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聊一會後,陳導演說道:“我們撤吧,天很晚了,明天還得錄節目。”
“行,走吧。”田導演道。
“這東西還要收拾嗎?”
周延北指了指桌上的盤子和碗,問道。
“不用,一會有人來收拾。”
陳導演說著,站起來身來。
周延北和田導演,也先後起身。
三個人走出客廳,穿過廚房,來到走廊上。
“還有些冷呢。”田導演道。
“深秋了。”陳導演道。
下樓後,他們到果園轉了一圈。
每人吃了兩個水果,扯一堆閑篇,就回到別墅。
到自己房間後,周延北第一時間去洗澡。
他任噴頭的水衝洗著自己,腦子裡放電影一般,重現著今天的一幕幕。
有一件事情是非常明確的,那就是,他已經愛上方悅可。
以前他因為下頭過分,在方悅可那受到冷遇時,從沒覺得痛苦過。
但今天不一樣,整個晚上,他都感到特別難受。
強烈而持續的痛感,使他明白,他對方悅可的愛已經很深。
他想起田導演說的那些話,覺得特別有道理,同時心裡面也重新燃起希望。
洗完澡,披著浴巾坐在沙發上,周延北拿起手機,想給方悅可發個信息,發現已經晚上十一點多。
他以為方悅可已經熟睡,就放棄了。
事實上,方悅可還在醒著,如果這時收到周延北的信息,她一定會非常欣慰。
今晚,她心裡挺失落的,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了很多。
她覺得她已經愛上周延北,不然不會有這麽多期待,也不會在期待落空之後,特別遺憾。
其實,她也沒搞明白,為什麽坐上車後,兩個人之間突然不自在起來。
她一次次地回想,上車前後究竟發生了什麽。
似乎什麽都沒發生,她記得上車後,她的目光就一直盯著窗外。
那時她很期待,希望周延北說點什麽或做點什麽,但對方沒任何動靜。
後來,她看向周延北時,發現他的臉冷冷的。
當時,她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並仔細回想了一下,沒發覺有什麽過錯。
她的自我保護,是下意識的,這畢竟是她的初戀。
同時,閨蜜遇人不淑成為受害者的事情,也一直拉扯著她,使她對愛情極為謹慎。
在方悅可被困意征服後,周延北也上床睡覺。
他覺得,這一整天就跟做夢一樣。
雖然情場不如意,但事業上遇到特別大的轉機。
電視劇的邀請函,正放在他床頭的櫃子上。
他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又閱讀了一遍上面的信息,然後仔細瞧了瞧那個公章。
這是真的。
陳導演和田導演在飯桌上,說的關於成立公司簽約他的話,言猶在耳。
這也是真的。
他仔細想了想,感覺很不可思議。
想著想著,他就睡著了,夢中她成為大明星,並娶了方悅可。
等他第二天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
看看時間,已經是早上七點半多,他趕緊從床上爬起來。
簡單洗漱一番後,他就下了樓,來到果園旁邊。
他望四下裡看了看,見沒人注意自己,就一直走到果園深處。
來到昨天錄歌那棵樹下,選一處乾淨的地方坐下,閉上眼醞釀情緒。
方悅可在他在腦子裡,不停地走來走去,讓他心亂如麻。
忽然,他覺得情緒非常飽滿,張口就唱道:“曾經真的以為人生就這樣了,平靜的心拒絕再有浪潮……”
在他附近,每天清晨冥想的那個人,本已起身打算回去,聽到他的歌聲,又重新坐下。
她被這首歌吸引住,一直專注地聽完。
她的記憶力非常好,歌詞已經記住。
她準備回到房間後,把它用電腦打下來,保存到自己的球球空間。
她輕輕起身,腳步盡量放輕,緩緩地走過一棵棵果樹,一直來到果園外。
除了她,果園中還有一個聽眾。
他就是唐明簡。
此刻,他正貓在一棵果樹下,貪婪地聽著周延北唱歌。
但是讓他特別失望的是,周延北唱來唱去,總是那麽一首歌。
周延北唱五六遍以後,起身離開果園。
唐明簡也在兩三分鍾後,走出果園,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覺得,幸虧自己去果園轉了轉,不然真不知道周延北早上會在果園唱歌。
盡管隻錄到一首歌,但唐明簡也暫時知足了,畢竟昨晚等了一個多小時,屁都沒錄到。
在唐明簡聽這首歌時,方悅可也在聽。
聽的那時候,她一直盯著,周延北剛剛發給她的信息。
“悅可,早。歌詞正是我的心意,只是我太笨,不知道如何表達。”
聽第一遍時,方悅可的心跳得很厲害,心中還帶著些恐懼。
歌聲中對愛人的肯定,對愛情的篤定,讓她的心慢慢穩當下來,恐懼感也漸漸消失。
一連聽了七八遍後, 她平靜下來,恐懼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甜蜜感。
她的內心,開始泛起一種甜甜蜜蜜的感覺。
她脆弱的情感,在這一首歌和周延北那句話裡,重新找到了支撐。
她回復周延北道:“你的心意,我已明了,歌特別好聽,我們會好好的。”
一直在等方悅可消息的周延北,看到後,非常開心,他回了一句歌詞:“我願意隨你到天涯海角。”
“嗯,我也是。”
周延北正要繼續給方悅可發信息時,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他喊道。
門開了,是田導演。
“延北,早啊。”
“早啊,田導演。”
周延北說著,走到門邊。
“我今天還有要緊事,一會就開車走,來和你告個別。”
“這麽快就走嗎?”
“沒辦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
“田導演,別一直在門外站著,屋裡請。”
“我就不進去了,我馬上得出發。”
“水果都摘好了吧?”
“都放車上了,那行,咱們就此別過,改天再見。”
“好的,田導演,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你一會還要錄節目,好好準備下吧。”
田導演說著,把周延北推進屋裡,關上了門。
等周延北再打開門時,走廊上已看不到他的身影。
周延北透過窗戶,向樓下望去,發現田導演正朝陳導演揮手,然後上了車,一溜煙開出拍攝基地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