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在少年們的臉龐上,顯得格外剔透陽光。他們不是唯一登山的隊伍,有一個人登山的寂寥與信仰,也有旅遊團的熱鬧與歡樂,王陽他們不是第一批,也不會是最後一批。
“好累……〞夏普癱在了半山腰的椅子上。“我已經盡力了。”
“這才只是半山腰,還有一半多的路程呢。”凱明不滿的說道。“算了算了,都走了三個多小時了,休息一下吧。”王陽連忙打起圓場。
一行人剛在山間涼亭坐下,“嘀嗒”,雨滴聲落在頭頂的涼亭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又下雨了……”王陽喃喃。突然一股熟悉的失力感湧上他的心頭,“完了,這次間隔這麽短嗎?”這是王陽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咣當!”
“到…站了…?”
“橋……也沒人……”
……
“王陽!王陽!你要去哪裡?”耳邊室友的呼喚讓突然清醒過來。“我…發生了什麽?”“可算叫醒你了,剛剛你突然就跑到雨中,怎麽叫都叫不回來。我們跟了你好久你才停下來。”凱明解釋道,“還好你現在清醒了,你到底怎麽了?”
“我……”
“算了,我覺得我們現在更重要的是知道我們在哪裡。”夏普氣喘籲籲地望著四周,“我們好像迷路了,這裡連台階都沒有。”
“別瞎講,這山頭我都不知道來了幾百次了。還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凱明說道,“這裡空曠安靜。應該是那位老和尚的修行住所吧。我們這樣一聲不吭過來被發現就不禮貌了,我們還是快走吧。”
突然,天空安靜了下來,雨點嘀嗒的聲音變得格外清脆,一陣涼風襲來,王陽打了一個哆嗦,順著源頭望去,有一位老者打著一盞複古式的燈籠,在山頂的煙霧繚繞中格外顯眼。
老者穿著一雙陳舊的布鞋,已經在雨中浸濕了,讓老人本就緩慢的腳步顯得更加沉重。天空之下仿佛更加沉寂,枯木吱嘎的掉落聲,碎風的呼嘯聲,遠方孤蟬的鳴叫,都仿佛重錘一般敲打在少年的心上。
老者的身影愈發清晰,那狹長的影子好似要把少年吞沒。
“凱…怎麽…怎麽辦,你不是有佛祖保佑嗎?”夏普顫顫巍巍地從嘴縫中擠出。
“我…我能有什麽辦法,隻…我數三二一我們就跑”
王陽額頭上也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空氣中彌漫的緊張氣氛壓迫著他的神經。耳邊凱明的倒計時剛數到2時,眼前的老人倏地開口:“現實迷失的孩子啊,跟我來吧。”老者的聲音沙啞模糊,卻給人一種難以言說的安全感。王陽看了看室友們,一起跟了上去。
“他明明是對我們三個人一起說的,為什我會有種凝視的熟悉感。”王陽望著老人的背影喃喃。
…
雨中漫步了約莫半個小時,王陽一行人走到了一座破爛的廟宇,走進這座破爛的廟宇,一種蕭瑟的氛圍撲面而來。古老的牆壁已經褪去了昔日的光彩,顯得斑駁陸離。屋頂的瓦片殘缺不全,細雨透過縫隙滴落,好似嘲笑著他的陳舊。門窗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可能掉落。地面上布滿了灰塵和碎瓦片,一片狼藉。四周的牆壁上布滿了裂縫,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老者將複古式燈籠隨意放置在大廳中間,恍惚之間,紅色的光影籠罩了廟宇。
“霧大了,等會霧散去了,我帶你們離開。”老者語罷便離開了廟宇,仿佛他從來沒有來過一樣。紅色的燈光也隨著老者的離開慢慢變淡,同時,一股難以抗拒的睡意瞬間席卷了王陽幾人,他們更快在廟宇冰冷的地面上昏死過去。
“呼……呼……”
風聲吹過,一個蒼老的身影出現在廟宇破爛不堪的大門處,赫然是那個離開的老者。他邁著蹣跚的步伐走向了王陽,伸出布滿皺紋的左手翻開了他的左眼皮,那是血色的眼,猩紅的血色充斥著他的眼眶,仿佛是來自無邊地獄的鬼眼。老者歎了一口氣,移開了左手,提起了那不知何時又發出鮮紅光芒的燈籠。走向了廟宇門口,鮮紅燈光與皎潔月光交織在一起,給人一種夢幻的失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