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泊中心閣樓中。
自從韓石進去後,南宮雲起就一直坐在這裡。
雲池秘境剛開始是一處地脈火泉,因為火泉溫度太高,沒什麽用處。
有一日,斬妖司有能人突發奇想,既然武者外煉就是淬煉肉體,那可不可以再弄個寒泉,形成冰火相濟的環境,對武者修行應該有些幫助。
地脈火泉就在湖底,再弄一個寒泉不是太難的事。
斬妖司找來能工巧匠,用一顆冰魄珠聚湖水寒氣,在地脈火泉邊上又造出一眼寒泉。
只是,寒泉畢竟是人工早就,雖然和地脈火泉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達成平衡,但這種平衡並不穩定。
有時候,進入秘境之人受不了冰火相濟的洗煉,會瘋狂催動氣血之力對石室造成破壞而打破水火平衡。
一旦水火失衡,很容易對室內之人造成傷害,這時就要入品武者出手相救。
因此,每次斬妖司送人進去,都要有高手在外面護法。
此時,南宮雲起面前放著一盞茶,手捧一冊書卷正看得認真。
“師兄,你終究還是放心不下那小子。”
南宮雲起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對著湖面輕笑道。
“哼!喊他進去也不知會我一聲。”
老頭從閣樓外轉過來。
“這等小事,不敢勞煩師兄。”
老頭白了南宮雲起一眼,在椅子上坐下。
“那小子進去三天了,一切正常。”
南宮雲起給老頭倒了一盞熱茶。
兩人隨意閑聊著。
約一個時辰後。
秋月看看手裡的陣盤道:
“出來了。”
說完,在陣盤上連點。
湖水翻騰,甬道出現。
片刻後,韓石施施然的從甬道內走出。
“小子,如何?”
老頭見韓石出來,第一時間問道。
韓石一笑,單手平伸,略微催動氣血之力,一層淡淡的青氣如同鎧甲般覆蓋在手上。
“二煉?馬馬虎虎吧。”
老頭看著韓石的手臂,隨口道。
一般進入秘境之人也就成就一煉,能成就三煉的鳳毛麟角,二煉已經算得上優異了。
韓石能直接進入二煉境,已經有些出乎老頭和南宮雲起的意料了。
他也是經過深思熟慮才決定展示出二煉境的修為,所謂苟道並不是越差越好。
就像前世上學一樣,成績太差了,會直接被放棄,什麽好處都撈不到。
太優秀了又過於引人注意,最好就是拔尖之下,中等之上,每次考個八十分左右,既不惹人注目,老師又不會放棄,還能時不時的指導一下。
“我就說嘛,我南宮雲起的師侄怎麽可能是個草包。”
南宮雲起笑道。
“辛苦了。”
老頭罕見的對南宮雲起客氣了一下。
“師兄客氣。”
南宮雲起微笑道。
“好了,這邊完事了,跟我回牧妖院吧。”
韓石和南宮雲起告別,跟在老頭後面,往牧妖院走去。
回到小院。
老頭圍著韓石左看右看,然後湊上來問道:
“你小子在武道上會不會也是個厚積薄髮型天才?”
“啊?不好說,不好說。”
韓石沒想到老頭還記著這事。
老頭顯然也沒認真,擺擺手道:
“有些事情先給你講講,本門名為春秋門,曾經也算興盛一時,現如今除了你我之外,就只有南宮了。”
韓石聽老頭說著,搜腸刮肚的回憶自己看過的資料,卻怎麽也找不到有關春秋門的信息。
“春秋門源自中土,大約四十年前吧,門中發生了變故,為了避難,師父帶著我來到這裡,然後沒多久就完犢子了。”
韓石心中微微一驚,沒想到老頭竟然來自中土,當下問道:
“師父,中土是何摸樣?”
“中土.....充滿機遇,也遍地危險。”
老頭一臉回憶。
“這些等過陣子再說吧,我先傳你一套拳法,你盡快練上來。”
說著,從懷裡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遞給韓石。
韓石接了過來,只見冊子上寫著“重嶽”兩個古拙大字。
老頭又把相應的秘藥配方告訴韓石,然後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道:
“這是淬骨丹,這一瓶應該夠你突破到三煉了,這段日子先別煉丹了,好好把武功練上來。”
老頭又講了一些修煉上的事項,然後便把韓石轟走,讓他自己回去練。
此後連續幾日,韓石練武騸妖,空閑下來便在城內四處溜達,尋找合適的店鋪。
這一日,韓石騸完妖回來,陳松過來遞給他一封信件,笑眯眯的道:
“老弟,你朝思暮想的那位回來了。”
韓石接過信一看,卻是藥白芷從一線天回來了,約他中午在醉仙樓相會。
抬頭看看天色,韓石換了件衣服,出了牧妖院。
中午。
醉仙樓天字號包房。
這次韓石是第一個來到酒樓,店小二先上了一壺茶。
韓石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慢慢品著。
正出神間,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其中一人嗓音厚重,隱隱約約是虎子的聲音。
韓石起身下樓。
只見樓下兩撥人正在對峙。
其中門口一撥人最前面一名女子一身白衣, 氣質清冷,正是藥白芷。
藥白芷身後跟著虎子、崔英、劉鐵等人。
而店內靠近樓梯處一群人,為首之人是一名青年,面如冠玉,一身錦衣。
韓石對青年也不陌生,剛來漁陽城見過的花家大少爺花無傷!
看樣子,是花無傷帶人攔住藥白芷幾人上樓。
“這位姑娘,在下花家花無傷,敢問姑娘芳名?”
花無傷拱手對藥白芷微笑道,一副謙謙君子的摸樣,只是兩眼不斷的在藥白芷身上亂掃。
藥白芷大名鼎鼎,但自加入斬妖司後就一直在一線天歷練,漁陽城見過她的人並不多。
況且這將近一年的時間裡,藥白芷變化巨大。
特殊的血脈體質再加上冰肌玉骨的洗練,整個人給人一種晶瑩如雪,飄然出塵的感覺,就連韓石都很難把眼前的女子和幾個月前的那個小姑娘聯系在一起。
“無可奉告,讓開!”
藥白芷冷冷道。
“臭表子,給你臉了是吧?知道眼前這位是誰嗎?”
花無傷身邊一名隨從指著藥白芷罵道。
花家在四大世家中都是第一檔的存在,在漁陽城一向驕橫。
哧!
藥白芷肩膀微動,劍光一閃,地上掉落半截舌頭。
“不會說人話,就永遠別說。”
藥白芷還劍入鞘,周身寒氣四溢。
“嚇嚇嚇......”
那名隨從用手捂著嘴,血不斷地從指縫裡流出來,另一隻手指指藥白芷又指指地上的半截舌頭,一臉驚恐的看向花無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