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柳大壯帶著一群人扛著一些麻袋重返柳莊,進入院內,柳大壯立刻指著當頭的楊玉昌介紹道:“師尊,這位是楊城主。”
“楊城主?”趙宇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打量眼前之人,腰佩長劍,身穿鎧甲,看起來英武不凡。
趙宇心想,人比人得死啊,這人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可人家已經是一城之主了,自個二十來歲還在象牙塔呢。
“見過趙先生。”楊玉昌躬身拱手拜見。
“見過楊城主。”趙宇心想,這應該是這個世界平等地位之間的禮儀把,因此,也學著楊玉昌的模樣拱手回禮。
楊玉昌解開腰間水囊喝了一口,長呼一口氣,隨意用手背擦去嘴角水漬,指著院內被綁縛著的僵屍,問道:“敢問先生,這些屍詭當真還有救麽?”
君子坐不垂堂,楊玉昌本不會親來,但聽柳大壯提及趙宇有將僵屍化人的手段,這才選擇了冒險。
這對楊玉昌來說非常重要。
人口就是實力。
能比其他士大夫家族更早知曉僵屍化人之法,或是能將這趙宇收為門客,楊氏實力必將因此扶搖直上。
“盡人事,聽天命。”趙宇歎息,終歸是死馬當活馬醫,他也不知道結果。
不過,作為一城之主開口就關心人命,這也算以人為本了,這倒讓趙宇對這個世界高看了一眼,這個世界或也沒想象的那麽糟糕。
趙宇看了看院內堆積的十多個麻袋,想來這些都該是糯米,趙宇立刻向忙著熬煮糯米湯的柳大壯,大聲吩咐道:“大壯,若糯米足夠,可敷一些在它們的傷口處,效果或許會更好。”
“是。”柳大壯聽到趙宇喊自己名字時就已停下,聽完後立刻麻溜的繼續乾活。
當然還是親疏有別,柳大壯優先救治的還是他老爹。
而楊玉昌所帶的十多名甲士,此時也在跟著柳大壯忙活。
趙宇滿意的點點頭,有一分後世救援隊的模樣,因此,趙宇看向楊玉昌的目光也尊敬了些許,指了指旁邊的蒲團,道:“楊城主,請坐。”
楊玉昌看了看柳家排位前的蒲團,心想祠堂上也沒有名滿天下的名士名字、亦無天地君王、更無自身的親屬與老師,倒是可坐。
因此並未客氣,直接學著趙宇的樣子盤膝坐下,再次問道:“先生,此法多久可見成效?”
“……”趙宇俯瞰到楊玉昌頭頂不斷冒出金幣+1、+1……的數字,愣住了。
其他人打坐也可以!
趙宇立刻看向金幣每秒的變動,觀察了幾秒,其他人打坐獲得的金幣收益竟也是他的。
心中更是狂喜。
趙宇看向柳大壯,都怪這貨,若這小胖墩早些時候敢坐下,他早該發現這一點了。
當然,趙宇也看到了楊玉昌的反應,也知這世界的人對先人的敬畏應該具有普遍性。
若這祠堂供奉的牌位是楊家的先輩,這位楊城主或許也不會坐下,最多敢像柳大壯那般面對牌位跪坐。
“趙先生?”楊玉昌沒聽到回應,再次呼喚。
趙宇解釋道:“這幾日精神疲憊,有些走神了。”
“無妨、無妨,”楊玉昌毫不在意的揮手,一人與此地邪煞鬥法數日,疲憊也是常理,但楊玉昌還是趕忙拱手請教:“敢問先生,這僵屍化人之法,大抵需多久才可見得成效?”
“盡力而為,試過才知道。”趙宇微微搖頭,正襟危坐的看向楊玉昌,道:“楊城主,你可了解陰煞魔泉?”
“這陰煞魔泉是何邪物,有什麽危害?”楊玉昌蹙眉,心有不快,什麽陰煞魔泉,天下邪物的種類何其多,他並非鎮魔使,真沒興趣去了解全部。
“陰煞魔泉,這東西解釋起來有些複雜。”趙宇疑惑,這柳大壯怎麽辦事的,難道還沒將陰煞魔泉的事告訴這個城主麽?
“願聞其詳。”楊玉昌正襟危坐。
趙宇隨口道:“世有陰地煞穴,匯一方邪煞陰氣,而這陰煞魔泉,你將之當成世間最大的陰地煞穴即可。”
陰煞魔泉到底是個什麽東西,趙宇也不知道啊,但原主尋找煞穴時找到了這魔泉,想來這該是同一類的東西吧。
“世間最大的陰地煞穴!”楊玉昌仰頭看著遮天陰霧,面容也變得凝重,問道:“此地作亂的邪祟就是居於煞穴方才成了如今氣候麽?”
‘……’趙宇目光看向忙活的柳大壯,得,看來這貨出去後一門心思都在找糯米救他爹,其他事都拋諸腦後了。
熊孩子果然靠不住,幸虧此地的城主比較負責。
“此地邪祟不過小事,且目前與我等同在一條船上,都在盡力鎮壓魔泉。”趙宇嚴肅的道:“楊城主,若魔泉爆發,將封天鎖地,千萬裡人間盡化魔土,無任何生靈能幸免於難。 ”
“千萬裡?!”楊玉昌驚懼,問道:“還能鎮壓多久?”
“不知道,隨時可能爆發。”趙宇也並未說謊,若嫁衣新娘沒騙他,他現在只要離開蒲團,陰煞魔泉大概就會直衝雲霄。
楊玉昌瞬間站起,目光驚疑不定的四下張望,掠過淡定的柳大壯,看過泡澡的半屍柳屠夫,再次看向趙宇,道:“趙先生,你是在說笑麽?”
“……”趙宇沉默的與楊玉昌對視。
楊玉昌終究率先移開目光,道:“先生勿怪,是在下太緊張了,先生這般坦然,可是已有破局之法?”
“求援!”趙宇聳聳肩,攤攤手,道:“我搞不定,這不是找來了你們,你若也搞不定,那就繼續找,周圍千萬裡總該有人能搞定,若是都沒辦法,大家也隻好一起死了。”
什麽法陣能抽取陰煞魔泉,幾百年就能抽空魔泉之類的,這終究出自嫁衣新娘之口。
邪祟之語,聽聽就好,趙宇心臟可不大,終究是不敢完全相信的。
趙宇前世雖然算半個道士,可從來沒遇到過真邪祟,也沒獲得多少原主的記憶。
趙宇如今甚至不確定自己到底是在鎮壓還是在幫嫁衣新娘等詭異。
因此,趙宇相信人多力量大,多找些援兵來,總有人知道這魔泉是什麽東西,該怎麽處理才是。
至於到時是開溜還是留下混名望,那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只能隨機應變了。
“先生果然通透,在下這就回去派遣信使求援四方。”楊玉昌立刻對著忙活的甲士大喊:“列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