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熊摧山掌是從熊羆拍擊中領悟而來,出手雷霆萬鈞,掌力剛猛爆烈。
成功感應氣血後,催動氣血之力,一掌下去可碎石開碑,掌斃虎象。
這怒熊摧山掌說是一套掌法,但其實只有一招,就是調集全身氣血之力,一掌拍出。
據萬釗所說,這一掌威力強悍絕倫,修為差不多的情況下,很少有人能直攖其鋒。
一般拳法很少能調集全部氣血之力,總會有殘余。
正常情況下,拚盡全力一擊能調用全身八成氣血之力就算利用率很高了。
而怒熊摧山掌可以調用九成五以上的氣血之力。
這掌法是一力降十會的典型代表,不管敵人有什麽花巧,一掌之下全都灰飛煙滅。
只是一招,萬釗講了一柱香的時間。
從如何感應氣血,到怎樣調動氣血之力,再到修習時的各種法門。
韓石又花了小半個時辰,才全部牢牢記在心中,他不禁感慨,武道一途當真博大精深。
萬釗見韓石已經完全記過,便道:
“功法口訣只是武學的一部分,只有口訣並不能練成,還要配和秘藥才行。”
每一門功法都有專門與之對應的秘藥,修習過程中需要不斷的服用秘藥調理改造肉身,激發氣血之力。
幾乎所有門派都把秘藥配方視作不傳之秘。
就像縣城的武館,他們並不介意功法口訣外傳,甚至還有意散播,但秘藥配方卻是門派絕對的最高機密之一。
這樣,即使外人獲得功法口訣,沒有秘藥配方也是白給,要想修煉只能去武館購買秘藥。
秘藥價格昂貴,修習過程又需要不斷服用,出售秘藥成了武館一個不小的收入來源。
萬釗把秘藥配方說給韓石。
韓石聽完眉頭緊皺。
太貴了!
一副秘藥大約要三兩銀子,而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也不過二十兩銀子。
修習時,每周要服用一次秘藥。
也就是說,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只夠支持不足兩個月的修煉。
這還不算平日的吃喝用度,武者需要大量肉食才有足夠的氣血來源。
難怪鎮子上幾乎是個男人都去武館學幾手功夫,可沒有幾個人成為武者,這誰練的起?
這還只是一煉秘藥的成本,二煉三煉所用藥材更貴。
看到韓石的表情,萬釗歎了口氣道:
“石頭,練武不是那麽容易的,花費太大了。”
韓石撓撓頭笑道:
“我盡力吧,至少有條路子。”
駱青俯身拉開一塊船板,摸出一個小布包遞給韓石道:
“這個你拿著,不多,別嫌棄。”
不用上手,韓石就知道是什麽,當下連連推辭:
“嫂子,我怎能要你的銀錢?”
駱青態度堅決:
“也沒幾個錢,幫不上大忙,你拿著,再跟嫂子客氣,以後就別來了。”
萬釗在一邊跟著道:
“石頭,你嫂子給你你就拿著,我們平日裡也用不了幾個錢。”
駱青笑道:
“石頭你要能成為武者,這錢就權當提前給的賀禮了。”
韓石不再推辭,接過布包,重重的點點頭。
萬釗道:
“石頭,練武之事終是渺茫,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這方面。以後你跟著我跑船吧,咱哥倆兒也好有個照應。”
韓石搖搖頭道:
“萬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和你在一起會連累你們的,我自己一個人在山裡,他們想找到我也沒那麽容易。”
兩人又勸說了一會兒,見韓石態度堅決,隻得作罷。
萬釗想了想道:
“石頭,練功先練樁,把樁功練好,其它的就可以依照口訣自行練習,今晚我就教你這掌法的樁功。”
韓石自然不會拒絕。
萬釗把船劃到對岸僻靜去。
兩人下船來到一處小樹林,萬釗開始教授樁功。
練了兩個時辰,已近夜半。
萬釗說一次不能用力太猛,韓石才作罷。
韓石提出要回小河村土屋,萬釗和駱青堅決不肯。
除了烏篷船外,有些船民在河邊水淺處打上木樁,在上面建個低矮逼仄的木屋,算是一個家。
僧多肉少,並非每個船民都有一個這樣的家。
萬釗和駱青費了好大功夫,在淺灘邊角處弄了一個木屋。
萬釗和韓石睡在船艙,駱青去小木屋睡下。
韓石躺在船艙中,閉著眼睛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心中一遍一遍的回憶功法口訣。
終於.....終於能練武了!
第二日。
天剛蒙蒙亮,韓石便和萬駱二人告別。
駱青把幾張大餅塞到韓石手裡,不住的囑咐他注意安全。
韓石一個勁的點頭,和二人揮手作別。
他沒有回小河村,而是穿過鐵索橋,直奔翻雲嶺。
看著韓石逐漸遠去的背影。
萬釗自言自語道:
“傳給石頭武功,我也不知道對他是福還是禍,這心裡總是沒著沒落的。”
駱青輕聲道:
“能自由自在的做個騸匠當然好,可這世道不讓呢,讓他拚一把吧。搏一下還有活路,否則只能任由胡三葛彪他們拿捏了。”
萬釗一聲長歎:
“江湖險惡,人心叵測,就算成為武者,又有幾個善終的?”
.........
翻雲嶺。
隱秘山洞。
一隻破了角的泥瓦罐中,汩汩的冒著水泡。
韓石坐在瓦罐前,把手裡的草藥不斷的扔進去。
蛇線草、血蓮花、紫根芝.....
一棵棵草藥就像一塊塊銀子,扔的他心直哆嗦。
秘藥總共要二十多種藥材,在山中只找到了八味,剩下的只能去鎮子上藥鋪購買。
韓石去藥鋪配了三幅, 因為怕同種藥材引起注意,每次購買藥材種類都不同,順手還買了些孫老刀給的麻藥所需藥材以及一些跌打傷藥。
麻藥是獵戶進山必備藥物,獵殺大中型猛獸和妖獸,麻藥和陷阱是最管用的。
這些藥材總共花了七兩銀子。
駱青之前給了他七兩銀子,再加上自己八兩銀子的積蓄,總共勉強能支撐他兩個月的修煉。
關鍵是兩個月內能不能感應的氣血。
他現在耗費大半家財,若不能成功感應氣血,便是血本無歸。
韓石每日練完樁功後,便嘗試按照口訣感應氣血,發現面板毫無動靜。
這面板每一個境界的修行過程可以直接加點,但在突破境界時卻不能加點突破,只能按照傳統修習方式突破。
這樣已經節省很多開銷了,若是不能加點,整個修習過程都要隔三差五的服用藥膳,等積累到突破境界時已經沒有銀錢突破了。
片刻後,草藥熬好,刺鼻的藥材味充斥著山洞。
韓石等草藥涼了一些,端起瓦罐一飲而盡,連藥渣也吃的乾乾淨淨。
“二兩銀子下肚,希望能聽個響。”
韓石閉著眼睛,感受著體內洶湧的藥力化開,仿佛一股股熱流在四肢百骸間流動。
他不丁不八的站著,心中回憶著氣血感應的法門,緩緩提起雙掌,左手陰,右手陽,一掌拍出。
一遍!
十遍!
五十遍!
毫無反應。
韓石歎了口氣,躺在地上閉目思索。
這武道還真不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