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南懷瑾言不由衷地說,其實他的內心非常想留下來,甚至不走了,但他對自己不自信,面對自己心儀的女子他怕自己把持不住,因為他本能的衝動已在體內反應了。
林詩韻在邊吃飯邊說話時經常定定的看著南懷瑾。南懷瑾也感覺到了她火熱的眼睛表達的一種迫切的渴望。
南懷瑾慌慌張張告辭,話一說完以他自己都沒有感覺的快速度站起來就走。林詩韻也沒有想到他這麽快。想留他的話也理由都沒有想好,南懷瑾就走到門邊。
南懷瑾拉開吃飯屋的門時嚇了一跳,門外站了一個人!
這人背對著光,隻能看到一張黑臉,讓人感覺特別恐懼。
南懷瑾定定神,看見門外站的人也是一種意外的表情。
這人不是別個,是錢主任。南懷瑾沒有想到會是他!如果是趙校長,或者是趙校長的老爹,南懷瑾還覺得有理由現在卻是他!南懷瑾不管原先怎麽看錢主任,現在可是一點好感也沒有。就是這麽冷不丁嚇人也讓人喜歡不起來呀!
錢主任也在猝不及防中錯愕了一下,畢竟薑是老的辣,他馬上反應過來說:“我來找趙校長,剛準備敲門,你就給我開門了。趙校長呢?他不在?他去哪了?”這一連串的發問就有牽著人家思路的意思。
“有事嗎?”林詩韻見錢主任盡管找了個美麗的借口,又用一連串的發問轉移視線,由他那剛才的表情就看出有點貓膩,他絕對不是來找趙校長的,他是來窺探什麽的,但他也不能揭穿,那將會讓大家都沒有面子,也會都下班了台!
“跟他說說學校的事。”人在尷尬的時候隻要一開口就會自然多了!現在錢主任面部表情就自然了。
“哦,下班時我轉到學校去他那裡,他說晚上要到大隊部找大隊書記說事,晚上不回家吃飯。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在那裡。要不你進來坐會兒等他。”林詩韻順著錢主任的話說。
“算啦,明天上班再說。也不是十分要緊的事。”錢主任趕緊告辭。
林詩韻也不深留。
錢主任就和南懷瑾一起出了林詩韻的門。出門時南懷瑾回頭看了送出門的林詩韻,發現他幽幽的眼神正失望地看著自己。南懷瑾想到幸虧自己吃完飯沒有在這久留,如果發生點什麽,這錢主任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他那想刺探什麽的動機就是傻子也看得出來。我還這麽年輕。記得自己考取了師范後每次到姑姑家,姑姑都會重三遍四地說:讀了師范將來當老師,經濟作風不會犯錯誤,那生活作風一定要檢點呀。這話南懷瑾的耳朵都會聽起繭子了。
不過這樣被老生常談,給南懷瑾很深的印記。南懷瑾在以後的工作生活中和學生很難出現什麽感情的波折,包括後來長成人了有獨立法律權利的學生對他示好,他也是拒人千裡!
兩人往學校走去,南懷瑾到底年輕,覺得兩人悶著頭走路太尷尬,就忍不住問錢主任說:“你到學校去嗎?”
“是呀,我今晚就不回去了,在學校住。”
“我看晚上就我一個人在學校,你們都天天回去了,嫂子不在家看你沒有回去擔心呀?”
“看不出小南年紀輕輕,心思還很細膩呢,將來哪個女人嫁了你一定很幸福。”
“何以見得?”
“你現在就知道丈夫不回家,妻子會擔心,將來你一定會是一個家庭觀念很強的人。是一個記得家的人。”
“我娶不娶得到老婆還是回事。”南懷瑾想不到自己無話找話說還獲得了別人這麽高的評價。
“大丈夫何患無妻。”
“我還算不上大丈夫呀!現在連小男人都還不夠格!”
兩人說著話就到了學校,南懷瑾拿出鑰匙開了門,習慣地插上門栓,拿起頂門杠頂上門。
“我到你那裡坐會兒不介意吧?”錢主任問南懷瑾。
南懷瑾本想禮貌地問他是不是到他那坐會兒,見他主動提出又有些不願。從內心講,現在南懷瑾對錢主任由好感慢慢沒有好感了。也許是有些人表面看很可愛,但一深入接觸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再說,南懷瑾一直是那種你不要我偏給,你想要我偏不給的那一類型人,所以對他不喜歡的人他往往心理上有拒絕反應。不過面對學校二把手南懷瑾還是會克制自己的想法。孔子是克己複禮,南懷瑾想我是克己待客。
兩人摸黑在巷子裡往前走。此時的楊柳小學還沒有入電網。楊柳大隊有一個電站,有水就在晚上發一會兒電,現在渠道維修,電站沒有發電。學校給每個老師配了一個煤油燈,一個月發一斤半煤油照明。這一斤半煤油在豐水季節就節約出來,老師們就用它來燒煤油爐子做飯。
那時煤油實行憑票供應。老師們的煤油票不充裕,南懷瑾正好有個同學在供銷社管票,而且這個同學和南懷瑾在學校讀書時關系不錯。隨著南懷瑾與老師們逐漸熟絡,知道大家的需求,楊柳小學老師們票多為患了。這是後話!
南懷瑾才來還沒有置辦煤油爐子,開始見老師們一家一個煤油爐子還蠻奇怪,後來知道了煤油爐子的作用也打算這次上班休息時在城裡也買一個回來。
兩人摸夜路實在不好走,錢主任就摸出火柴擦亮一根,兩人迅速走了幾步,錢主任就又點燃一根火柴。
“喲,真是頭昏了。”錢主任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麽大驚大扯地說,說完從挎著的一個軍用挎包裡摸出一個手電筒來擰亮了。
南懷瑾想以錢主任的精明,這麽半天沒有想到手電筒大約有什麽心事。
有了手電筒照明路就不難走了。到了南懷瑾的寢室兼辦公室,南懷瑾開了門就請錢主任進去。
兩人剛一坐定,錢主任看見南懷瑾桌子上有一包麻花吞了下口水。
南懷瑾見了錢主任吞口水的樣子就問他吃不吃。
錢主任說:“不看見還好,見了吃的東西才想起沒有吃晚飯,現在真的餓了。”
沒有吃晚飯?那去幹什麽了,南懷瑾心想。“沒有吃晚飯?那去幹什麽了?”
南懷瑾沒有想到自己剛一想到的問題馬上問了出來,他十分後悔說出這麽低級的話。
“哦,本來準備回去吃飯的,在辦公室排了會課表,錯過了時間,又想起了一件事要和趙校長商量下就去了他家,去了聽你和他老婆正講得火熱,不方便打攪,正在猶豫還進不進去時你就開門出來了。”錢主任解釋著,他巧妙地化解聽牆根的尷尬。
南懷瑾剛才為自己不小心說出了自己的所思所想而後悔,現在使勁抿住自己的嘴唇,生怕又一不小心說出了自己內心的話。但錢主任想洗刷自己的意思他也聽明白了。
“那就不要客氣,請吃吧。”
“我就不客氣了,說句小氣話,今天我吃你的麻花,我一定為這袋麻花請你吃頓飯。”
南懷瑾聽了笑了笑,對錢主任的評價又下了個檔次。你就是小孩間你今天給糖我吃明天我還你餅子。你把我當小孩了。當然這隻是南懷瑾自己內心的想想,他再傻也不會說出來的。
錢主任咯咯蹦蹦地吃著南懷瑾從家裡帶來的副食。這麻花就這麽乾吃很難下咽。
南懷瑾想給錢主任到杯水,可是又沒有茶葉就對錢主任說:“我這沒有茶葉,給你倒杯白開水你不介意吧。”
“行,太謝謝了!這麻花很好吃,嘎嘣香脆的,就是吞的有點乾。”錢主任很感激南懷瑾的細致入微。實際上世界上最好吃的就是“饑”和“餓”。更何況在缺衣少食的年代, 大家肚裡根本沒有什麽油水!
南懷瑾就給錢主任用自己的杯子倒了杯水,才想起剛才從林詩韻家裡出來時也沒有喝水,可現在自己沒有了杯子,隻好用自己的飯缽子倒了點水喝下。
不一會兒,南懷瑾的一袋子麻花就下了錢主任的肚子。
“兄弟,吃了你的麻花,我記你的情,所以有句話我不得不跟你說,你少搭理林詩韻這個妖精!”
“妖精?!”南懷瑾怎麽也把妖精和林詩韻聯系不上。
見南懷瑾滿臉寫著疑惑,錢主任接著說:“不光我說她是妖精,楊柳大隊的哪個不說她是妖精呀。你聽我說,你自己判斷她是不是妖精,她就喜歡迷惑你們這樣的小青年。
南懷瑾聽了想她沒有迷惑自己呀。
“我就是去她那吃了個飯,她也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什麽呀?”南懷瑾反駁說。
“你以為妖精是一見男人就脫褲子?”
南懷瑾聽了“脫褲子”三個字臉都紅了。
――――――――――本書是慢熱型的,因為一個人在官場上有所作為並不是一夜之間就高官厚祿,即使封建社會的太子殿下也必須有生活的歷練。請大家耐心關注。如果有玫瑰不斷砸向我,或者是打賞幣砸向我,都會使我上傳熱情高漲。您讀了拙作感覺不好,可以告訴我。感覺很好就推薦給您的朋友。謝謝!作品討論群為:1161959489,群名稱:往上爬討論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