聽見了!以秦王對你的態度,若是讓他們聽到了你在說壞話,你覺得他們會怎麽對你。”
這時,車廂內傳來謝青瑤冰冷中帶著些許無情的話語。
這話狠狠地戳在了徐禮的心窩子上,讓得他越發的難受了起來。
但這偏偏還是個事實。
徐昊對他態度好些,那些守門的人,他麾下的人,都會對徐禮顧忌忌憚一些。
可徐昊這種對他無所謂,甚至是看不起的姿態,他手下的人會如何對待他呢?
連人家主子都懶得搭理他了,做手下的人也又豈會在乎他?
甚至於,不會將他放在眼中!
他罵徐昊的話語落在了那些人的耳中,那些人真的怕是不會顧忌他的身份。
不得不說,徐禮有些慫了,罵著徐昊的聲音逐漸小了起來。
見此,文遠趁著這個時機詢問道:
“世子殿下,那我們等嗎?”
他說的,自然是等牧雲。
徐禮很想轉身就走,但想到臨行前晉王的交代,他便是不由得咬緊牙齒道:
“等!”
那個牧雲他也聽說過,甚至在京都時還見過一面。
這人算得是徐昊真正的心腹,跟他談此行應該也算可以了。
只是,他仍舊是感覺被徐昊羞辱了。
“等到日後父王登基,本世子成為太子,徐昊……你到時候還怎麽狂!”
徐禮眯著眼暗暗想著的同時,心情也總算是舒暢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