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類的議論層出不窮,混雜交錯。
“提到了武劍仙嗎?想要借此展現古代‘武劍仙’的精神?雲郡主的野望,如此之大。”
“難不成這個故事是摻雜了某一代‘武劍仙’的傳說嘛,哈哈,那我可就有興趣了。”
“什麽年代了,還提到‘武劍仙’,上一代‘武劍仙’都快死了兩百年了。”
“老古董!”
“俺不是不尊重老祖宗啊,但是咱們也不能故步自封,要與時俱進嘛!”
“咱們離國不就是敢於創新,才不像其他幾座天下那般,被妖族輕易吞噬了嘛?”
“呸!我看你就是單純的反對雲郡主!”
“雲郡主天下第一!”
支持者,反對者,一下子都湧了出來。
但場面總算是鮮活起來了,相比之前有些沉悶無比,壓得雲郡主的支持者們完全喘不過氣來的樣子。
這般的場面,雖然很激烈,但也是處於一個變化的狀態。
“月......雲郡主。”
就在江浸月收斂自己剛才瞬間爆發的氣場,準備重新坐下之時,她聽到了柳如煙正在喊自己。
江浸月轉頭,看到了柳如煙和一位樣貌頗為英俊的高大青年。
高大青年名為裴博良,不過二十八歲,已然是九耀境巔峰。
他是當代裴家家主的晚來得子,也是方才才有表演過的裴大家的表哥。
其父同時也是離國天師之下的第二人,一位四禦境的修士。
同時,裴博良也是江浸月的最有名的追求者之一。
鏗鏘幾聲,在裴博良還未接近江浸月時,守護在江浸月身旁的兩位禁軍,便直接用長矛攔下了裴博良和柳如煙。
而後,兩位漂亮的侍女站至江浸月身前,阻攔了裴博良的視線。
江浸月看到了柳如煙小跑的繞到自己身邊,給自己遞了個實在不好攔住的眼神:
為了展示自己親民的姿態,擴大影響力,江浸月是不能誰也不見得。
但想見江浸月的人實在太多,少女不是每個人都見的過來。
因此,讓身份地位也頗高的柳如煙替自己提前攔下一些人,便可以江浸月分擔些壓力。
可眼前的裴博良,卻就不是柳如煙能夠簡單攔下的了。
“臣,見過雲郡主。”
裴博良對江浸月行禮。
裴博良前不久才從邊塞回來。
他殺過很多很多妖族。
他身上有一種和別的京城貴族截然不同的,邊塞熏陶過的凝練之氣。
這股氣質配上裴博良那本就有些英俊的相貌,倒是讓好些見到裴博良這邊的貴族少女、世家小姐、宮女等,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臉上帶著點點紅暈般的,看著出彩的裴博良。
遮掩不住的情意。
但江浸月卻完全不為這些所動。
“裴公子辛苦。”
“此時本應是看戲賞樂的好時候,裴公子是有什麽事來找本宮嘛?”
江浸月在對著裴博良保持著禮貌微笑的同時,也展露出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卻奇跡般的被少女雜糅在一起,不顯得格格不入,反倒是相得益彰,更顯得少女的美貌來。
讓注意到這裡的不少人,又是一陣失神。
看到江浸月的裴博良也是愣了愣神,這才恭敬的回復到:
“是,臣本該如此。”
“但臣聽聞他人所說,郡主殿下近日以來,似乎被煩心事所困擾,多有不樂。”
說著,裴博良從懷中掏出一個白綠色的光潤玉環來,那玉環沒有什麽特別的紋路,但就是特別的好看。
“臣有幸在邊塞秘境歷險時,偶得一枚第五代‘武劍仙’所鑄得的玉環,是第五代‘武劍仙’專門鑄造,送給他的親妹妹的。”
“雖經過歲月切割,退化成了人仙級上品的法器,仍有恢復到地仙級法器的可能。”
“這名為‘翡冷翠’的法器,有養氣,駐顏,護體之能。”
“所以,便想著特意來進獻給郡主殿下,為郡主殿下一解憂慮。”
說罷,裴博良把這玉環朝著江浸月身前的兩位禁軍遞出。
不少正偷瞄著這邊的貴族少女、世家小姐、宮女等,聽到了裴博良所說,都是眼冒小星星,一副恨不得衝過來,代替江浸月,立馬接受這件法器的樣子。
那可是一個可能成為地仙級的法器啊,得讓多少修士為之打破頭啊!
就連柳如煙,看到裴博良的如此大手筆,也是驚訝不已。
“謝謝裴公子的好意。”
回應裴博良的,卻是江浸月乾脆利落的拒絕。
“父皇賜給本宮的法器已經足夠多了,所以本宮不能再貪心收些禮物啦。”
“請裴公子,把這玉環交給其他更需要它的姑娘吧。”
江浸月說著,更是讓自己的禁軍跟侍女往前擠了擠,好讓裴博良退的更遠些。
看到江浸月拒絕接受裴博良禮物的動作,所有關注到此處的人都是一副:
又是如此的表情。
這麽多年來,雲郡主幾乎從來不接受任何一位追求者的示好。
聽到江浸月把皇帝作為理由搬出來了,裴博良有些尬尷的同時,也無法強行勸說江浸月收下自己的禮物了。
畢竟,他送的禮物再貴重,還有皇帝送給江浸月的貴重不成。
郡主殿下,還是有些冷淡呢。”
於是,裴博良只能如此苦笑道。
“請裴公子見諒,本宮確實有些不習慣離他人太近。”
江浸月說。
江浸月確實不喜歡別人靠近她,甚至說有些討厭。
所以當初陸方長在面對刺客之時,摟了一下她後,江浸月會說陸方長是登徒子,而且有些小小的生氣。
因為陸方長救了她,所以她只是小小的生氣,不是因為別的。
“好吧。”
裴博良又看了看維持著禮貌微笑的江浸月,和她身前紋絲不動的兩位禁軍,終究是有些失落的恭敬拱手:
“那裴某便祝郡主殿下的戲曲,大獲成功!”
“借你吉言。”
說話這句,江浸月便不再出聲了。
裴博良也沒其他理由再賴著,不得不向著台下走去了。
他邊走,邊半偏著頭,有些猶豫的看著江浸月:
少女依舊是維持著禮貌的微笑,但眉間帶著一小團化不開的焦慮與擔憂。
那眉間化不開的焦慮與擔憂,讓裴博良等江浸月的追求者都感到十足的鬱悶:
到底是什麽困擾著天下最為尊貴得寵的雲郡主呢?
就在裴博良轉身, 徹底下台的一瞬間,他突然聽到舞台那邊傳來的巨大的喧嘩。
仔細看去,好像是那作為主角的武生,明明修為不高,卻堅定的選擇了要開始硬剛整座城池的鬼魂,救下整座城池眾人的壯舉。
一下子就吸引了各位觀眾的目光。
“雲郡主笑啦!”
突然,裴博良又聽到台下旁邊一人驚訝說到。
而後,他連忙回頭,和無數一直關注著今日為何雲郡主不開心的人們一樣,看向那台上的江浸月:
少女好像是淺淺低了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的某個東西。
而後,像是得到了什麽肯定似的。
她那眉間一小團古怪的,化不開的焦慮與擔憂,便一下子像烈日之下的細雪被融化了。
少女今日第一次,毫無保留的,開心的,笑了出來:
名為江浸月的少女只是簡單的笑了一下,卻像是在這正處於秋天的長樂宮內,一瞬間開放出來了千朵萬朵嬌嫩的玫瑰,看的眾人都呆了。
微風拂過,好像是配合著江浸月的喜悅,吹拂起少女的衣角,那風中好似帶有春日的花香,讓長樂宮內的許多人一下子都因花香而醉了。
可能有人會想,為什麽江浸月會突然這麽開心嘛?
是因為觀眾嘩然的歡呼,看到了自己排的戲曲要被認可了嘛?
當然不是啦。
今天的此時此刻,少女的珍貴的笑容只會為這一件事而綻放:
是陸方長終於回她消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