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昂對武館了解不多,隻以為這種入門測試是必須的。
不過周圍的漢子們面上帶著些許古怪的樣子,讓他有些疑惑。
老人帶著秋昂前去的路上,秋昂知道了老人的名字。
姓孫,年輕時是十萬大山中首屈一指的獵戶。
“這兩個石鎖,能舉起來嗎?”
瞬間,周圍嘩然。
“不是,師傅在幹嘛?怎麽讓這個新來的舉三號石鎖?”
“二師兄,你覺得他能舉起來嗎?”
“舉個屁,你十五六歲舉得起二百斤石鎖?”
“……”
秋昂愈發疑惑,這似乎不太像是正常的測試啊。
他心中思索著,但為了拜師,拿到獵戶籍,只能松開手中的紫皮,旋即安撫紫皮,其乖乖的趴在地上。
孫老頭眼神愈發明亮。
有人能夠相馬,自然有人會相狗,而在雲山城,因為靠山,會訓狗相狗之人,比相馬之人更受重視,尤其是在他這射風武館中。
恰好,孫老頭能夠揚名,便是因為其本就是相狗大師,就算在狗幫,也是座上賓。
但這麽多年,收了不少弟子,但能夠讓他滿意,在相狗上有天賦的弟子,寥寥無幾。
他是打算讓秋昂學習相狗的。
在見到紫皮的那一刻,他便決定一定要讓秋昂留下來。
秋昂緩緩蹲下身子,雙手環抱石鎖,氣舉丹田,低喝一聲。
“起!”
隨著其話音落下,石鎖緩緩提升。
下一刻,周圍人群一時嘩然。
“好家夥,這小子看起來也就一般,但這力氣真是驚人!”
“就是,看起來細皮嫩肉,卻偏偏一副好力氣,真是天賦。”
孫老頭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看著秋昂,他心中沉痛。
這麽一個未來的相狗大師,怎麽偏偏長了這麽大的力氣。
算了,自己後續慢慢勸吧。
“師傅,您看這樣可以了嗎?”
秋昂雙手抱著石鎖,行走幾步,開口問道。
“行了小師弟,快放下,用力還說話,泄了氣別傷了自己。”
人群中之前開門的漢子開口說道。
聞言,秋昂不再堅持,直接將石鎖丟在地上。
咚!
石鎖落地的聲響,讓周圍的漢子眼皮直跳,這家夥的力氣。
自然而然的,秋昂成為了射風武館的弟子。
孫老頭讓二師兄帶著秋昂來到內院,交代他一些事情。
秋昂這才發現,內院中竟然全是狗,且都是散養的,至少三十條大狗,或趴或站,或蹲或跳,千姿百態,宛如置身狼群,讓人望而生畏。
好在秋昂狗園出身,對狗並沒有太深的恐懼。
甚至還有心思觀察一下這些獵犬,相較狗園的狗,武館的狗體型小一些,身形也更瘦一些,與紫皮一比,只能稱之為細狗。
但秋昂記得,這種體型的狗,才是最適合打獵的狗。
紫皮身上自帶著的威嚴,被秋昂強行製止,他不想讓人發現紫皮的神異。
“秋昂是吧,我叫向北,你可以叫我二師兄,待會下午我幫你做個令牌,學費每個月下午給,學費不包括食宿,但每三天會有一碗參湯,還有一份石絨粉,還有疑問嗎?”
秋昂點點頭,有些好奇的問道,“石絨粉有什麽用?”
向北笑了笑,“知道金剛武館嗎?那邊的人不是吹噓金剛不壞嗎?不過就是皮膚厚實堅韌,這石絨粉便是能夠讓人皮膚變得堅韌的東西。”
秋昂點頭表示明白。
心中倒是對這射風武館感官好了不少,十兩銀子雖然貴了些,但人家還管兩種藥物,很良心了。
射風武館辦學十余年,設施配套什麽的,很是齊全。
秋昂也能夠明顯的感覺道,這裡的漢子們,並沒有瞧不起他,哪怕是在他說出了自己曾經是狗奴兒,也沒有得到什麽白眼。
反而是因為秋昂可能存在的相狗天賦,這些人對秋昂還相當客氣。
他們未來都是要去山裡討口的,一條好狗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提前與秋昂打好招呼,也是應有之義。
從向北口中,秋昂才知道,這些人中,也有很多都是活不下去的,在拜師前,多的是狼狽失意之人。
至於有狗眼看人低者,早就被孫老頭趕出去了,他老人家說過,進山打獵,小心的除了山中毒蟲猛獸,還有同類。
而射風武館的人很多時候,都是同行的,那種看不起同門的人,在山中如何能讓人放心將後背交給對方?
中午的時候。
秋昂已經換了身衣裳,雲山城的四月份還有些冷。
但他已經換了一身灰色短打,灰色長褲,腳上踩著一雙千層底布鞋。
大日高升,秋昂手中捏著一把弓,身後背著一壺練習用的箭,與眾多武館弟子一起,將孫老頭圍在樹蔭下,聽他講述山中的各種事情。
衣服是武館發的,鞋子是向北給的。
據他所說,是他老娘平日在家就喜歡做些鞋子,這雙是他多余的,看秋昂腳跟他差不多大,便給了他。
禮物雖然沒什麽價值,但秋昂依舊有些感動。
只是一下午的時間,便讓他徹底打入射風武館中。
他心中對此很是滿意。
武館有拳法與刀法兩種對敵技巧,不過並非傳說中的武道秘笈, 而更像是一種打磨力氣的凡俗功夫。
秋昂觀測,這兩種修煉到極限,應該就是孫老頭的層次。
方才孫老頭說過,最弱的武者,他都不是對手,因為武者有一種極其特殊的氣。
有著狂獅秘法的秋昂知道,那是一種名叫勁的力量。
射風武館也沒有根骨一說,資質好壞,就是看力氣、速度等等基本的身體素質方面的東西,既是資質,也是戰力。
從這方面來說,吃過奇獸的秋昂,資質很好。
……
回去的路上,秋昂看著街上的行人,他緊了緊身上的衣物,忍不住想要露出內裡代表武館的練功服。
他莫名的有種錦衣夜行的感覺。
拜入武館,也是地位的提升。
於是他有些驕傲而又張狂的背著武館的弓,一手牽著高大的紫皮,行走在寬廣的街道上。
在離開前,經過他再三懇求,孫師傅答應讓他帶一把弓回家,但不能有任何磨損,不然的話,就直接將他趕出去。
他滿口答應下來,只要有弓,第二我便能進行射術訓練,不用多久,他射術便能大成。
將路上買來的大骨敲碎喂給紫皮,秋昂自己給自己弄了個雞蛋蒸糙米,美滋滋的吃了一頓。
自從離開狗園後,他發現一樣的飯,似乎更香了。
好吃,就是沒味。
再練習幾日,到時候嘗試在山腳下找些小東西試試水,正好弄些肉吃。
以前不覺得,但自從紫皮能夠打獵後,這一天不吃肉,真是讓人難受,紫皮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