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倫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惡狠狠的看著陳重,恨不得上去咬對方一口。
他微微顫抖著,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個好字,而這也意味著以“搶圈訓練”作為外衣的爭端已經徹徹底底擺在了明面上。
其他分組的球員們也注意到了這邊的爭端,在一群人中間,陳重和德倫特面對面的站著,就如同西部牛仔一般,很難讓他們注意不到。
“這是在做什麽。”
一個臉上將胡子剃乾淨,卻依舊能清楚看到青胡茬的男人開口了,他捋了捋自己的長發,就想要上去將這一場“鬧劇”給結束。
可就在他想要上前的時候,勞爾攔住了他,而不遠處的卡西利亞斯也是將手上的球丟到一邊,向著這邊走來。
“魯德,不要急,年輕人打鬧一下沒什麽的。”勞爾面帶微笑的看著魯德-范尼斯特魯伊:“你看,教練他們不都在看著嗎?”
范尼斯特魯伊,荷蘭人,被稱為小禁區之王,上個賽季以1500萬歐元轉會到皇家馬德裡,以37次出場25粒進球,獲得了西甲最佳射手。
“你是對的。”范尼斯特魯伊應了一聲,但是看向陳重的目光卻又深沉了幾分,雖然身高和體型不同,但是卻讓他想起了那個討厭的葡萄牙人。
一樣的“天才”,一樣被教練照顧。
卡西利亞斯走到了勞爾的身邊,作為門將他的訓練和其他球員是不一樣的,兩個人簡單的溝通了幾句,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經過。
“你覺得誰會贏?”
“不管怎麽說他都來自卡斯蒂利亞。”
簡單交流後,兩人也不再說些什麽了,雖然陳重不是西班牙人,但是作為卡斯蒂利亞的天才,也能夠讓二人對他多一些照顧。
甚至,在他展現足夠的才華後,讓他融入到圈子裡也不是不行。
有實力,能留在皇家馬德裡的人,才有認識的價值。
“你還在等什麽?”陳重看著德倫特笑道:“慫了?”
德倫特發出一聲低吼,快速向前,試圖將球斷下,四周傳來了驚呼聲,馬塞洛作為一名左後衛,雖然更擅長的是進攻,但是眼力勁還在。
矮小的德倫特在啟動速度上是極具優勢的,雖然腿短讓他的攔截范圍不大,可是頻率和精準度卻是有所上升的。
范尼斯特魯伊的臉上也忍不住掛上了一絲笑容,也是,德倫特作為國家隊的未來,自然是個有本事的,倒是自己一時之間有些慌了手腳。
眾人各有心思,而作為主角的陳重卻絲毫沒有慌亂的意思。
只見他側身,彎膝,降低重心,在德倫特和皮球間加了個自己,瞬間就讓德倫特的猛虎下山,變成了小貓“喵喵喵!”
德倫特有些急眼了,直接上手扒拉陳重。
陳重輕笑一聲,也是上手開始推搡德倫特,在比賽中如果雙方都有手上動作,裁判一般來說都是不會吹罰犯規的,他這是徹底的要讓德倫特輸的沒有借口。
在兩人上手後,德倫特拿到皮球的概率更低了。
整個場面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大人在逗小孩玩。
陳重用手感受著德倫特的位置,甚至還有空閑和馬塞洛進行眼神交流。
此刻的德倫特臉都急的有些發紅了,甚至都想要來一個掃堂腿,直接下黑腳。
但是他不敢,他好不容易才熬出頭,好不容易才來到皇家馬德裡,現在在眾人的圍觀下,在這樣公平的一對一較量中,他要是下黑腳,那他整個人就完了。
他終歸還是有理智的。
四周傳來了哄笑聲,而哄笑聲中也有人在理性的探討著。
比如說舒斯特爾和弗朗西斯科,他們看出了陳重使用的是背身技術,這一門技術對於後腰,中鋒而言是很重要的技能。
一個中鋒或者後腰,要是沒有背身技術,攻擊的時候打的不流暢不說,還容易被人斷球打反擊,只是不知道陳重的背身擺脫甚至背身打門技術又如何。
“有點沒意思了。”舒斯特爾沉下心再看了一會兒,看著遊刃有余的陳重突然轉頭對著弗朗西斯科開口道:“我們來進行一場訓練賽吧!”
“啊?”弗朗西斯科有些懵逼的看著舒斯特爾道:“現在?可是...”
“我是教練還是你是教練!”舒斯特爾擺了擺手,打斷了弗朗西斯科的話語,經歷了一段時間的休假,很多球員的狀態並不好,而集訓就是為了給賽季進行體能儲備和找狀態的。
集訓前的恢復訓練,是球員在集訓前的“熱身”,避免突如其來的集訓讓他們一時之間承受不了高強度的訓練,最終導致一些不必要的受傷,甚至影響訓練計劃的完成。
陳重和德倫特還在僵持,就在德倫特的怒火漸漸消去,在心裡面祈求上帝能夠拯救他的時候,弗朗西斯科的聲音傳來了。
“你們在幹什麽?”
“這是讓你們訓練不是讓你們打鬧。”
“行吧!既然大家都這麽有活力,那就來一場訓練賽好了。”
弗朗西斯科自說自話的定下了要踢訓練賽的決定,然後就開始念起了分組。
在聽到弗朗西斯科的話語以後,德倫特也是果斷和陳重分開,藏進了人堆裡,他矮小的身形這時候為他的隱藏提供了幫助。
對此,陳重也沒有繼續窮追不舍,在和德倫特較量過後,他對於自己的實力也是有了一個較為清晰地認識。
整個人看上去都開朗了不少。
范尼斯特魯伊眼神陰鬱的看了一眼陳重,雖然大概率陳重會分到他的對立面,可還是忍不住的期待著,期待著!
他已經迫不及待,親身教導一下年輕人,什麽叫做尊重前輩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討厭陳重,但是在皇家馬德裡,不能有比他還要“拉風”的男人,現在就這麽狂妄,怕是沒有見識過真正的強者。
范尼斯特魯伊或許是個自負的人吧!
在曼聯時期的時候,他就希望自己是球隊最閃耀的那一個,球隊所有的人都為他服務,成為他的“掛件”,在後來的采訪中也有人說出了“魯德非常自負,他希望隊友把球都傳給他。”這樣的話。
但是,他有什麽錯?
強者就應該享受最好的。
弗朗西斯科很快就念完了名單,范尼斯特魯伊在A隊,陳重在B隊,范尼斯特魯伊是中鋒,陳重是中後衛。
值得一提的是,B隊的左後衛不是馬塞洛,而是德倫特。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在舒斯特爾的心裡面,德倫特現在的序位是在馬塞洛之上的。
訓練賽正式開始前,還有一個小儀式,兩隊互相握手表示友好,弗朗西斯科覺得這其實沒有什麽必要,但是舒斯特爾卻覺得這是一個互相加深印象的好機會。
“真當我是傻瓜嗎?”弗朗西斯科嘴裡嘟囔著:“你分明是想看看魯德和陳。”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們早就注意到范尼斯特魯伊看陳重的眼神有些不對了,按道理來講他這種級別的球員是不會在意這種年輕小將的。
他們就像是曇花,就像是流星,在沒有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前,並沒有什麽認識和針對的價值。
“狂妄的年輕人。”范尼斯特魯伊用力握緊陳重的手開口道:“我很久沒有見過了。”
范尼斯特魯伊看著陳重,想要從陳重的眼神中,找出怯弱,躲閃,不自信,可最終看到的卻是令人意外的冷漠。
感受著手上的力道,陳重抬頭看著范尼斯特魯伊,雖然不知道這位荷蘭中鋒為什麽要針對自己,但是在歐洲的這些年,他學會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面對挑釁的時候一定要還回去,在國外不是說不講究謙遜和禮貌,但這些東西都只針對強者,如果你是一個怯弱,自卑,唯唯諾諾的人,那麽你就會遭受到惡意,捉弄,欺負。
“那上一個人怎麽樣了?”陳重反手抓住了想要抽手離開的范尼斯特魯伊開口道:“我聽說他入選歐洲足聯年度陣容中的右前衛,國際足聯年度最佳中場,英格蘭超級聯賽最佳球員,最佳新秀,還有什麽年度最佳,協會最佳...”
陳重絮絮叨叨的說著,范尼斯特魯伊則是用力的將自己的手拔了出來,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上面已經紅了一片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又想起了那個愛哭鬼,當時他隻覺得那是一個小屁孩,一個軟蛋,可後來他發現,那個人骨子裡隱藏著的鬥志和好勝,都在驅使著他慢慢追趕著他。
他無法忍受,曾經的弱者從地位,名氣,實力都在追趕,甚至要超過他,可能是妒忌,可能是不安,可能是害怕...
但是...
你又怎麽能和他相提並論。
“球場上見。”范尼斯特魯伊看著陳重道:“我就要從你這進球。”
周遭的隊友早就繞過了兩人走的差不多了,陳重聽到范尼斯特魯伊的話語,也是絲毫不懼道:“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