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齊後五分鍾,大巴車開出拍攝基地,前往幾十裡外的一個大森林。
車一直開到森林中的一大塊空地的旁邊,然後停了下來。
八位嘉賓陸續下車,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片方圓一百多米的草坪。
草坪上長著五六棵大樹,樹乾都用毯子包裹著。
那毯子近兩米高,周延北試著倚了倚,靠近草坪邊的一棵樹,他發覺很舒服。
草坪特別乾淨,上面的工作人員,腳上都戴著鞋套。
節目組發的鞋,這時派上了用場,嘉賓們紛紛換上。
這鞋和普通的鞋子差別不大,只是前腳掌部分,模仿動物的蹄腳。
比如方悅可的鞋子,前面就形似梅花鹿的蹄子。
而周延北的鞋子,腳掌部分就像個老虎爪。
穿上這種鞋子,踩在草坪上,會覺得腳下軟軟的,很舒服。
周延北是第一個換好鞋,跑到草坪上的。
他興奮地說道:“我給大家來個老虎翻身。”
接著他就在草坪上,打了一滾,然後仰臥著,對賀玉槐說道:“來個老狼翻身唄,賀大哥。”
賀玉槐搖搖頭,笑著說道:“我沒你那麽野。”
“狼不都是野生的嗎?”周延北笑道。
“雖然野生的狼,性格也不都一樣,我是一隻冷靜的狼。”賀玉槐解釋道。
“哈哈,網紅的嘴,才是真能說,我是真比不了。”周延北道。
“對了,延北,你這嘴也挺厲害,怎麽不開直播呀?”
賀玉槐說著,走到周延北附近,坐在了草坪上。
周延北也坐了起來,笑道:“以前是看不上,後來是不會玩。”
“直播沒你想的那麽複雜,整活就可以,你的嘴皮子這麽厲害,一定有很多人喜歡看。”
“嗯,我準備拍完戀綜,研究一下直播。”
“別等了,晚上就開播吧,你現在正有熱度,吸粉賊溜。”
“今晚回去,我試試。”
“對,回到拍攝基地就開播,趁現在多漲漲粉。”
“賀大哥什麽時候開始直播的?”
“我播得早,剛有抖快平台的那一年,我就開始玩了,一開始拍短視頻,後來就直播。”
“難怪你粉絲這麽多。”
“其實真正有大量粉絲,也就這兩三年的事情。”
“以前不多嗎?”
“兩三年前,也就幾百萬粉吧。”
“後來,就突然粉絲暴漲?”
“對,先是一個短視頻突然有一億播放量,然後直播間就一下子湧進來特別多人。”
“當時是什麽感覺?”
“特別興奮呀,連續一周多都沒睡個好覺,走路腳都輕飄飄的。”
“哈哈,成仙的感覺。”
“對,確實有那種感覺。”
在周延北和賀玉槐閑聊時,其它嘉賓也坐在草坪上聊了起來。
四個女嘉賓圍著坐成一圈,不知在聊些什麽,不時傳出笑聲。
唐明簡和穆傲輝面對面坐著,他們兩個關掉了收音設備,說話的聲音也比較低。
“傲輝,你今天是真威風啊。”唐明簡道。
“可惜沒打著,就差一點點。”穆傲輝顯得很遺憾。
“嚇一嚇他也不錯,看到他那麽囂張,我就惡心。”
“他確實被嚇得不輕,屁滾尿流,連滾帶爬。”
穆傲輝一連用了兩個成語,來形容周延北當時的狼狽樣,這讓他感覺特別痛快。
“說得好啊,傲輝,哈哈,屁滾尿流,一想到那樣的場景,我就想笑。”
“哈哈,我也是。”
“惠墨沒事吧?”
“沒啥大問題,她被那家夥嚇到了。”
“怎麽嚇到的?”
“那家夥就像鬼一樣,坐惠墨旁邊,然後突然說話,還對著惠墨做鬼臉。”
“我操,真不是個玩意,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對呀,所以我才後悔,沒有出拳快一點,不然早揍得他滿地找牙。”
“一個大男人,嚇一個女孩子,真是好過分,你沒打到他,也太遺憾了。”
“唉,就是呀,真的好可惜。”
“不管怎麽樣,你這一拳打出去,惠墨就更明白你有多愛她了。”
穆傲輝聽到後,點點頭。
“希望能早一點喝你的喜酒。”唐明簡笑著說道。
“哈哈,到時一定給你發請帖。”
這時,唐明簡發現周延北,正走向四位女嘉賓,便對穆傲輝說道:“你看,那個賤種,又去招惹惠墨她們了。”
穆傲輝聽到後,立馬往李惠墨那邊看去,手撐住地就要起來。
“別著急傲輝,我們先看看他要作什麽妖。”唐明簡拉住了穆傲輝。
“好,等會他如果再欺負惠墨,你可別攔我,我一定讓他嘗嘗我拳頭的厲害。”
“那是當然,他如果真敢惹惠墨,我巴不得你好好揍他一頓。”
此時,周延北已經站在四個女嘉賓旁邊。
“四大美女,誰給我這個絕世美男,讓個位置。”他說道。
“要不要臉啊,延北,你又來搞什麽名堂?”陶淑秋道。
“周延北不下頭,太陽會打西邊出來,我們聽聽他說什麽吧。”李惠墨道。
“哥,說點好聽的吧。”藍小喵道。
“延北,有什麽事嗎?”方悅可問道。
“沒啥事,想你們了,過來看看。”
“是想我們了,還是想悅可了。”李惠墨道。
“都想,尤其是你,惠墨。”
“切,看來你真的是積習難改。”李惠墨道。
“延北,小心你後面有人拿拳頭砸你。”陶淑秋道。
周延北一聽,趕緊回頭去看,發現並沒有人。
他看到穆傲輝正和唐明簡坐在一處,遠遠地朝這邊望著。
“陶姐,你這嘴也夠損,嚇得我魂都掉了。”
“我不是嚇你,我是提醒你,延北。”陶淑秋道。
“你這也真是,又膽小怕事,又喜歡出來裝蒜。”李惠墨道。
“就是,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簡直就是自取其辱。”陶淑秋道。
“對呀,豬鼻子上插蔥,裝象。”李惠墨道。
見李惠墨和陶淑秋,你一言我一語地數落周延北,方悅可心裡很舒服, 但她又不好反駁她們。
她站起來,對周延北說:“延北,我正好要和你商量點事,去那邊說吧。”
方悅可說著,指了指十幾米外的一棵樹下。
“有什麽重要的事?當著大家的面不能說嗎?”周延北道。
方悅可一聽,不再理周延北,獨自朝那棵樹走去。
“哥,別愣著了,快去啊。”藍小喵道。
“還在這傻站著幹嘛,悅可不是有事要你說嗎?”陶淑秋道。
“真是不可理喻,咱們換個地方吧。”李惠墨說著,就要起身。
“惠墨,算我白喜歡你了,你別走,我走。”
話沒說完,周延北就向方悅可走去。
“真是個奇葩。”李惠墨道。
陶淑秋和藍小喵聽後,都低下了頭。
難聽的話,陶淑秋只會當著周延北的面說,背後一句都沒說過。
藍小喵是不知道怎麽說,她想維護周延北,又覺得他確實做得太出格。
在離方悅可有一米多的地方,周延北停了下來。
“悅可,有什麽悄悄話,要跟我說?”
“延北,我不想聽她們那麽說你,才這麽做的。”
“哦,這樣啊。”
周延北坐了下來,然後拍了拍身邊的草坪,對方悅可說道:“你坐這吧。”
方悅可正要走過去坐下,陳導演的聲音響起。
“各位嘉賓,我們現在開飯。飯後休息二十分鍾,正式開始我們的森林舞會。”
“那我們去吃飯吧,悅可。”
“走,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