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梅主動把手給南懷瑾牽著。南懷瑾握著任小梅的手感到很意外。因為像任小梅這個年齡女孩的手應該是柔軟的。可南懷瑾發現任小梅的手掌似乎有很多老繭。略微有些咯手。
南懷瑾覺得自己的心在痛。這應該養尊處優的手卻因為繁重的體力勞動磨起了老繭!
當然這種感覺南懷瑾也沒有傻到表達出來,南懷瑾只是更緊地握著任小梅的手。而且也感覺到任小梅握自己手的力度。
這咯手的感覺讓南懷瑾難忘,以至於後來只要和老繭有關,南懷瑾都會很自然的在腦海裡浮現出任小梅的身影。
南懷瑾就想牽著任小梅的手永遠這麽走下去。走著走著南懷瑾腦海裡就飄出了兩句詩來“春風放膽來梳柳,夜雨瞞人去潤花”。自己這算不算像春風一樣放膽來梳柳呀。
南懷瑾握著任小梅的手時,就拚命感受任小梅的手心有汗沒有。因為南懷瑾在讀司湯達的小說《紅與黑》時其中有個情節讓他終生難忘:於連才和市長夫人德.瑞拉勾搭時,於連拉著夫人的手感受到了市長夫人手心有汗。這讓於連確定德.瑞拉對他也有了愛戀,或者說有了感情。現在南懷瑾就有點疑惑了,這任小梅手心到底是有汗呢還是無汗。南懷瑾還沒有達到可以把任小梅的手松開後再去摸她的手心這個地步。南懷瑾生怕這一松手後今晚再牽著可能就沒有機會了。所以南懷瑾此時寧願不去探明她的內心世界也舍不得松開手。
要知道這是南懷瑾情竇初開後牽的第一個鍾情女子的手,如果牽的林詩韻的手也算的話,今晚牽的手有更多戀愛的意義!
四人默默地走著,南懷瑾感到有點悶就問:“你們平時在廠裡主要就是采茶嗎?”
“哪喲,如果只是采茶就好了,采茶要的只是耐心,還不怎麽累。我們有時還要砍茶山,就是把一些茶樹的老枝砍掉,還有一些靠在茶樹生長的其他樹都要砍掉。還要給茶樹施農家肥。用背簍把牛糞等肥料背上茶山。用手在茶樹兜上散開。還要割茅草漚肥,手臂上都是血口子。唉!我們現在說是工人,乾的活實際就是農民的活啦啦。”任小梅一打開話匣子就活泛了。
“小時候你沒有乾過農活吧?”南懷瑾關切地問。
“是呀,我家五姊妹,我有四個哥哥,我是老么,乾這些體力活哪輪得到我。現在是在補課呀。”任小梅苦笑著說。
“真是苦了你,我聽著就心疼呀。”南懷瑾終於逮著恰如其分表達情感的合適機會了。南懷瑾說了這句話後發現任小梅的手顫抖了一下,“你是怎麽進茶廠來的?”
“去年高中畢業了,知識青年上山下鄉呀,就到這裡來插隊了。”
“哦,和那些在偏遠的農村插隊的相比,你們就算幸福多了。”
“這倒也是的。”
南懷瑾還沒有戀愛的經驗,現在生怕一句說錯了會嚇跑任小梅。
後來南懷瑾經歷多了或者是見多了,就總結出一些男女會被彼此傷害,往往是因為太在乎對方了。
南懷瑾和任小梅說著話才發現王俊峰和劉鈺已經在後面一大截了,下到山腳,南懷瑾知道前面就是一馬平川的小衝積扇平原,就拉著任小梅等劉鈺兩個。
“怎麽不走了?”劉鈺和王俊峰走攏了他們兩個見他們拉著手就笑了。任小梅此時才感覺他們的手拉了不知多長時間了,趕緊松開南懷瑾的手。
“怕她摔倒了。”南懷瑾畫蛇添足地說。
“我們也沒有說什麽呀?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劉鈺打趣南懷瑾說。
“我是隔壁阿二不曾偷。”
“應該是隔壁阿二不曾拉。”劉鈺牙尖嘴利,說完自己就先笑了。
四人都笑了。
“千裡搭帳篷,沒有不散的宴席。你們就此打住請回吧,再送就到楊柳小學了。”
“我們反正也睡不著,就把你送到學校再回來。”任小梅說。
“這樣,我們不如成全你們兩個,我和鈺兒回去,你把南老師送到學校。”王俊峰半開玩笑半當真地說。
“哪個可不行,小梅送我,然後我送小梅。張郎送李郎,一送送到大天亮。”南懷瑾心裡很想就和任小梅這樣走下去,可理智告訴他這是萬萬使不得的。
“不開玩笑了,南老師,你拿一隻電筒,找一根棍子打狗趕蛇。我們就不送了。”劉鈺說。
“我們以後還會交往的,請你們不要再喊我南老師了,就叫名字還親熱些。”南懷瑾說。
“行呀,就怕你不高興呢。”任小梅接口說。
南懷瑾與三人告辭後就大步向楊柳小學趕去。有月光,又有手電照著,還隻消照自己要走的路,所以南懷瑾走得很快,就是酒精在體內燃燒,南懷瑾感覺有些熱,盡管現在是初秋時節,有點風,但趕路與酒精的雙重作用,南懷瑾就解開襯衣,讓胸膛直接接受夜風,感覺就涼快些了。
半個小時後南懷瑾就到了楊柳小學所在的小村落,沒有回寢室,直接到了趙晉成的家門口。屋裡已經沒有了燈光。
南懷瑾現在年輕,考慮也不多就直接拍著趙校長的門。拍了幾聲後南懷瑾見屋裡有了燈光,就停住手,靜靜地等待。
南懷瑾從門縫透出的燈光可以判斷是屋裡人出來了。
“誰呀?”趙晉成在屋裡問。
“我,南懷瑾。”
“等一下。”
門栓先響了一聲,然後就有一片光在門口鋪開。
“小南,你下午不是回去了嗎?怎麽現在在這?”趙晉成問道。
“我回去了,下午去百貨商店轉了轉。”南懷瑾剛說到這裡,林詩韻也穿著短衣服出來了。
南懷瑾就看了一眼林詩韻,見林詩韻面色不像平時那樣煞白,而是紅潤潤的。眼睛也有些迷離。南懷瑾盡管現在還沒有成家,但平時在一些文學作品中已經見過一些幸福過後女子的描寫,此時覺得自己來的多麽不是時候。腦海裡就又飄出“夜雨瞞人去潤花”的詩句,趙晉成現在就是夜雨了,林詩韻就是花了。
“小南回來了,有急事嗎?”林詩韻邊說邊用手中的扇子給南懷瑾扇風。她一扇風,南懷瑾就聞到一陣好聞的乳香朝自己襲來,南懷瑾忍不住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
南懷瑾見了林詩韻的神態馬上胸口有種堵得慌的感覺。心底裡有股酸酸的感覺往上來,這種感覺還在全身彌漫開去。南懷瑾覺得今天千辛萬苦地從城裡趕回來是不是有點給自己添堵呀。但現在既然來了,不把話說完就會讓人有莫名其妙的感覺。
“百貨商店的營業員說商店只有一台風琴賣了。以後再不進風琴了,又有一所學校打算買。我們如果不搶在前面到時候就買不到了。”南懷瑾很焦急地說。
“哈哈!”“嘻嘻”趙校長兩口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林詩韻還用一隻手指著南懷瑾笑,一隻手捂著肚子直哎喲。南懷瑾被他們兩口子笑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也陪著傻傻地笑。
“你就是為這連夜趕回來的?”笑了一會兒後趙晉成問道。
“是呀!”南懷瑾一臉茫然。他們這一笑倒把南懷瑾剛才的不快笑跑了。
“好,小南,你的精神可嘉。不知你注意了沒有,要我說,你可以再去看一次,那風琴上面的灰沒有一扠厚也有一丈厚。小南,告訴你一個經驗,一般情況下,學校要買這些文體器材,在開學前都會買好的。像風琴這樣的大宗音樂器材更會在開學前買好。她說有什麽學校訂購之類的是商業伎倆。哄沒有經驗的人的。”趙晉成說。
“是嗎?”南懷瑾想起在茶廠時劉鈺們也是這麽說的,難道我太幼稚了,被忽悠了?!
“小南,老趙沒有騙你,做生意的都喜歡來這套,你以後可不要上這樣的當。你看你剛回家就又往學校跑,辛苦不說,這溝溝坎坎的,摔傷了也讓人心疼呀。”林詩韻話一出來就有女性特有的溫柔與溫情。
南懷瑾聽了心裡特別舒服,轉而又有些悲傷。
“風琴就不買了嗎?就是她騙我,我也不計較,無非我不必這樣火急火燎地跑到學校來呢。這音樂課沒有風琴確實不好上呀。”南懷瑾很希望自己能說動趙晉成。
“你說的我都知道,可是我們學校一年就那麽點收入。生產大隊還欠著我們一大筆錢呢。 如果大隊能把那筆錢付給我們,我們馬上就去買。不光是風琴,鐵籃球架子我們都買。巧媳婦難為無米之炊呀。”說到錢趙晉成就是一臉苦相。
“小南,你吃了晚飯沒有呀?”女性就是心細。如果南懷瑾是走的黃泥崗那條路就要三四個小時。她不知道南懷瑾走的河道那條路,可以搭一半路程的車。
“吃了,趙校長蠻為難我們再想辦法。”南懷瑾就要告辭,“打攪休息了。”
“就在學校住吧,明天如果來不及就不回去了,跑來跑去很辛苦的。”林詩韻叮嚀著說。
南懷瑾口裡應著,腳沒有閑著趕緊離開了趙校長的家。南懷瑾走了幾步想到自己夢中的人兒馬上又被人擁入懷就非常不舒服。學校也不想回了就又順著小河往河的下遊走去。
本書是慢熱型的,因為一個人在官場上有所作為並不是一夜之間就高官厚祿,即使封建社會的太子殿下也必須有生活的歷練。請大家耐心關注。如果有玫瑰不斷砸向我,或者是打賞幣砸向我,都會使我上傳熱情高漲。您讀了拙作感覺不好,可以告訴我。感覺很好就推薦給您的朋友。謝謝!作品討論群為:1161959489,群名稱:往上爬討論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