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這些米麥先放這,先幫我看著,一會我回來取走。”
思索了一番後,王辭帶著修虎找到牙行。
牙行相當於大原王朝市場交易的中介,一般收取一成交易費,不過大交易就得另說了。
“小的王小二,兩位掌櫃,有什麽需要嗎,在這東門縣中還沒有我不知道的東西,需要什麽盡管吩咐。”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滿臉笑容的看著王辭跟修虎。
這年頭,都不容易,縣城牙行的生意也很少,平時也就買個小物件啥的介紹過去也就幾文錢。
“小二哥,我想找人運糧,想找個馬車。”糧食還是買了不少,加上一起釀酒用的東西,就有點太多了,人扛回去根本不現實,思來想去還是馬車合適。
“哎,這位掌櫃,你這就問對人了,城西正好有一隊送貨馬夫,馬車在馬坊中租借就可。”王小二一聽眼睛頓時亮了,這次應該有不少抽成。
“小二哥,這馬坊都有哪些馬匹,馬車,可否給我介紹一下。”王辭一聽馬坊,頓時來了興趣。
“咱們縣裡的馬坊,多為運貨老馬,馿,牛,等都在此交易,還有配套的馬車,馿車。”
“只有些運貨的老馬嗎?”王辭有點失望。
原本還想看看有沒有戰馬,買下來以後做些什麽也方便。
“掌櫃的,也不瞞您,有時候會進些匹戰馬,都是北地涼州的好馬,不過都比較貴。”王小二不愧是個機靈鬼,一聽王辭的語氣就猜到了。
“哦,原來是這樣。”
“那等下次有好馬來,麻煩小二哥到劉記酒樓找劉福掌櫃告知一聲。”王辭也要未雨綢繆了,畢竟要做大做強。
“放心吧您,這事交給我了。”買馬?那他豈不是能分不少銀子,哪有不願意的。
王小二先是帶王辭來到了城西,四人的送貨漢在一邊的石台上坐著,都掛著愁容。
“盛哥,這可怎麽辦,都揭不開鍋了,兩天了,一個生意沒有,再這樣下去,老婆孩子都要餓死了。”
“是啊,盛哥,得想想辦法了。”
幾人在那裡靠著扁擔,焦慮的談論著。
“楊盛,給你們介紹個活,趕緊起來。”王小二對著幾人吆喝道。
“這位是東家王辭,有一車貨要送,不知道你們想不想走這一趟。”
“想,但是不知東家出價如何,畢竟我們兄弟四人也要養家糊口。”帶頭的楊盛接了話,臉上掛著擔憂道。
有活當然好,不過壓價太低也不值得跑一趟,來回還不夠吃飯的,哪還剩下給家中,所以價格很重要。
“小東家不會虧待你們的,按行價給。”
來的時候王辭也不知道價格多少,就跟王小二說按行情價給就可以。
“行,我這就叫上兄弟們跟東家走。”楊盛幾人聞聲按行價,皆露出了笑容。
一般這一趟四人送貨是一兩銀子,除去抽成的牙行,還剩二百四十五文,這筆錢倒也能解決燃眉之急了。
王辭沒有自己去挑貨馬,讓王小二帶楊盛幾人直接去挑兩匹。雖然王辭擁有現代知識記憶,但也不怎麽懂馬,還是讓他們自己看吧。
自己則挑了二輛馬車,看了些木質做工結實,實在些,往後還得收糧運酒。
“東家,馬匹挑好了,咱們去簽辦租憑就可出發了。”王小二跟楊盛幾人牽著兩匹老馬過來。
“行,到帳台馬匹跟馬車一並買了。”
“買?小東家確定不是租?”王小二有點不敢相信,楊盛幾人也有些微微驚訝。
“當然,日後,我還要用到這些馬車,自然是要買的方便些。”
“走去結帳。”
“哦,好,來了!”王小二這才反應過來,畢竟幸福來的太突然,這下能分不少銀子。
“小二,這是你的。”拿出十兩銀子遞給王小二。
“小東家,這是不是多了?”看著手裡的錢,王小二有些不解。
兩匹老馬,兩輛板馬車,共三十八兩白銀,加上運送貨的也不超過四十兩,一成,最多也就四兩銀子。
“多的,就當交個朋友,以後我還會經常來城裡,還得經常麻煩你呢,收下吧。”
“既然東家這麽說,那我就不再推辭了,以後有什麽事盡管找我,只要我能做都沒問題。”
接觸下來,發現王小二這個人還挺不錯的,雖然愛財,但是不騙人,問什麽都說得清清楚楚,還很機靈,以後城裡還得經常跑呢。
從帳房走出來後,王辭就讓王小二離去了,以後有事自己會去找他。
王辭帶著楊盛幾人拉著馬車來到買糧鋪,開始裝車。
“這裡有些饅頭,大家先吃飽了再繼續乾。”
帶他們過來的時候,王辭就發現他們幾個都沒吃飯,不過乾活還是很賣力,於是去店鋪買了些饅頭過來。
“辭哥兒,修虎也想吃!”修虎看到吃的也開始流口水。
王辭無奈的扔了兩個饅頭給修虎,畢竟剛才已經吃了不少。
“東家,我們就不吃了,還不餓的。”楊盛趕忙說道。
“咕嚕~~”旁邊馬良的肚子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放心吃吧,不扣你們工錢,我免費請你們吃的,再說了,路程不近,吃飽了才有力氣乾活。”王辭看出來幾人的擔憂,便直接說道。
“東家都這麽說了,咱們也不用推脫了,在這裡謝過東家,咱們這趟活一定給東家走好了。”楊盛對著幾人說道。
王辭一行人,吃完饅頭,裝車完畢,開始往城外走去。
“楊盛兄弟,你們是哪裡的人。”王辭路途無聊問道。
“回東家,我們兄弟四人,皆是大牛鎮馬頭村人。”楊盛則坐在前面趕馬車。
“那你們怎會來這城中做這貨夫呢?”
“東家有所不知,家中田地荒災難產,官家稅收又重,如今早已揭不開鍋,一家老小不知何處尋食,不得已進城找些活路。”楊盛歎息。
“這世道,竟這般難了!”王辭對天歎聲一語。
“是啊,聽說荒人打來之後,難民越來越多了,也不知咱們徐州城能擋多久。”楊盛也是搖頭一歎。
王辭沉默了下去,這等亂世,在現代中根本看不到,歷史所記也不多,自己如今卻身臨其境。
“我最近有些活需要人手,看幾位品性淳樸實在, 不知願不願意跟著我乾。”思考了一會對著楊盛幾人說。
“這,”這一下讓幾人不知該如何回話。
“東家不知是什麽活路,工錢幾何。”還是有點擔心的。
“我在準備開個酒坊,缺些人手。”
“工錢嘛,先每人一月五兩,往後會再根據情況提高,每天管三頓飯。”王辭便直接把待遇說了出來。
“五兩?每日三頓飯?”
“東家,幫工花不了這麽多錢。”楊盛一聽待遇,疑問更重了些,不過幾人已經開始意動。
“是的,就是酒莊幫工,不過我招的幫工,跟一般幫工可不一樣。”
“首先,招來的人必須以酒莊為重,遇到事情不會退縮,一起承擔,哪怕運送過程中遇到截道的也敢與之一拚。”王辭把要求都說了出來。
幾人沉默著。
“還有,願意跟著我乾的,後面可以把家人也接過來一起住,做幫工也可,都有工錢,工錢具體待定,每日跟你們一樣管三頓飯。”
“你們先考慮一下,走之前跟我說就行。”
說完,王辭靠著糧袋躺著。楊盛幾人沉默思考著。
……
不消一會。
“東家我們跟你乾,以後你就是我們東家。”
“好,那大家就一起跟著我乾,相信我們的日子肯定會過得越來越好。”收獲四名忠實隊友,王辭心中也倍感欣慰。
太陽開始落山,也看到了六合村的輪廓,幾人慢慢行老院。
門口站著一道倩影在默默看著村外,也不知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