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鄉村是一幅淡雅的水墨畫,靜謐而美麗,當第一縷陽光慵懶的灑向大地,田野上升起了一層淡淡的晨霧,猶如仙境般虛無縹緲。
正如馬文豪昨晚的夢,但當美夢醒來,單薄而瘦弱的身體似乎在訴說著對營養的渴望。
將昨晚的剩菜扒拉進面條裡,家裡的肉就沒了。
遙遠的記憶進入腦海,這個時間段裡,為了攢學費。
那是頓頓地瓜,都把他給吃惡心了。
地瓜是一種經濟效益特別好的糧食作物,它產量高、周期短、耐貧瘠,栽培簡單,管理容易。
城裡人估計不知道:紅薯更是救命糧。
農村家家戶戶都種植紅薯,收獲後窖藏在地窖裡,在寒冬臘月,可以一直吃到開春。
兜裡現在還剩2900元,怎麽拿出來倒成了問題。
昨天,馬文豪撒了一個慌,說那些吃喝都是稿費賺來的。
他是有這個實力的,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看著《科幻世界》,排解寂寞。
《科幻世界》是1979年科幻世界雜志社編輯出版的雜志,前身是《科學文藝》和《奇談》,已有四十年的歷史。
在沒有網絡小說的2003年,《科幻世界》最最高時發行量達到40萬份,現在每月也有10萬份的發行量,是全世界發行量最大的科幻雜志,曾獲得“世界科幻協會最佳期刊獎”、“中國國家期刊獎提名獎”,並入選“中國百種重點社科期刊”、“雙獎期刊”。
曾承辦過1991年世界科幻協會年會,是中國科幻期刊中最亮的那塊金牌。
馬文豪穿越前,經常在上面看科幻短篇小說。
科幻世界的稿費很高。
千字150元到300元。
就比如劉慈昕的這篇《流浪月球》,總共2.3萬字,按照200元算,也有個4600元。
2003年,BJ樓市商品住宅的成交均價是4456元/平米。
這個價格已經不低了。
穿越前,受賀歲檔電影《流浪月球》、《流浪月球2》的影響,很多喜歡科幻,想掙錢的年輕人投稿。
導致僧多粥少。
投稿的人多,審核的編輯少,期刊的版面少。
《科幻世界》中短篇審稿周期為30個工作日,特別提醒,是工作日,也就是說不算國家法定節假日和周末,一般也就是5個星期左右。
長篇審稿周期為60個工作日。
由於版面少,只有最優秀的作品才能刊登。
哪怕刊登,也要排隊。
過稿兩年後才刊登的作品,比比皆是。
一句話總結,給的稿費高,要求的質量高,非常卷。
但是2003年,由於大學生這樣的知識分子比較稀缺,都有非常好的工作。
收入穩定,單位給分房子。
沒幾個人,願意為愛發電,去寫科幻小說。
除非是真的熱愛,像劉慈心這樣。
他1963年出生,畢業與華北水利水電學院,專業是水電工程。
從1985年參加工作,在一個電廠做計算機工程師開始。
業余時間就寫科幻小說。
不是中文科班出身,他寫了14年。
也就是1999年,才在《科幻世界》發表《鯨歌》,寫的小說才達到《科幻世界》的要求。
此後,他開始瘋狂碼字。
1999年到2003年8月,他已經發表了19部短篇科幻小說。
蟬聯四次獲得中國科幻銀河獎。
劉慈昕可以說是第一代卷王寫手了。
人家那麽優秀,還這麽卷。
身為一個重生者,馬文豪覺得很慚愧。
所以他找來300字一張的稿紙,帶方格的那種,在最上方的一行寫下了《叁體》兩個字。
“第1章,科學邊界,
王淼覺得,來找他的……”
很快, 傳來唰唰唰的書寫聲。
馬文豪的筆速快如閃電,一行行文字瞬間鋪滿紙張,猶如流星劃過夜空,令人目不暇接。
很快,他就寫了兩百個字。
然後,手酸了。
甩了甩手,站起來扭扭腰。
有點懷念用紅軸鍵盤,搜狗輸入法碼字的日子,清點幾下手指,文字就出現在電腦屏幕上。
如果讓他選擇,他肯定願意留在2003年,有家人的陪伴,還有快人一步的靈感。
對,就是靈感。
想到日後《叁體》帶來的好處,馬文豪又拿起鋼筆,唰唰唰的寫了起來。
從早寫到晚,也就吃飯喝水上廁所的時候休息一下。
到睡覺的時候,馬文豪已經寫了四千字。
這還是因為他對這篇小說熟悉的幾乎可以倒背如流,才能有此成就。
要是寫一篇全新的小說,光構思大綱也得夠他磨半個月的。
而像《叁體》這樣的小說,是劉慈昕從1985年到2005年,整整20年筆耕不輟的積累,靈光一閃才寫出的。
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對非文學專業的人來說,尤其如此。
按照馬文豪的估計,《叁體》第一部20萬字,要寫50天。
現在已經是八月份了,估計軍訓結束都寫不完。
沒辦法。
他只能假裝去郵政局郵寄稿子,又假裝去取稿費。
來來回回十幾趟,連他自己都快相信自己是個作家了。
懷疑的父母漸漸相信兒子好像真的在寫小說,貌似還寫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