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聲音變得沉重:“我知道你能贏,你一直是一個運氣很好的孩子,你的幸運是母神的恩賜,可這不是你去找卡提卡人硬碰硬的理由,他們嗜血,他們殘忍,貪得無厭,別忘了爸爸媽媽,這只是一串項鏈,可是卡卡瓦夏,你是我最後的家人了。”
卡卡瓦夏沉默了了一會,抱歉道:“對不起,姐姐,我以為你會開心的,因為這是媽媽留給你的項鏈,以後不會再有了。”
女孩輕聲道:“他是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我親愛的弟弟,我不會責怪你,但你要記得媽媽說過的話。”
【布洛妮婭:砂金愛他的家人,勝過於愛他自己。】
【瓦爾塔:砂金先生使用的自己的性命作為賭注,只為了拿回母親的項鏈,這份對家人的愛,讓人動容。】
【霍霍:好可憐,好想幫幫他。】
【符玄:石心十人的名字,我也是聽過的,這是公司的高層,地位和財富極高,霍霍,你不用擔心。】
【霍霍:他,肯定很不容易吧?】
【翡翠:所有,或者一無所有,是他的口頭禪,他能夠走到今天,也是頗為不易。】
“痛苦和貧窮是母神的考驗,祂也賜予了我們機遇,那就是你的幸運,卡卡瓦夏,你的好運是我們,也是所有埃維金人最寶貴的財富。”
“你是受母神賜福的孩子,你能帶領氏族走向幸福,所以永遠記得保護自己,也永遠也不要怨恨痛苦和貧窮,好嗎?”
卡卡瓦夏沉默了。
女孩輕輕地說道:‘聽話,向母神發誓。’
卡卡瓦夏:“好,我向母神發誓,我會永遠保護好這份財富。”
【星期日:真是荒謬啊,一個常常把自己的生命放上賭桌的人居然會做出這樣的承諾。】
【花火:砂金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
【托帕:砂金,從來都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屏幕陷入黑暗。
卡卡瓦夏的抽泣聲音響起:“可是,姐姐,如果三重眼的地母神,真的在注視著我們,那當爸爸被流沙卷走的時候,母神為什麽沒有保佑他?明明爸爸是為了準備給她的貢品,才會去卡提卡人所在的地方。”
“當媽媽在我們的懷裡慢慢變冷的時候,母神又在哪裡?媽媽直到閉眼的那一刻,口中還在請求她的原諒。”
“姐姐,大家都說我聰明,可是我不明白,如果每一場雨都是母神的寬恕和恩賜,那我們是犯了多少錯誤,才要為了死亡而出生在這世上?”
【三月七:怎麽會是為了死亡而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啊,我們不是為了經歷嗎?】
【景元:為了心中的理念。】
【花火:為了,找樂子。】
【星:為什麽,砂金會認為為了死亡而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翡翠:這個故事,可能只有我能講,星際和平公司降臨茨岡尼亞-IV後,主導建立了茨岡尼亞聯合酋長國,但在茨岡尼亞部分投機分子的主導下,被貶為騙子與小偷的埃維金人和殘暴嗜血的卡提卡人不得不被放逐,作為「補償」,他們特地在決議案中聲明「埃維金人永遠享有自治自決的權利」——這句話的意思是,今後兩氏族人再度陷入紛爭時,他們便可以合情合理合法地無動於衷了。】
【翡翠:砂金的母親在第一次卡提卡-埃維金滅絕案件中被卡提卡人殺害,第二次卡提卡-埃維金滅絕案件中,包括卡卡瓦夏的姐姐在內的諸多埃維金人被卡提卡人屠殺殆盡,他的童年,被死亡填滿,】
【星期日:根據我的調查,第二次卡提卡-埃維金滅絕案件的起始,正是公司的謊言,公司騙他們去送死。】
【翡翠:公司很大,星期日先生,我承認是公司主導了這一切,不過,這並不影響我們和砂金的友誼。】
畫面一轉,砂金和真理醫生在匹諾康尼的街道上交談。
砂金捂著腦袋,似乎很頭疼。
真理醫生平淡的聲音響起:“臉色很差啊,還是說,這也是你的演技?”
砂金也是生氣的說道:“我沒想到你還有臉來見我。”
真理醫生單手叉腰:“我以為,這才是你想要的結果,畢竟我可是像你說的那樣,忠實的履行了自己的職責。”
“你要是挺不住了,記得通知我一聲。”
【花火:有趣,有趣,親手將砂金送入深淵之後,還要過來踩一腳,這究竟是怎樣變態的心理?】
【真理醫生:我並不是變態,我只是出於對朋友的關心。】
【星:我們沒有看出來是關心。】
【三月七:如果有人這樣關心我的話,我一定要給他來上一箭。】
【星:真理醫生向來這樣,面無表情,習慣就好。】
【真理醫生:或許,這正是砂金選擇我作為搭檔的原因之一,我的表情,不會有破綻。】
【星期日:這是什麽意思?】
【真理醫生:如果你到現在還沒有發現答案,那你可以繼續等一等,直播間會告訴你答案,愚蠢這種病,我並不是每一次都會治療。】
【星期日:別忘了,你拿了家族的好處。】
【真理醫生:所以,我在匹諾康尼也沒有什麽好留戀的了。】
砂金雙手環胸:“怎麽?庸眾院的天才,是打算替我收屍,天呐,真是榮幸。”
真理醫生依舊平靜:“戰略投資部的各位一定也非常希望能夠及時收到你的死訊,別忘了,你再也沒法見到他們了,這個任務現在可是落在了我的頭上。”
“好啊,那麻煩你現在去報個信吧,就說砂金已經做好萬全準備,17個系統時後即可入場。”
真理醫生放下了手臂:“大言不慚,你打算怎麽在同諧禁錮的情況下完成任務?”
砂金:“和星期日的對話讓我確定了家族中有叛徒,而匹諾康尼的秘密就在那個人手中,憑借機會,我也把所有的基石放在了他們應該在的位置上。”
“而現在我還成功的拿回來禮金,自打踏入白日夢酒店的大門,事情就沒像現在這樣順利過,看著吧,距離勝利,我只差一步之遙了。”
【星期日: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麽砂金死到臨頭還這麽自信。】
【托帕:星期日先生,你是不是忘記了?砂金已經贏了。】
【瓦爾塔:既然,直播間的主角是砂金,那麽你的一切疑問,應當都能從直播間裡面找到答案,不必著急。】
【花火:雞翅膀男孩的準備,每次都那麽的草率,衣服的整理,情報的收集都只是浮於表面罷了,明明看起來像個紳士,卻一點紳士的事情都不做,說不冒任何風險,情報的準備卻又那麽的草率。哈哈哈哈,真的是太好笑了。】
【星期日:花火,你當真以為我抓不到你嗎?】
【花火:那你就來抓我呀,我該在哪裡等著你呢?】
【托帕:假面愚者,真的很讓人頭疼。】
真理醫生平靜的回答道:“聽起來你只是把自己的慘狀複述了一遍,用的還是極其嘴硬的方式。”
砂金抬起一隻手,漫不經心的說道:“我能說的就這些,忘了嗎?你已經背叛過我了,教授。”
“去你該去的地方吧,我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公司艦隊包圍匹諾康尼的樣子了,你也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了,不是嗎?”
真理醫生:“確實, 但怎麽著,你那個禮金裡面還藏了呼叫近地軌道支援的信標不成。”
【星期日:我也檢查過禮金,裡面絕對沒有軌道支援的信標,家族不會承擔任何風險。】
【三月七:真理醫生明顯只是在開玩笑吧。】
【星:我也這樣覺得。】
【真理醫生:不錯,很少有人能夠發現這一點,我也是會開玩笑的。】
砂金輕笑:“搞不好呢?興許這就是我死到臨頭還想著發錢的原因。”
“啊!“真理醫生搖了了搖頭哈哈,感歎道:“你徹底瘋了,該死的賭徒。”
砂金無所謂的回答道:“也許我早瘋了,誰知道呢?”
“算了,給你這個。”說著,真理醫生遞給砂金一個小罐子:“死到臨頭再打開它,你會感謝我的。”
砂金看著這個小罐子,問道:“這是什麽,醫囑?”
但沒有人回答,抬頭之後,真理醫生已經消失不見了。
砂金輕笑,:“呵,你是懂戲劇性的,教授。”
話音剛落,砂金頭就開始痛,砂金無奈的自言自語道:“要我探案,又不給半點兒線索,真有你的,腦袋長翅膀的混蛋。”
“但你們為了那個偷渡犯如坐針氈的樣子,倒是應了我的猜想,接下來就讓公司的財富之雨平等的落在每個人頭上吧。”
【星:偷渡犯,流螢,我想你了。】
【流螢:我來了。】
【星: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流螢:匹諾康尼的夢境中,並不存在真正的死亡,我們,很快就會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