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經申時了嗎?
徐昊挑了挑眉,不經意間這都下午來了。
“去吧!記住商談的時候,多要些東西!”他看向牧雲說道。
牧雲知道自家殿下這是想坑晉王一把了!
他倒也沒什麽好說的,認認真真的去坑……不,是談就行了。
與秦王殿下告辭後,牧雲整理了番衣衫,讓自己看上去更不近人情後,才朝著王府外面走去。
“牧大人!”
王府門口,幾名守門的錦衣衛看到牧雲,都是恭恭敬敬的行禮,完全沒有之前那副“囂張跋扈”的模樣。
開玩笑,所謂的晉王世子在秦地那就是個普通人,誰鳥他啊!
眼前的牧雲牧大人可不一樣,如今這位總管著秦地的大多數事務,乃是秦王殿下的股肱之臣,他的一句話,輕易變能決定許多人的生死。
其中自然也是包括他們這些錦衣衛的。
雖然錦衣衛不歸牧雲管,但他們的統領怎麽也是會賣這位幾分面子的,想要整治他們簡直不要太過簡單。
“嗯!”
牧雲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已經看向了不遠處那正停在路邊的幾輛馬車了。
還帶著士卒來秦地?
牧雲皺了皺眉頭,有些想不明白,這徐禮腦子難道是豬嗎?帶著一百多士卒來這裡?
好歹也換身裝束嘛!不然如此正大光明的前來,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他來秦地了嗎?
事實上,一百士卒披甲執銳的跟著來秦地,並非是徐禮的要求,而是晉王故意安排的。
他要的就是讓天下人都知道,他晉王的世子,去了秦地。
若是徐禮死在了秦地,到時候他就給徐昊扣上一個不忠不義的帽子,讓天下人都唾棄他!畢竟,連自己的堂兄都殺,這算什麽賢明君主?
這也算是晉王,能讓徐禮死前發揮的唯一作用了。
對於這些,牧雲自然是沒想到的,不過這並不妨礙他聽從秦王殿下的命令,狠狠地坑晉王一把。
“你們就是從晉地來的嗎?”
牧雲站在原地,目視著在馬車前的人,神色平淡的詢問道。
這番明知故問,可算是文遠楞了下。
不過他知道對方這是在主動搭話,於是連忙小跑上前,在行了一禮後,他才道:
“在下文遠,奉晉王之令,陪同我家世子殿下來此。”
文遠?
牧雲在腦海裡細細搜尋了幾遍,都是沒找到這麽個名字。
顯然,對方只是個寂寂無名之輩。
“文遠是吧,你們家世子呢?”
“世子因為舟車勞頓的原因,正在馬車裡歇息呢,不知閣下是?”
“本官牧雲!奉秦王殿下之命,來與你們商討要事。”
這人就是牧雲嗎?
一身藍色長衫,看起來儒雅隨和,較為英俊的臉龐鐫刻著風霜,一看這位就是經歷過許多事情的人。
在文遠的了解中,這位秦地大總管也算是大起大落了,人生起點極為順利,一路攀登,直接便是坐上了大理寺卿的寶座。
因為其剛正不阿的性格,得罪了太多人,因此直接被人聯手陷害,差點就被砍了。
然後就是很多人熟知的事情了,彼時尚被稱為廢物的三皇子將牧雲救出,然後帶到了秦地,如今更是一躍成為了秦地的實權人物。
對於這位前大理寺卿,如今的秦王心腹,文遠心裡還是比較敬重的。
所以,他鄭重的行了一禮後,才抬起頭道:“原來是牧大人當面,在下倒是有眼不識泰山了。”
“恭維的話就不必了,跟你家世子說一聲,讓他去春風樓等著本官!本官回家換一身衣裳後,便前去赴宴商談。”
牧雲擺了擺手,臉含笑意的說道。
赴宴?
文遠楞住了,去春風樓他理解,換衣服他也理解。
但是這赴宴…他好像從沒有說過要在春風樓設宴吧?
心裡雖然在吐槽,文遠面上卻是遍布著笑容,其拱手道:“牧大人放心,在下定然會在春風樓安排妥當,然後靜候大人赴宴。”
牧雲讚許的看了他一眼,笑道:“好,那就辛苦了。”
說完,這位秦地大總管便是上了停在王府外的軟轎回家換衣服去了。
說起來,他如今雖是秦地的核心人物,但春風樓卻是沒去過幾次的。
作為秦地最出名的酒樓,以往的春風樓可謂是達官顯貴的最愛。
但隨著殿下掌握入住了涼州,並且殺光了世家豪族後,凡是秦地的官員便去得少了。
畢竟在哪裡吃一頓可是要花費不少銀兩的,偶爾去一次還能理解,經常去那就有問題了,收到消息的錦衣衛少說也要盤查一番,看看是否貪汙受賄。
所以這也造成了大家都矜矜業業,不敢常去春風樓。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大家都是清廉的人,經常去誰遭得住啊!
往常牧雲去春風樓,都是精打細算的吃,不敢上最好的。
不過今晚嘛,他可是要吃個盡興了。
反正有冤大頭,不宰白不宰。
“剛才那人是誰?”
回到馬車邊的時候,臉腫得像個豬頭的童宣好奇的詢問著文遠。
“牧雲!就是我們要等的那個人!”
“那他怎麽走了?你就這麽讓他走了?”童宣頓時激動起來,在這裡等了半天,結果正主竟然走了?
這他娘的不是耍著人玩兒嗎?
“誰走了?”
車廂內,徐禮將頭探了出來。
“世子殿下,文遠剛剛見到了牧雲,但是他竟然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離開了。”
童宣立即告狀道。
徐禮臉色陰沉下來,看向文遠質問道:“是這樣嗎?”
“啟稟世子殿下,並不是!”
文遠正想將事情講出來,卻不料童宣卻是開口強他打斷。
“什麽叫並不是!我親眼看見你跟他說了幾句話,然後人家就頭也不回的坐上軟轎走了。”
“世子殿下,我看著文遠就是存心想讓您白等。”
聽到這話文遠是真的無語了,這童宣真的是會憑空汙人清白。
“文遠!”
徐禮眼中有怒火噴薄。
文遠歎了口氣,拱手道:“世子殿下,事情並不是童宣講的那樣!卑下剛剛的確見到了牧雲,但並不是存心要戲耍,或者是想要殿下等什麽。”
“不是才怪,我看你就是想報復之前殿下懲罰你的事情。”童宣在邊上插嘴。
“你住口!”
文遠神色冰冷的轉過頭,怒視著對方。
屢次三番打斷,真當他好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