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十都境嘛?
看到那天空之中臨安府府主,完全無法阻擋的蓋世神威,陸方長微微一愣。
看起來與之僅僅只差一個境界的‘百肖境’,已然是完全不一樣了呢。
更何況,剛才薑佑望所說的,這位臨安府府主,可是一位‘羽流’道途的十都境修士。
單鬥,襲殺,速戰,才是這個道途修士的特點。
他不是那些,比如‘劍膽’、‘幽通’道途等偏向練就諸多群攻功法的道途修士。
但在面對那些由心魔‘潛墨夜’所引發生出的,孤魂野鬼們的圍攻之時,這位‘羽流’道途的修士卻並不苦戰,只是簡簡單單釋放全身靈氣,便可將這些攔路的鬼魂給誅滅殆盡。
甚至連氣力都沒有變動。
陸方長如今的綜合實力,遠超平常的千真境修士。
甚至說,可以摸到百肖境的門檻,但在誅殺這些心魔領域內的孤魂野鬼時,也是要專心運用起劍訣才行的。
十都境的修士,竟是如此的恐怖如斯!
所謂那些飛天遁地的手段,對於完全掌握了一門‘相神通’,到達了‘十都境’的修士來說,便是如同那吃飯喝水般平常。
對於世人來說,要成立一派受人尊敬的宗門開創者,或者是成為一個修仙家族的奠基者,個人修為是必須要達到‘十都境’的。
這樣才能完全擺脫凡人的不過百年壽命,有著接近二百載的壽元,從此不再窠臼,而是可以以百年時間為棋盤了。
便如同那淺淺池塘之中,還未成型的鯤,身子一擺,魚躍成鵬,長出翅膀,真正自由的翱翔於天地之間。
陸方長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當初在襄揚城中,被阻攔時所遇到的,可能是九耀境的修士。
自己當時可能還想著如果自己再突破幾個小境,是不是就有可能用蠻力擺脫那當時樓閣之中阻攔自己的‘九耀境’,‘幽通’道途修士的法術,現在簡單一對比起來,實在是想的太過於輕松了。
切忌自傲。
切忌自傲。
陸方長內心對自己再度強調到。
緊接著,在輕而易舉的消滅了那些前來干擾的幽魂們之後,那臨安府府主所凝聚而成的藍光也是毫不減速。
相反,他一路直衝,穿過層層黑色夜幕,最後竟然是如一把鋒利的藍色匕首般,狠狠的刺入了那潛伏在層層黑色夜幕之中,沒有移動,如若不仔細觀察,很容易忽視略掉的一團黑霧中去。
“啊!!!!!”
這一刺之下,天地之間,響起了一聲極為痛楚的呼喊。
這樣一看,那黑霧之中隱藏的,必是從前線流竄而來的遲家修士無疑。
只見那黑霧趕緊攏和,凝聚出兩個巨大的拳頭,伸進自己的身體裡,猛地一扒拉,將那藍光所包圍的,氣勢鋒利的臨安府府主從裡面給直接扒了出來。
黑霧點點消弭,像是從人身體中掉出來的血水,馬上就失流在天地之間。
“急略百地!”
那黑霧之中的聲線卻是乾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完全沒有常人被偷襲之下的,懊悔與不敢置信的情緒波動。
冷靜的像是一個只會按照規矩運轉的機關器械。
而後,陸方長便只看到那團本就不易看到的黑霧猛然退了好段距離。
而後,它的周邊像是出現了一雙無形的大手,大手是要把周邊的夜幕給撕扯下來似的,然後一層層的,鋪墊好,往自己身上裝點隱藏,黑霧全身,又是靜默黑暗了幾分。
再然後,只見那黑霧又是一個小小的震動,只見一陣細密,宛若遊絲的黑雨落下,刺激的那些遊魂野鬼們身上綠光暴起,個個進入了狂暴狀態,讓正與之作戰的各修士一下子壓力更大了起來。
黑霧操弄起那些遊魂野鬼,繼續阻攔起臨安府府主的追殺,而後一溜煙的,隱身著般的,向著別處逃去。
包圍著臨安府府主的那團藍光光芒如日般閃耀,繼續對著那逃走的黑霧窮追不舍。
“這‘幽通’道途的修士就是麻煩,也許單論某一點不是最為強大無敵的,但是應對不同境地,卻是方法較多,難以徹底根除。”
“特別是那些背後家族、宗門資源支持比較多的,那掌握擴展的法術哦,簡直是要比天上的星星都要多。”
“真是個麻煩討巧,一點也不公平的道途!”
薑佑望看著那上方的逃竄的遲家修士,有些恨恨的說到。
顯然,薑佑望為臨安府府主這一擊刺殺沒有直接的得逞,很是惋惜。
陸方長看了眼薑佑望,這薑師兄自己也是‘幽通’道途的,這般痛罵,豈不是也要把自己給罵進去了。
轉而,薑佑望自己也反應過來了,他有些訕訕的對陸方長說到:
“陸師弟, 心魔都能展開自己的獨特心域,這個你應該是知道的。”
陸方長點了點頭,對於這個,自己倒是很熟悉,畢竟經常使用‘水泊梁山’這麽乾。
只不過,自己現在所擁有的兩個心魔,一個是自己的‘天行健,’或者說是‘水泊梁山’,兩者都是威力非凡,但是缺少年限的沉澱,所能展開的心魔領域更是沒有其他年限稍長的心魔領域那麽大。
特別是自己的‘天行健,’,幾乎只能是被自己專屬使用,而且它的成長還與其他的心魔成長路徑還不一樣。
“這心魔‘潛墨夜’,乃是遲家先祖早點隨第四代‘武劍仙’參加伐妖之征時所得,有著千年之歷史,以轉化死在其中的生命為幽魂鬼怪為名。”
“這其中,有著不少強大的修士隕落,還帶有他們前世的強大功法和法術。”
‘即使不是那心魔‘潛墨夜’的本尊在此,領域內所包含的那些鬼魂境界較低,但也同樣難纏。’
“再加上,操弄這心魔分身的宿主,乃是一位‘幽通’道途的‘十都境’修士。”
“這長期作戰,生生不息之下,我怕那臨安府府主,會最終力竭啊。”
薑佑望歎息道,很是憂愁。
但陸方長聽到薑佑望的這番補充說明,心裡卻是一下子笑開了花:
對別人來說,這心魔可能是個,能不斷回復自己,采陽補陰的痛苦折磨的無盡輪回。
但對於有獨特心魔的自己來說,這‘潛墨夜’的心魔領域,可就是相當個會不斷長出韭菜的大農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