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雖然曲折,但不陡峭,全程都有台階,爬起來並不太費力。
到山頂時,連四位女嘉賓都不覺得多累,更不用說男嘉賓。
節目組選擇了一處開闊的地方,搭出一個簡易帳篷,並在帳篷下擺上兩張折疊桌與十幾個馬扎。
嘉賓隨身背著的包,都放在帳篷的西北角。
在方悅可正要自己取下背包時,周延北趕緊過去,裝作費了很大力氣,把包從她背上卸下。
見周延北表情那麽誇張,方悅可瞬間心領神會,如釋重負一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把腰板挺得直直的。
陶淑秋看見後,心疼地對方悅可說道:“悅可,看把你累的,趕緊坐下休息吧。”
說著,陶淑秋把一個馬扎,挪到方悅可身邊。
“謝謝你,陶姐。”
方悅可坐下時,眼不由得望向那個大背包,發現它整整比其它包大了三倍多,頓時啞然失笑。
“笑什麽呀,悅可?”陶淑秋問道。
方悅可止住笑,說道:“沒什麽。”
“悅可,你是不是累傻了?怎麽突然就笑了?”周延北故意問道。
“還不是因為你,讓悅可背這麽重的包。”還沒等方悅可說話,陶淑秋為她打抱不平道。
恰好吹起一陣強風,方悅可所背的包被刮跑了。
周延北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跑了過去,抓住了包的背帶,輕輕一拎就把它給拎起來了。
眾人見狀,面面相覷。
“悅可,這是什麽情況?”陶淑秋向身邊的方悅可問道。
方悅可忍住笑說道:“其實,那個包非常輕。”
陶淑秋聽後,覺得很無語。
“看來啊,我白心疼你這一路了,你居然和延北是一夥的。”
“對不起,陶姐,我只是不想拆穿他。”方悅可很抱歉地說。
“沒事,我開玩笑的,我覺得還蠻有意思的。”陶淑秋道。
這時,藍小喵正從周延北手裡接過包。
“哥,你這把戲玩得真溜啊,沒人看出來。”
“主要還是悅可配合得好,這功勞她佔大半。”
周延北邊說,邊看了看方悅可。
方悅可聽後,似笑非笑。
藍小喵接過包,掂了掂它的重量,頓時笑起來。
她走到賀玉槐身邊,把包遞給他。
“賀大哥,看我哥有多能耐?”
賀玉槐隻伸出一個手指,就接住了包。
緊接著,他身子轉了小半圈,讓大家都好好瞧瞧,他單個手指都能掛住那個大背包。
然後,他向著周延北說道:“周老弟,你下頭的本領越來越強了,真是讓人出乎意料啊。”
“賀大哥過獎了,雕蟲小技而已。”周延北向賀玉槐拱了拱手。
“悅可,你如果被周延北綁架了,就眨眨眼。”李惠墨道。
方悅可沒有眨眼睛,她笑得前仰後合。
笑過後,她說道:“對不起,我欺騙了大家。”
“沒你啥事,悅可,你太善解人意,而周延北又太壞。”李惠墨道。
“對,這筆帳,我們只會算到延北頭上。”賀玉槐道。
周延北拉了一個馬扎,坐到方悅可旁邊。
他舉起手,對著方悅可說道:“悅可,事情很成功,我們擊個掌吧。”
方悅可沒有動,笑著搖了搖頭。
“可以了,延北,別為難悅可了。”陶淑秋道。
這時,藍小喵拿著大背包,向周延北問道:“哥,下山時,我可以背這個包嗎?”
“不行,這是悅可的專用包,不過,你吃飯時可以背。”周延北道。
“好吧,哥。”
藍小喵背起手中的包,然後坐到馬扎上。
陶淑秋發現,藍小喵近來不再動不動就臉紅,大方多了,也敢說話了,她覺得挺欣慰。
她覺得雖然娛樂圈這碗飯不好吃,但在這個圈子裡混,作為女生,不能因為性子弱被人拿捏。
大背包這個話題,很快過去,節目組決定開飯。
雖然是便當,但飯菜都還熱乎乎的,大家吃得很開心。
飯後,休息了半小地,繼續下午的拍攝。
節目組下午有非常重要的安排,讓周延北、方悅可不要和其它嘉賓一起活動,要單獨在一起。
周延北本來還想,對另外三組嘉賓搞點下頭行為,聽到節目組這麽安排,也就作罷。
下午的拍攝,除了周延北、方悅可,其它嘉賓基本是自由活動。
節目安排了專人,在路線上引導周延北和方悅可,充分利用了山上所有能加強這對CP的元素,比如並蒂蓮銅像、月老廟、七夕橋、夫妻峰、情人谷等。
其中月老廟是最關鍵的地方。
廟旁有一株大樹,圍繞樹乾纏繞著鋼絲網,網上掛著一把把同心鎖。
在這座山上,樹被稱為愛之樹,網被稱為情網。
根深葉茂的愛之樹,已活上百年,寓意愛能天長地久。
錯綜交織的情網,每一根鋼絲都用特殊工藝鍛造,比金子還要堅硬,寓意情比金堅。
在周延北和方悅可進入廟門以後,廟裡的人給了他們一把同心鎖,並送了一句話。
“此鎖隻贈緣深人。”
鎖上寫著兩個名字:周延北、方悅可。
在廟中,兩個人都隻表達了謝意,誰也沒敢多說,誰也沒敢多問。
出了廟門,節目組讓兩人,把同心鎖掛到情網上。
周延北有些猶豫,他對方悅可說道:“這件事,我覺得超出了戀綜,我當然是情願掛上去,但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方悅可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她的腦海裡瞬間湧現出,自己與周延北相處時的點點滴滴。
“悅可,別擔心,如果你不同意,我會告訴節目組,說我不想掛,不會連累你。”
正是這一句貼心的話,讓方悅可最終下定決心,她說道:“延北,我相信你,掛上吧。”
“悅可,我不會辜負你。”周延北鄭重地說道。
方悅可使勁點點頭。
於是,周延北和方悅可,一起把同心鎖,鎖在了情網上。
從此,愛之樹的情網上,多了一把同心鎖。
從此,這座山的月老廟旁,多了一把同心鎖。
看著情網上,屬於他們的同心鎖,周延北和方悅可都有些恍恍惚惚,他們像做了一個美妙的夢。
愛被鎖在一起,會是一生一世嗎?
情被鎖在一處,會是永遠心心相印嗎?
雖然是在錄節目,但兩個心中非常明白, 他們又一次完成了對對方的試探。
而這一次試探,那麽深入,深入骨髓,深入靈魂,直抵最柔軟的心間。
在心裡面最柔軟的地方,會不會永遠有這麽一個人?
周延北的答案是肯定的。
方悅可還不能給出肯定的答案。
她需要更多地了解周延北,但她勇敢地賭了一把。
為愛去賭一把,她是第一次。
她也是第一次想著去愛一個人,她問過自己的心,她願意賭。
輸贏,她沒有想,她隻想聽從內心的聲音。
方悅可的所思所想,周延北或許想到,或許沒有想到,但他對她已經下定決心。
看著月老廟,看著聳入雲霄的愛之樹,看著布滿同心鎖的情網,他決心這一生都要好好地待方悅可,永不離棄。
周延北的決心,方悅可或許猜得到,或許猜不到,但已經不重要。
兩心相許,時間是最標準的答案。
那就讓時間,去檢驗這兩顆年輕又熾熱的心吧。
一陣風吹來,涼爽怡人。
四季長青的愛之樹,葉子隨風搖擺,好像在歡迎周延北和方悅可的同心鎖。
從月老廟離開時,兩人不斷回望著情網,目光所指是他們的同心鎖。
他們是在確認,也是在肯定。
確認自己的內心,肯定對方的心扉。
他們終於離開,不再回望,那把同心鎖,也就掛在兩顆心上。
山上的同心鎖,無論日曬雨淋,總在那兒。
心上的同心鎖,不管山高路遠,但願總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