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了這法典之後,陸方長便立馬順勢歎了一口氣:
“這法典,太過珍重了。”
“晚輩受之,實在是心裡有愧。”
歎氣的同時,陸方長還拍了拍自己的腿,表現出一副非常受之有愧的樣子。
“不知蘇大人最近可有什麽任務吩咐,讓晚輩能為蘇大人貢獻些綿薄之力,來回饋蘇大人的厚禮。”陸方長很是認真對蘇府主說到。
當然,有那麽多人看著,蘇府主也不可能直接回復陸方長,他有任務要交給陸方長。
人多眼雜,萬一有別人在外多說了兩句,對蘇府主的名聲也不好。
不愧是大仙宗出來的弟子,陸少聖主,確實是個明事理,讓人體面的。
蘇府主在內心由衷的感慨道。
因此,蘇府主順著陸方長的‘表現’,跟他再三強調:
說自己只是作為贈禮,才把這法典送與陸方長的,讓他不要多想。
陸方長也順著蘇府主的話,說貿然接受法典這樣貴重的物品,確實會讓他心有所愧,想要主動為蘇府主分憂些。
雙方又是拉扯了好一會,在陸方長的多次請求下,蘇府主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把他的所求娓娓敘來:
原來,之所以那遲家修士,不在前線和越王的叛軍一起,而是非要跑來內境搞破壞。
一是,他仗著自己十都境的修為,想要截斷宋國樂將軍所率軍隊的補給線,好讓樂將軍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二則是因為,即便是同有三位八級境修士的幫助。
但越王的叛軍,卻依然難以打過只有一位八極境修士,也就是那位樂將軍所率領的軍隊。
傳聞中,那位樂將軍所修煉的第二道‘相神通’,乃是一位曾追隨過第一代‘武劍仙’的神將所遺留下的傳承。
除了樂將軍,無人知曉那道神通的名字。
但從前線回歸的人,人人都呼:
當那樂將軍催動著他的第二道‘相神通’之時,那些追隨著他的修士、軍士們,便可齊齊合體為一座大山,靈動迅猛,橫掃一切。
在樂將軍的帶領下,宋國的軍隊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不僅如此,據說樂將軍的個人實力也是巔峰造極,達到了八極境的巔峰,馬上就要突破到七元境了。
就在前不久,樂將軍率領著宋國的主力,和叛軍的主力來了場正面對決。
叛軍那邊,除了人數眾多的普通爪牙以外,還分別有著三位不同的八極境修士。
一位是遲家的,一位是越王本家的,一位卻是從妖族那邊來的。
縱使是面對著三位同境的修士圍攻,樂將軍卻也能力勝之,殺了一位,重傷了一位。
回來報信的使者說那三位之中,死掉的那位修士,是妖族那邊的一位鹿妖。
那鹿妖是兩百年前,叛逃至妖族那邊的,一位宋國的六司境修士特意派來的。
兩百年前,那位六司境的修士叛逃之時,還席卷了宋國邊境的大量人口。
甚至用他那神異的神通,從宋國切下了一塊數百裡的地界,帶入了妖族所控制的‘角天下’當中,為自己製造了一個封國。
妖族無上的萬妖之祖,給那位叛逃過去的六司境修士賜下了封號,乃為:
忠山王。
那鹿妖被派來此處,就是為了報復宋國。
所以,這次越王的叛亂,其實是楚國的遲家,宋國的越王,妖族那邊的忠山王,三家一起發動的。
可他們萬萬也沒想到,即使是三家合力,卻也依舊被樂將軍打了個落花流水。
鹿妖直接被樂將軍一矛刺死,越王的那位八極境修士逃走了,遲家的那位八極境修士受了重傷。
這也是那遲狗為什麽要冒著被‘羽流’道途的修士,蘇府主刺殺的危險,也要跑到臨安府來。
他要殺掉足夠多的人,來喂養心魔‘潛墨夜’,來好為那重傷的遲家八極境修士療傷。
那遲狗差一點就成功了:
他用法術困住了蘇府主,然後釋放出心魔‘潛墨夜’,幾乎吞噬掉了整個臨安府。
他讓整座臨安府的人幾乎都成為了他的傀儡,他的奴隸。
除了陸方長。
最後,陸方長殺死了他。
這是驚天之功,宋帝一定會大大的賞賜的。
說到這,蘇府主特意對陸方長感激道。
這次的感激,蘇府主確實是真情實意。
縱然力克三人,神勇無比。
但樂將軍受的傷也不小。
只剩下那越王的一位八極境修士還好,面對神勇無比的樂將軍,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但如若真被那遲狗,利用心魔治療好了另外一位八極境的修士,那麽對於還處於受傷狀態的樂將軍來說,可不是個好消息。
所以說,此次的陸方長看似是已然跳了幾個境界,參與到十都境修士的爭鬥之中。
但其實要比他想的還要高,是已然涉及到八極境修士的爭鬥了。
陸方長所救下的,不只是臨安府裡的黎民百姓,更有在前線的數萬修士、軍士的命。
“在沒有其他的八極境修士的阻攔之下,加上十日前是七元境的宗將軍,也從南方趕來了。”
“兩人合兵一處,一路橫推。不過半月,便已然平定了越王境內,把越王趕到楚國的遲家地界避難去了。”
說到這,蘇府主也是有些激動。
“前幾日我聽信使說,樂將軍他們甚至佔領了些遲家的土地,那也是遲家兩百年前從我們宋國奪走的。”
“失落許久的故土,時隔兩百年,終於又回到我們手裡了。”
聽到這,陸方長和薑佑望簡單對視了一眼:
這場持續許久的平叛戰爭,看來是要以宋國的全面勝利而告終了。
而根據蘇府主所說的這些情報,陸方長他們此次在臨安府立下的功勞,加上薑佑望從魯國所帶來的情報。
後續如果陸方長他們想讓父親安全從軍中退役,也是比較方便的。
想到這,陸方長心中也很是松了一口氣。
一路上, 如此急迫,便是擔憂此世父親的安危。
現在看來,終於能徹底解決了。
“所以,大概半月之後,官家將會在京城外與遲家使者和那忠山王的使者,展開和談。”
和談?
聽到蘇府主所說的‘和談’二字,陸方長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詞。
不是一直贏贏贏嘛,怎麽就一下子到和談的地步了?
“怎麽會,和談?”
一旁的薑佑望聽到這,也是主動問道,一臉的驚訝:
“哪有剛取得了勝機,收獲了些戰果,還沒有擴大,便主動要求和談的?”
面對薑佑望、陸方長的疑惑,蘇府主也是有些尷尬:
“這是陛下、左右兩位丞相、和斬妖司的‘天司節’們共同做出的決定,想必,定是有什麽不為常人所知的隱秘和妥協。”
“所以,這和談,是一定的。”
聽到這話,陸方長等幾人面面相覷。
才打了勝仗,還是自己這邊既佔理又佔實力,不等前線的修士、將軍們多多發揮,卻還主動申請和談。
真是怪異至極。
沉默了片刻,蘇府主這才打破了有些怪異的尷尬,說道:
“這臨安府,本就是前線屏障,又是對接這樂將軍他們的兵甲、丹藥此類的補給。”
“本督事務繁忙,實在難以脫身。”
“所以,本督想拜托你們,在和談開始之前,幫本督去京城,送一件東西。”
“事成之後,本督在京城那邊的故人,還有別的重謝。”
“陸少聖主,你看可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