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要跟其他的玄門宗派加以切磋,討論經學,陸方長不得不面對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那就是,他沒有足夠的符幣來進行資源置換。
在突破了九生境,成功築基之後,黃金財寶等對於修士們來說,便算的上身外之物了,再也不能如凡境那般,還用黃金買些強身健體的藥材用了。
修士修煉越到後期境界,所需靈氣越是龐大嚴苛。
所謂符幣,從某種意義上所說,可以算的上一種特殊的,不算等級的法器。
符幣單純凝聚著不同的靈氣,每個符幣所蘊含的靈氣多少都不同。
而千真境以上的修士,交易所用之物多是符幣。
因為符幣具有靈氣的長保質期和耐用性,確實是居家旅行的好寶貝。
符幣的製作,得有特殊的礦脈礦石作為耗材底料,這些礦脈礦石,往往隻分布在幾個地方。
因此,倒是可把符幣看作是一種易消耗的奢飾品,這也是修士們手中的硬通貨。
“好東西的唯一缺點就是很貴,但這是我的缺點,不是它的缺點。”
陸方長苦笑著搖了搖頭。
得掙符幣!
得掙符幣!
陸方長有些激動的拍了拍自己的床榻,這般感慨。
錢也許不是萬能的,但有時候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的。
稍稍想了想,陸方長想著要不明天去問問薑佑望,看他能不能借助關系,找找這附近有沒有什麽可攻打的妖洞賊窩,自己帶著師弟師妹們前去殺上一番。
一來是讓自己的心魔吞噬這些敗類,能夠更快的突破到九生境,二來也是去尋求些繳獲。
既然自稱凌霄聖地,得乾些仙宗聖地該做的事,是為民除害,可不是為了賺錢。
如果要回宋國京城裡去接父親的話,那邊的高階修士會有更多,自己目前的修為還是不夠,還是比較擔心有其他意外發生。
還得抓緊修為進步。
又安靜沉思了一會,陸方長便準備休憩了。
今夜好似沒有什麽變化。
他正準備吹滅油燈,房間裡卻突然傳來一陣冷風,像是行人獨自深夜走在陰森的墓地,刺骨如冰。
一位半實半虛的陌生幽魂男人,張牙舞爪的穿過陸方長房間的木門,朝著陸方長狠狠撲來。
陸方長拔劍的速度卻是要比風聲都要快上許多。
幽光流轉,一劍揮出,便將這突然出現的遊魂野鬼給斬殺。
幽魂破散,卻是化作一道黑灰之氣,被陸方長直接吸收,左胸口傳來的一陣宛若是吃了小點心的微微震動,讓他一愣:
這幽魂,哪裡來的?
怎麽感覺和心魔有關?
臨安府不是有護法大陣,更有一位十都境的府主坐鎮,怎麽會闖入這種東西?
“什麽東西,這是鬼魂嗎?”
“運用劍訣,斬殺這鬼魂。”
“不行,這劍刃砍他無用,運轉陸師兄傳授的護體功保護好自己!”
“快去請陸師兄!我們需要大師姐的幫助!”
陸方長聽到了隔壁幾個房間裡,師弟師妹們的呼喊聲。
難道是那紫袍男子動手了?
想起白日裡那紫袍儒雅男子古怪的舉動,陸方長心中一緊。
不,也不會。
白日裡陸方長他們入城時聲勢浩大,沒有蠢貨會選擇在這麽明顯的時間點動手。
一定是有什麽其他的事情發生了。
他在心中瞬間聯系上‘水泊梁山’,讓其展開領域的力量,保護起這座木樓的師弟師妹們。
而後,陸方長心中默念旭峰劍訣,長劍迅速朝著記憶中師弟師妹們房間方位刺出幾次,形成了幾道宛如實質的金色劍光。
陸方長一揮手一揮手,這幾道金色劍光輕松穿越牆壁的隔閡,在陸方長的意念感應中直接誅殺了師弟師妹們房間裡闖入的幽魂。
“是陸師兄!”
“別高興太早,快出去,組織好戰陣。”
陸方長聽到了曹老八驚喜的叫聲和陸見嶽沉著的指揮聲。
與此同時,隨著陸方長操控起‘水泊梁山’的領域展開,他感覺到此次的領域展開,就像是上次遇到了‘黃天眾’那般,有一種明顯的停滯感。
這裡有其他的心魔存在,可從未聽薑佑望說過這臨安府有過其他的心魔啊。
它的名字會是什麽,側重的又是哪一方面的能力?
不敢懈怠,陸方長一拳轟開木樓的牆壁,直接往外跳去。
他需要立刻掌握第一手信息。
他輕輕一躍,從木樓上躍入地面,朝著夜晚的臨安府內望去。
整座城內,卻是與白日那般平和激昂的景象完全不同:
天空中,地面上,牆壁夾角處,屋頂屋簷處,甚至是凋零的樹木裡,此時此刻,莫名其妙的擠滿了許多奇形怪狀的殘缺人形鬼魂。
他們飄忽來飄忽去,像是沒有線的風箏,在這方世界不停遊蕩,冷漠的,沉默的,沒有發出多余聲響的,追逐著那些半夜中被驚醒的,形形色色人們:
“娘,救命!”
“這都是什麽東西,都護大人,府主大人呢?”
“難道是妖族過來了,還是叛軍邪修又製作出來的什麽陣法,可惡。”
“灑家的刀呢,給灑家刀,灑家要殺了它們。”
“別被這些鬼物纏上,雖不致命,但所接觸部位卻會寒冷失去知覺!”
尋找母親的女童的聲音、普通民眾的聲音、都騎護的聲音、修士的聲音,一切都響徹在耳邊,亂糟糟的。
“阿兄!”
陸方長才觀察了好一會,便聽到了身後傳來的陸見嶽的聲音。
他微微回頭一看,卻是陸見嶽他們一行人穿戴整齊,齊齊跟著自己衝出了木樓,即使面帶少許驚魂之色,卻是要比城中其他逃難的人要冷靜克制的多。
這一路上,他們可是見識了不少的磨難,都有了成長。
薑佑望看著眼前的一切,皺緊了眉頭。
‘水泊梁山’的馬車閃現,直接就來到了眾人之間,連帶著大師姐的美麗頭顱飛出,照耀周邊。
陸方長回頭,握緊長劍,感到自己左胸口正傳來一陣狂喜與饑餓的強烈意識衝擊:
要大快朵頤!
要大快朵頤!
要大快朵頤!
看著滿天的遊蕩鬼魂,陸方長只是輕輕笑了笑:
知曉父親正在藏龍臥虎的宋國京城之後,對於修為的要求,便有了一個新的高度。
他正愁沒有修煉的好靈氣呢。
看來此夜,正是自己的築基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