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六點多,夜幕降臨之時,也是李天成眾人吃飽喝足後,李天成便帶著所有五有幫的人出發了,向白沙鎮上。
眾人出發的時候,還引來了包括林爹林媽和曉月在內的大多數村民的圍觀。當然,眾人之中為首的是丁大山、陳達他們的爹媽。
實際上他們心裡都不是很放心。
到今天為止,李天成他們所有的正規的武器,其實只是前天繳獲的羅彪、梁三他們的十把鐵家夥而已。現在包括李天成自己在內是將近二十五人,所以半數多的人沒有武器。
到目前為止,李天成已積蓄了二十多萬文錢,這些錢足夠他配備上百人的武器了,但正規的武器掌握在官府手裡。
李天成一來沒時間去找可以買到官府正規武器的渠道,一來還沒必要,所以還沒去考慮這事。
這時,李天成把前天得來的十把鐵家夥給了最先進門的曉年他們十個,然後剩下的所有人都拿齊眉棍。
這個木棍是昨天下午削出來的。李天成自己也一樣,拿的是前天他打死閆大紋兩個小弟的那根。
這棍子是青檀木做的,檀木的質地是密實,沉重。而且林爹這兩天又幫他精修了一下,更加地順滑了,握在手上確實又沉穩又順手。
本來曉年他們說,沒有鐵家夥的人,可以拿家裡的劈柴刀,或者切菜刀。
但李天成覺得無論劈柴刀還是切菜刀,看上去都不夠檔次,還不如木棍,因為木棍夠長。低級的冷兵器拚殺,長的佔優勢。
其實更重要的是,剩下半數多的人,他們是昨天剛來的,真正動手時,靠不得他們,他們只是跟著湊數撐場面而已。
如此這般,李天成帶著眾人,大步往鎮城的方面奔去。
這時,鎮城中。
閆大紋的大宅裡,他跟家人大魚大肉地吃過了晚飯,跟著來了兩三個朋友,其實是縣城裡和別的鄉鎮的地頭蛇的心腹,受閆大紋之邀,來談論李天成和他五有幫的事情的。
當然,主要是李天成他們的動靜,然後分析怎麽扼殺李天成他們。
無疑,閆大紋他們都不希望出現另一個對手與幫派,從而爭奪他們在本地的既得利益。
這時的閆大紋已經對李天成做出了判斷,覺得李天成的本性跟他們差不多,就是想憑借個人的手段,拚殺、爭奪地盤,招收徒眾,最終索取錢財和地位。
“本性”這一點閆大紋他們是比較欣慰的,因為這表示李天成不是反動分子。而十多年前的太平軍,他們卻是反動分子。
閆大紋做出這個判斷的理由大概三點:第一,五兩幫有著擁護官府與朝廷的口號;第二,李天成放話說,讓劉彬繼續做村長;如果李天成是反動分子,那麽基本上他不會這麽做;第三,李天成手段凶殘,而且一定要索取錢財。
綜合這三點,閆大紋就覺得李天成跟他們差不多。
正當閆大紋他們談論時,他的屬下羅彪突然跑進來,一臉驚慌地跟閆大紋道:“大哥,不好啦!李天成帶人從毛家灣那邊殺過來啦!他揚言說…說……”
顯然,後面的話太過衝擊,羅彪都不太敢說給閆大紋聽,況且閆的旁邊還有同道中的客人呢。
閆大紋大驚,急問到:“他說什麽?你別他娘的吞吞吐吐的!”
羅彪無奈,這才說到:“他…他說要滅哥你滿門呢!”
“什麽!這他娘的李天成!!”閆大紋在心裡震驚,繼而惱怒,剛才還挺志得意滿的一張臉,瞬間變得跟黑土一樣難看。
閆大紋身旁的幾人也大驚失色。其中一個忍不住問羅彪到:“這可是真的?!”
羅彪道:“錯不了,這兩天我們安排有人在毛家灣附近轉悠,而且這個事李天成還是當眾說出來的,毛家灣所有人都知道!他可是張狂得很呐!”
從羅彪的話可以聽出,閆大紋暗中派人去毛家灣附近盯梢了。
當然,閆大紋只是派人盯梢,這是一般人都能想到的做法,所以不是昨天投奔李天成的田戎和周新。
羅彪的話反而讓閆大紋和其他人更加心驚。某種程度上講,這表示李天成很有把握,所以才會不加遮掩地把話說出來,而且說得這樣凶狠。
在本地凶惡橫行了一二十的閆大紋,這一刻,也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驚慌、恐懼!
這種驚恐,如同滿清此時存在的酷刑——凌遲一樣,是對閆大紋最好的懲罰之一。
閆大紋邀來的幾個人看到閆大紋充滿驚慌的臉色,再結合羅彪的話,知道閆大紋今晚應該是有大麻煩了。
如此,其中一人以回去把情況報告給他的當家為由,說要離開。當然,他回去後,肯定會把這個情況說的。
這人開口後,另外兩個也紛紛開口,還說可以把這個緊急情況替閆大紋向縣令報告,看縣令能不能派兵來捉拿李天成。
這時的閆大紋已經嚇到了,聽到這句,立刻認同且央求這人趕緊去把這個情況報告縣令。
還有一個人,閆大紋知道這人會點武功,於是想留他下來做幫手。
卻不想,這個剛才還跟閆大紋商量一起對付李天成的人,這時也沒了主意,或者他看到同來的另外倆人要離開,他也不想逗留,就說這個事情太大,他不敢自作主張,得回去跟當家說。
就這麽,三個人都溜之大吉了。
此時,閆大紋身邊最為倚重的幾個人,除了羅彪和梁三,還有一個叫鮑老二的,仨人相當於閆門的三虎豹,說白了其實是平時打架鬥毆與欺壓平民時,表現得膽大凶惡的壯漢罷了,根本算不上高手。
當然,閆大紋除了他們三個,還有二三十個地痞流氓一般的門徒,他們雖然沒有武功,但個個身強體壯,而且都打過人,有相當的實戰經驗。他們跟李天成今天新招收來的門徒相比,顯然強得多。
就這麽,羅彪、梁三和鮑老二都聚集來後,給閆大紋出主意到:“大哥!集合咱們所有人手,跟他李天成拚了!”
這是梁三說的。羅彪也道:“對!李天成就他一個厲害,他身邊的人不過一二十個,而且除了林曉年他們幾個在前晚上做過樣子外,沒有一個真正打過架的!咱們還怕了他們不成?!”
聽二人說到這,閆大紋這才定了定驚魂,然後讓羅彪和梁三立刻把人召集,守衛閆宅的前前後後。
這時,鮑老二又出主意到:“大哥!你還是鎮長,眼下情況又危急,不如再把鎮公堂裡的宋綱和他的三四十個兵勇也叫出來吧!如果能有他們來助力,那麽打退甚至把李天成打死都不在話下了!”
鮑老二說的是鄉鎮裡的官兵,也是朝廷最低一級的正規士兵,宋綱應該是鄉鎮士兵的統領,相當於後世的派出所所長。
但是,鄉鎮士兵的發動需要有縣令的手令,閆大紋雖然是鎮長,但沒有直接的兵權。
閆大紋道:“可現在沒有楊縣令的命令,不知道宋綱他會不會發兵幫咱們啊!而且事後楊縣令追究起來,也會有麻煩!”
鮑老二道:“話是這麽說,可現在危急,咱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大不了就多許諾宋綱一些錢財罷了,先哄出他和他的兵過來再說!哪怕他們能來這裡站著做做樣子,也是能夠嚇退李天成他們的了!”
閆大紋覺得大有道理,急道:“對對對!你趕緊去,親自去替我把宋綱他們叫來!跟他說,事成之後,少不了他的好處!”
如此,鮑老二急跑去。
十多分鍾後,果然急急忙忙帶來了宋綱和三四十個兵丁。
閆大紋和他的二三十手下士氣大振,原本緊張的他們甚至興奮起來,恨不能李天成他們快些趕到,然後打他們一個落花流水,然後一個個斷手斷腳,或者直接弄死!
讓李天成他們知道,這裡是誰的天!
果然,又十來分鍾後,隨著一二十個火把的照亮,李天成他們趕來了。
因為天已黑,閆大紋也讓他宅子左右的人打起了燈籠與火把。
如上面所說,有了宋綱他們加入後,閆大紋已經沒有任何害怕了,恢復了他一貫的凶惡與霸氣。
閆大紋站的是他大宅的門口正中,他身後的宅子裡面,是他的五六個老婆和六七個女兒和小兒子。
此外就是奴仆家丁等,上上下下,總共有一二十個,是絕對的白沙鎮第一大戶。
本來閆大紋和宋綱他們信心十足,甚至腦熱心狂,但李天成他們走近後,宋綱和閆大紋的三虎豹——羅彪、梁三和鮑老二,就感到有點驚奇了。
在他們的想象中,李天成臨時糾集來的那二十幾個小弟,都是村子裡的土包子,他們應該個個都是瘦不拉幾,目光呆滯,走起路來東倒西歪的樣子。
但此時他們看到的李天成身邊的二十多人完全不是,雖然他們瘦,但個個都是昂首挺胸,精神飽滿,而且眼光如炬,充滿著無畏與正義的樣子。
這樣的精神面貌,別說是閆大紋的人了,就是宋綱帶來的“正規軍”,他們也都沒有!
就這麽,宋綱他們心裡首先就驚了一下,包括閆大紋自己。
當然,宋綱和閆大紋他們只是意外,是一種刮目相看的心理,但還不是害怕。畢竟他們現在人手加起來有六七十個,是李天成他們的三倍,而且個個都是標準的刀槍裝備。
宋綱和閆大紋他們略微驚住時,李天成他們走到跟前,李天成與閆大紋相距不過七八米。
閆大紋怒火之中帶著一點蔑視,看李天成道:“你就是毛家灣冒出來的姓李的小子?今晚來我這裡送死!”
李天成已經看了閆大紋,包括閆左側的羅、梁、鮑三個,完了就是更邊上的二三十個門徒。
此時,李天成注意到的是閆大紋右側的宋綱和宋綱周圍的三四十個兵丁。因為宋綱和他的兵丁,都穿的是朝廷給服飾:頭上戴著紅纓尖頂帽,身上灰布短衣,衣服胸前印有一個顯眼的“兵”字,腳上一人一雙淺口黑布鞋。
然後人人手裡一把兵刀。一眼就能看出跟閆大紋他們的區別。
因為閆大紋是鎮長,所以對於這一點,李天成也有預料。
如此,李天成沒有回應閆大紋,就好像根本沒把閆大紋和閆的話當回事一樣,他直接看宋綱道:“你想必是鄉鎮公堂的兵丁頭領吧!今晚我帶人來是了結我的人跟閆大紋之間的私事,這些事跟衙門與朝廷無乾!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因為閆大紋的蠱惑而濫用兵權!”
自古以來,鄉鎮除了自衛,都沒有兵權,李天成知道這一點,而且他斷定宋綱還沒有得到縣令或縣衙的命令,所以這樣說。
昨天李天成已經走過了,鎮城距離縣城至少半個多小時的路,來回至少一個半小時。縣令即使想來救閆大紋,他們也沒有這麽快。
果然,宋綱聽了李天成的話,心裡一驚。
李天成見對方臉色動了一下,繼續道:“我身後帶的人,可能包括更多沒有加入我幫派,今晚沒跟著來的,都跟閆大紋和他的家人、親戚,他的手下,有各種各樣的仇恨!閆大紋欺壓百姓,橫行白沙鎮一二十年,他的罪惡罄竹難書!”
李天成說到這,激奮之間,直接伸出手,直直地指住閆大紋鼻頭。不僅宋綱又一驚,閆大紋自己也驚了一驚。
李天成話還沒完,而且更加激烈:“所以,今晚閆大紋必死無疑!而且我來的時候已經說得清楚,不是只要殺閆大紋一個,而是要滅他滿門!我李天成說到做到,說要滅他滿門,就要滅他滿門!”
說到這,因為激奮,指著閆大紋的手,對著閆大紋鼻臉接連點擊了幾下。
閆大紋和他身邊的羅彪他們,看到李天成堅定而無所畏懼的臉色和眼神,無不心驚。
剛才還狂傲的他們,突然之間,竟然只是因為李天成的氣勢和話語而產生了恐懼!
當然,閆大紋驚恐之間,還是滿滿的惱怒!可李天成的樣子卻讓他實在沒底,不敢輕舉妄動。
這般激烈過後,李天成這才跟宋綱嚴聲道:“所以我奉勸你一句,不想死的,趕緊離開!否則的話,我連你一起殺!別說就你一個人,就是再來兩個我都沒放眼裡!你擅用兵權,到時候就是死在這裡,那也是白搭!!”
李天成說完,他右手所握著的木棍直直往地上一杵。
“嘭”的一聲撞擊激響,隨著一大股乾燥而堅硬的土石崩起並炸開後,他的木棍竟然捅進地面去二三十厘米,跟著穩穩地立在了那裡!
………………
這本書其實是發來試水的,現在看來應該是失敗了。簽不了約的話是沒辦法寫下去的,不過棄書之前,會把這個劇情寫完。看到書的朋友算是跟這個書的一個緣分吧,所以會把這個大劇情寫完,然後棄書,算是好聚好散。從這個做法,大家也可以看出,本人是多麽地無奈,大家所看到的每一萬字,至少要花費本人八個小時的時間精力,一分鍾的水分都沒有
就這樣,祝大家生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