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沒有想到的是,宣傳片《戀愛收獲季:全員集結》激起的浪花,大大超出他的預期。
他決定向老板申請一筆預算,加大戀綜的宣傳,把第三個宣傳片投放到更多的渠道。只要有年輕人聚集的地方,他都想撒點錢,吸引大家來看看他的傑作。
等錢批下來後,導演大手一揮,大小平台都有了《戀愛收獲季:全員集結》,連田導演都刷到了。
當時正是晚上九點多,田導演為了把手上的劇拍好,約了個小配角到酒店講戲。
小配角叫晃瑤瑤,性別為女,演技一般,床技一流。
田導演覺得是可造之材,時不時給她安排個小角色,讓自己好打發寂寞的光陰。
洗完澡,講完戲,兩個人光著膀子,坐在床頭,拿瑤瑤的手機一起刷視頻時,刷到了《戀愛收獲季:全員集結》。
“這個戀綜還挺厲害的,居然請到了天后方悅可和頭部網紅賀玉槐,嘖嘖嘖。”
瑤瑤說著,用右手食指滑到下個視頻。
“等一下,寶。”
田導演握著瑤瑤的食指,又滑回《戀愛收獲季:全員集結》。
“戀綜有什麽好看的,過家家一樣,真的戀愛你都不信,你信這個?”
瑤瑤想把宣傳片再次刷過去,田導演緊緊握住她的右手,不讓她得逞。
宣傳片看到一半時,田導演的臉上逐漸浮現出笑容。
宣傳片看完時,他決定給周延北打一個電話。
因為涉及到幕後交易,田導演決定避開瑤瑤。他跳下床,快速穿上內衣內褲。
“怎麽,要走?”瑤瑤詫異地問。
“對頭,有點急事,我得去處理一下。”
“不再來一次嗎?”
“改天吧,這是一件不能耽擱的事。”田導演說話間,已經穿好了秋衣秋褲。
“這可不像你呀?”瑤瑤撇了撇嘴,繼續刷視頻。
走出酒店的田導演,見還在下雨,就撐起了雨傘。
他一手舉傘,一手撥通了周延北的手機。
“喂,田導演,你好。”
“延北啊,好久不見呀,戀綜拍得還順利吧?”
“挺順利的。”
“好好好,是這麽回事啊,之前我們談好的那個角色,96萬你還記得嗎?”
“記得呀。”
“現在啊,你有了競爭對手,人家要拿150萬進劇組,非要演這個角色。”
周延北一聽,本來躺在床上的他,一骨碌坐了起來。
“田導,我們可是說好的呀。”
“我知道,我知道,其實我也很為難,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啊。”
“這個戀綜也就十來天的工夫,就拍完了,不能等一下嗎?”
“等是可以等的,你得先交一下定金。”
“得多少錢?”
“35萬。”田導演痛快地說。
周延北以為,定金會在10萬到15萬,沒想到居然是35萬,他幾乎驚叫起來:“啊,這麽多嗎?”
“多嗎?你們導演我太了解了,為了激勵小糊咖,喜歡時不時地打點錢。你只要好好演,35萬很快就到你手上。然後你轉給我,你這個角色就穩了。”
“那好吧。”
“行,就這樣了,我等你的好消息哈,價格還是我們以前談好的八折,96萬。只要你交了定金,不管是誰,別說150萬,拿500萬也搶不走。”
“謝謝導演哈。”
“和我甭客氣。”
田導演掛上電話後,哼起小曲,轉身又折回酒店,他不願意輕易放過晃瑤瑤,他想吃得飽飽的。
晃瑤瑤見他回來,說到:“我就料到你會回來。”
她說著,放下手機,躲到床上。
在田導演脫衣服時,周延北正注視著手機上的余額:200011.75元。
他現在有二十多萬,距離田導演要求的35萬,還差14萬多呢。
按照節目組每次轉5萬的習慣,還得轉三次。
剛才田導演在電話中說到,戀綜的導演喜歡用錢激勵小糊咖,那意思是說只要演得越好,錢就轉得越快唄。
“那我明天開始,就更努力地演吧。”周延北自言自語道。
過了一會,他又想到方悅可,她的眉眼,她的身材,她的歌聲,她的性格,就像四隻手撓得他心癢萬分。他太想收到方悅可十八歲的情書了,但他的人設卻給他造成了巨大的障礙。
夏國農業銀行上20多萬的余額,周延北又盯著看了很久,短短幾天就到手20萬,這還愁啥呢?
周延北翻了個身,又翻出那幾條收款短信看了看,一個短信就是5萬哦。這樣的短信,還可以收到十六個,光是想想,就讓人開心。
愛情那是多麽虛無縹緲的東西, 唯有到手的錢實實在在的。
“哼,女人,不要影響我賺錢。我管你是方悅可,還是圓悅可,使勁懟就對了,讓你見識下什麽叫真正的下頭男。男人,只有一條康莊大道,那就是賺錢。錢到手,啥都有。”
“賺錢才是正道。”想明白了的周延北,很快呼呼睡去。
在周延北睡覺的時候,有無數的年輕人刷到了《戀愛收獲季:全員集結》,其中就包括湯曉娜。
上班時被主管針對,下班又踩到狗屎,晚上瞞著家人點份外賣吃出個蟲子,湯曉娜這一天鬧心極了。
刷短視頻時,她刷到了《戀愛收獲季》的宣傳片,先是被穆傲輝的身材吸引。她想,如果自己有這樣的男朋友,往公司裡一帶,看哪個王八蛋領導還敢欺負自己。
然後,她認出了賀玉槐。
她母親經常看賀玉槐的直播,那叫一個上頭呀。
“媽,快看!”湯曉娜嗖地打床上跳起來,非常激動地拉開房門。
“鬼嚎什麽呢?大半夜的不睡覺,胡吵吵。”
客廳裡站著位中年婦女,她正是湯曉娜的母親。
湯曉娜把手機屏幕放到母親面前,用手指了指說:“媽,賀玉槐參加了個節目。”
“誰是賀玉槐?”湯曉娜的母親有些茫然。
“唉呀,媽,你到底是不是人家粉絲,就是那個槐球子呀。”
“槐球子參加節目了?我怎麽不知道呢?”
湯曉娜的母親從女兒手中,奪過手機,目不轉眼地看著那個宣傳片,等賀玉槐在鏡頭中出現時,他滿臉姨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