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從王府裡傳出的聲音,讓得胡不歸楞了下。
但很快,他便是抬了抬手,讓幾名錦衣衛住手,然後其左腿一跨,從戰馬上下來。
“殿下!”
“怎麽回事?”
徐昊從秦王府中走出,帶著些許好奇與疑惑的看著他們。
胡不歸挺直身體,正欲解釋時,卻見祿東讚率先上前,怒氣衝衝的對著徐昊道:
“秦王殿下,這就是你們秦地的待客之道嗎?”
“哦?國師大人這話怎麽說?”
徐昊基本一看就知道了是怎麽回事兒,不過,卻是不會直接表現出來的。
既然祿東讚這老狐狸喜歡演,那他就陪著。
“哼!秦王殿下,老朽帶著人從匈奴遠道而來!按道理來說,怎麽也該是秦地的貴客吧?”祿東讚的臉色無比的冰冷。
“是,的確該是我秦地的貴客!”
徐昊點了點頭,並未否認。
“但,你問問你身邊這位胡統領剛才想要做什麽?他竟然想將老朽強行帶走,帶到他們錦衣衛的天牢!”
“你們這是要做什麽呢?是欺負我匈奴沒人了嗎?”
祿東讚表現得很憤怒,甚至於整個身體都在顫抖,那蒼老的手臂,更是不斷指點著。
此刻的他,就仿佛是遭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以及恥辱一般。
胡不歸以及幾名錦衣衛面面相覷。
他們都還沒動手呢!
說實話,胡不歸剛才也是嚇唬的意思多一些,真讓他將祿東讚帶回錦衣衛的天牢,多半是不現實的。
畢竟,秦王殿下都沒發話呢!他怎麽弄敢越庖代俎!
“咳咳,國師大人,要不,你先冷靜一下?”徐昊略顯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這祿東讚的演技是不錯,但怎麽說呢,太過用力了。
“秦王殿下,你叫老朽如何冷靜啊!老朽這都要被人帶到天牢裡嚴刑拷打了。”祿東讚苦著一張臉,怎麽肯罷休?
“好吧!”
徐昊懶得管他了,轉而看向胡不歸道:“說說吧,怎麽回事兒。”
“啟稟殿下,昨夜有幾個蝥賊悄悄潛入軍器坊,欲盜走秦弩的鍛造方法!所幸軍器坊周圍的防守力量很嚴密,將這幾個蝥賊當場給抓獲!”
“經過一夜的審訊,確認這幾人就是跟隨祿東讚國師而來的幾個匈奴人。”
“並且,據他們交代,隻所以會前往軍器坊進行偷盜,完全是因為受到了祿東讚國師的唆使。”
隨著胡不歸的聲音響起,祿東讚莫名的有些心虛起來。
他以為徐昊怎麽也會質問他,但令人感到詫異的是,徐昊竟然什麽也沒有問,反而是衝著胡不歸呵斥道:
“胡說,以祿東讚國師的尊貴,豈會做出那種雞鳴狗盜之事?”
“依本王看,那幾個蝥賊,完全就是栽贓嫁禍!”
聽到這話,胡不歸楞了下,有些摸不著頭腦。
而祿東讚則是瞬間反應了過來,這是徐昊在給他面子呢!無論那幾個蝥賊是不是他唆使的,但終歸是匈奴人。
一旦較真起來,他們匈奴人的面子多少有些掛不住。
想到此,他連連點頭:“沒錯,我堂堂匈奴國師,豈會做那等醃臢之事?定然是有人栽贓嫁禍。”
“哈哈哈,放心,國師大人,本王肯定是相信你的!”
徐昊眯著眼,臉上盡是燦爛的笑容。
“殿下,那這件事怎麽辦?”
滿頭霧水的胡不歸看向徐昊。
而徐昊並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將目光看向了祿東讚:“不知道國師以為該如何處置?以您的智慧,定然能想到最佳的懲罰方式。”
“當然,留他們一命也是可以的。”
這話聽著很好聽,似乎是給足了祿東讚面子。
但祿東讚知道,這話裡其實是被徐昊挖了坑!讓徐昊不重罰,饒那幾個匈奴人一命?這不就從側面承認了是他祿東讚的人了嗎?
“秦王殿下,這種敢於偷盜你秦地軍器坊的賊人,必須要嚴懲,否則日後怕是誰都敢去軍器坊那邊轉一轉。”
反正沒拿到秦弩的鍛造方法,那幾個匈奴人回去也是死。
所以,祿東讚乾脆就放棄了他們。
“國師確定嗎?”
徐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祿東讚咬了咬牙,道:“確定!”
“好!胡不歸,將那幾個蝥賊,帶到城東菜市斬首示眾!如此,也算是殺雞儆猴,告訴天下人,敢在秦地胡作非為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徐昊臉上的笑容逐漸斂去,神色中顯露著殺意與冰冷。
對此,祿東讚只能是訕訕一笑,不敢再搭茬。
“好了這件事就這樣吧!”徐昊算是將這件事蓋棺定論了。
祿東讚自然也不好在說什麽,總不能讓胡不歸為剛才的事情,向他道歉吧?
要是他真這樣想,那徐昊保準,又會將那幾個蝥賊的事情拉出來重新說。
這個啞巴虧,他也隻好自己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了。
“對了,本王打算去軍器坊逛逛, 國師大人要不要一同前去?”
這時,徐昊突然看向祿東讚說道。
祿東讚楞了下,有些詫異,極為心動的點頭道:“自然可以的,正好老朽沒什麽事。”
原本的陰霾,仿佛在這一刻全都被掃去。
以他的記憶力,只要觀摩一遍,回去之後說不定就能讓工匠仿造出來。
但讓他極為無語的是。
就在他懷揣著激動與期待時,徐昊卻是突然一盆涼水對著他的頭給澆了下來。
“國師大人想去啊?”
“呃,想!”
“哈哈,下次吧,下次一定!”
徐昊大笑兩聲,便是帶著胡不歸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著軍器坊而去了。
在他們身後,隻留下祿東讚一臉的僵硬。
有這麽玩人的嗎?
可惡,簡直是太可惡了!
祿東讚氣衝衝的跺了跺腳,然後便是無比鬱悶的回到了秦王府中。
他現在就要去收拾東西。
回匈奴,現在就回匈奴。
“老師,您這是怎麽了?”
還沒等祿東讚回到房間中,便迎面碰上了耶律舞。
看著面色陰沉的匈奴國師,耶律舞驚訝的同時,也是不由露出幾分擔憂。
“哼,徐昊,徐昊那豎子!”
祿東讚是真的被氣到了。
若是往日,他定然是一個冷靜的人。但剛剛徐昊竟然敢戲耍他,這讓他如何能冷靜下來?
“呃…老師,這是怎麽回事?”
耶律舞楞了下,旋即有些尷尬的朝著祿東讚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