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方長發現,此時此刻,薑師兄的氣息竟奇跡般的節節攀升起來。
像是一個乾煸的麻袋被人迅速充滿,一下子變得十分充盈起來。
隱隱之中,薑師兄的給陸方長的壓力雖比不過對面的聖主,但卻是跟剛才被陸方長所直接誅殺的二師姐有的一拚了。
怪不得,薑師兄敢主動動手,也是有所隱瞞的。
薑師兄身上的秘密不小啊。
陸方長警惕到。
陸見嶽同樣持劍,衛在陸方長左右。
其余的師弟師妹則都往後退了幾步。
有些人站在陸方長他們身後,只是遠遠的看了那邊的聖主一眼,險些跪下來,叫上師傅了。
聖主的氣場在這些師弟師妹們面前實在是過於強大了。
曹老八和冷小嬋倒是很機敏。
雖然兩人也是嚇得臉色煞白,但當他們看到眾人之中,幾個心思不夠穩定之人,倒是急忙出手,捂住了他們的嘴,和其他幾個比較熟路的師弟師妹們一起,將這想要跪拜的幾人給控制住。
關鍵時刻,可不能讓這些人,壞了陸師兄他們的行動。
陸方長悄悄展開自己的青色琉璃小護罩,左盯右看,時刻準備找準機會,過去搶奪法器,激活心魔。
可讓他出乎意料的是,對面的聖主也不做動作,就那麽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陸方長他們。
於是,陸方長、薑師兄、陸見嶽三人之間互相對視一眼,準備以薑師兄打頭陣,試試聖主的虛實。
畢竟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正當三人準備向前一步,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道輕佻的聲線:
“欸,你們都在這啊。”
“還好還好,都沒事吧。”
三人微微轉頭,卻見那前來支援的精瘦身材修士,面帶喜色,手拿砍刀,快步走來。
他身邊還跟著一位身著全身黑袍的,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手持長劍。
兩人神色輕松,像是已經解決了剛才與他們纏鬥的大師姐。
但陸方長留意到,他們還有這一位持著巨斧的同伴不在這裡,不知道去哪了。
見到來人,陸方長面色不動,薑師兄則是眉頭一皺。
“我們有救啦!”
在陸方長身後,人群之中的那位方臉少年,見到兩位前來的修士,急忙用雙手扒開攔在自己身前的幾人,驚喜的說到。
其余之人,聽到那方臉少年所說的話,有些驚定不疑的看了看兩位從溶洞外趕來的,氣宇不凡的修士。
他們在進入溶洞之前,也是看到這兩位修士,主動對變成妖魔的大師姐出手了的。
這兩人看起來像是好人。
但領頭的陸方長還沒說話,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你們是?”
薑師兄悄悄離著這兩人遠了些,有些警惕的問道。
陸方長悄悄地用‘真視魔眼’觀察這兩人,發現不了什麽,簡直就和他觀察聖主時的感覺一樣。
但是,陸方長感覺到自己的左胸口正在狂跳像是在警惕著他什麽。
於是,陸方長把弟弟往後一拉,也稍稍挪動了腳步,離這兩人遠了些。
看見陸方長動作的曹老八和冷小嬋也拉著幾人,小小的往後站了站。
“這位道友。”
精瘦道人主動上前,微笑的拱手說道,讓人沐浴春風。
跟他一起的黑衣男子則邁步向前,越過眾人,持劍與聖主對峙,像是在警惕什麽。
“在下乃南齊國,通遼府下的除妖騎官,燕無過。”
“受幾位小友相通,特此來除妖救人!”
精瘦男子如此說到。
他一臉正氣凌然,還對著對著方臉少年他們笑了一下。
說罷,他還拿出一張刻有‘南齊’二字的古樸令牌出來,給大家看了看。
那令牌質感沉厚,暗有些許神秘氣息,配合上燕無過的話術,倒是顯得說服力十足。
聽到這句話的方臉少年很是開心,和他的兩位同伴一起,連忙向周圍人解釋:
這是外面官府和其他仙宗聯合起來,一起救他們的強大修士。
之前也正是找準了妖魔松懈的時機,一起出手。
有了這兩人在,我們一定能夠安全逃離這個魔窟的。
剛才他們在逃入洞穴前,也看到這兩位修士與妖魔交戰了。
他們是值得信任的。
聽到解釋的許多人,回想起進洞之前的場景,又看到那黑衣男子主動站在眾人最前方,抵抗著聖主所帶來的壓力的樣子。
他們小聲討論了會,卻是已然信任了大半。
又有那方臉少年和他的兩位同伴不斷解釋,不少人都悄悄的松了一口氣,腰杆一下子都直了幾分。
仿佛眼前聖主的危險,都一下子一掃而光了。
如若情報無誤,這修士兩人都是‘千真境’的,對付同樣是‘千真境’的聖主,自是有一戰鬥之力。
“各位小友不必心慌,在下與同僚既已到此,必然會護你們周全,待會各位小友只需......”
燕無過看到除了陸方長少數幾人還在保持警惕,其余大多數人都已然松弛了下來,他面帶微笑,正準備繼續對眾人說道。
“不是。”
薑師兄目露凶光,臉色一變,竟是直接打斷了燕無過的話術,手中長劍直指說話的燕無過:
“你在說什麽狗屁呢?”
“南齊一百年前就早亡了,你是哪來的孤魂野鬼?”
燕無過言語一停,看向打斷他的薑師兄,也是十分驚訝。
居然有人打斷了自己說話。
“這裡明明是魯國,我二十年前就來了,我能不知道?”
薑師兄說著,逐漸和陸方長,陸見嶽站在一起,警備四周。
陸見嶽雖然有所疑惑,但他看了看同樣是一臉平靜與戒備的陸方長一眼,又看了一臉焦急,想要勸說自己過去的方臉少年他們。
而後,他毫不猶豫地選擇完全相信自己的兄長。
隨著薑師兄的出言發難,讓陸方長身後的那群師弟師妹們一臉懵逼:
他們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麽是來救人的兩人,此時卻被薑師兄和敬愛的陸方長一起針對了。
“這,別啊,聖主還在那兒啊。”
“你們別起內訌啊,明明燕大人,他們是來救我們的啊!”
方臉少年大聲解釋,想要緩和這突然劍拔弩張的兩波人。
“見嶽師兄,你別這樣,我們不是說好了會等有兩位大人的幫助嘛。”
“對呀對呀,三位小友是不是在這魔窟裡待久了,有什麽誤會。”
“我們可是有正派編制的通遼府下的除妖騎官,你看.....”
見到方臉少年在為自己積極的解釋,部分師弟師妹也開始將信將疑的看著反應異常的陸方長他們,選擇站到了方臉少年他們那邊。
笑意重新爬回了燕無過的臉上,他一臉信誓旦旦的向著陸方長三人解釋道,連刀都沒有拔出來。
倒是顯得頗為誠懇。
可無論燕無過他們怎麽說,陸方長他們依舊未動。
曹老八、冷小嬋也拉攏了近十人站在陸方長他們這邊。
這讓燕無過有些無奈和焦急的的拍了拍自己的刀,說道:
“我真是來救你們的。”
“快來我這邊,否則待會和那妖魔打起來........”
“燕無過,我都說了,你少搞些這些有的沒的。”
這一下,打斷燕無過的卻是一道蠻狠有力的聲音。
陸方長轉頭,看到那手持砍刀的精壯男子,手提著大師姐閉著眼睛的美麗頭顱,從虛空之中,陡然出現在了聖主的身後。
大師姐,居然就這樣,死了?
陸方長看著那男子提著大師姐美麗的閉眼頭顱,眼中猛然一縮:
怎麽,可能?
這麽容易就.......
“這下好了吧,被人認出來了。”
“這些蠢物,殺人就殺人練功嘛。”
“還搞得這麽條條道道,像真的一樣!”
“什麽親親愛愛,師傅弟子。”
“搞了這麽多年,我們養的這隻心魔是真的沒什麽成長啊!”
“本座今天也不慣著你們了,直接換別的人來養這心魔吧!”
說罷,那精壯男子抬刀一砍,竟是把站在原地半天未動的聖主半個身子,給直接砍了下來。
面對精壯男子的砍刀,聖主居然沒有絲毫反應。
這個在陸方長的估計中可能是魔窟裡最為強大的妖魔,就這樣活生生的被直接腰斬了!
血湧如泉,持斧頭的精壯男子在血雨之下,煞氣衝天。
方臉少年一下子驚恐的說不出話來,其余的師弟師妹們,有好些在這恐怖的瞬間鬼哭狼嚎。
平日裡看著威嚴無比的,舉手抬足之間都無可匹敵的聖主,就這樣死了?
連帶著乾脆死去的大師姐的衝擊,陸方長心中萬分驚愕。
“這心魔,可是有著四字,‘水泊梁山’之名,在當今所有天下有名字的心魔之中,它的稱號可謂都是數一數二的了。”
“心魔名字越長,能力越恐怖。”
“周邊諸國之內,都很難有見到這般四字的心魔了。”
“成功養成,助益不可小覷。”
精壯男子說著,他把手中大師姐的頭顱隨意一丟,走到那小女孩身體面前,用力把小女孩身上的那把長劍給拔了出來。
被陡然之間暴力拔出,小女孩的乾瘦的屍體失去長劍的束縛,一下子倒在地上。
漂浮圍繞著長劍的那顆白光珠,也發出了尖銳而又痛苦的哀鳴。
隨著這聲尖銳而又痛苦的哀鳴,陸方長他們所處的整個淡紅色溶洞都地動山搖起來。
好像有什麽龐然大物被喚醒了。
“這所謂仙門的養殖方法,養起來,實在太慢了!”
“我們得換一個,不然,其他人也在養心魔呢,再這麽下去,我們豈不是要遠遠落後那些廢物了。”
精壯男子一指陸方長身邊的陸見嶽。
“除了他們說的那位每一生都突破三花的小子。”
“其他的人,全部殺光。”
“那小子,留下來,當新的聖主,替我們養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