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不是失去了生命,只是走出了時間。
這是一場全新的冒險,它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這趟冒險的終點在哪,有著什麽,無人知曉。
踏上這場冒險時,初始模樣或許就是臨死瞬間那樣吧……
這樣的話,爭取死得好看些吧!
這些想法,皆來自於叫馮旭銘的男孩。
此刻,他靜靜站在這已被洶湧人潮擠滿的路口。
幾秒前,此地剛發生慘不忍睹的車禍。
離死者最近的人,便是馮旭銘。
愣在原地的他親眼目睹了這場車禍發生的全過程:
一位中年男子於馬路上慘遭一輛疾馳而來的泥頭車撞飛出去。
刹那間,血肉橫飛,場面慘不忍睹。
當下現場車輛殘骸散落滿地,零件與玻璃碎片隨處可見。
鮮血由車頭連向數十米那地上的男人,一道觸目痕跡染紅地面,刺激著人們的視覺。
圍觀者們嘰嘰喳喳,議論紛紛,現場嘈雜喧鬧。
不過,馮旭銘似乎並沒感到害怕。
他面無表情,如一潭死水般平靜。
只是靜靜凝視著眼前的一切,似乎周圍的世界都與他脫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劃破長空,由遠及近傳來。
聲音如驚雷般震耳欲聾,讓人不禁心頭一顫。
此刻,原本擁擠喧鬧的人群也迅速散開,為來者車輛讓出一條通道。
對馮旭銘來說,到現在發生的一切更像是一部正在上演的電影。
而他,只不過是個冷漠的旁觀者。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內心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只是正有意回避著什麽……
“混蛋!這該死的混蛋啊!想我們一路打拚至此,好不容易才......可他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怎會如此啊!!”
正在此時,一陣異樣的聲響突然傳入眾人耳中。
那聲音飄飄忽忽、時有時無。
聽起來既空靈又陰森,宛如自幽冥地府傳出一般,令人不禁心生寒意!
馮旭銘心中一驚,急忙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人群的另一角,有個中年男子正半蹲在那。
他的身影若隱若現,仿佛下一刻便會化作一縷煙雲飄散而去。
那中年男子正面對著人群號啕大哭,哭聲穿透人群直直傳來。
這聲音模糊不清,但能發現它竟在不停轉換著!
時而為嬰孩般哭鬧,時而為青年般悲泣,時而又為中年般啜泣……
或許是察覺到有人正在注視著自己,虛幻身影緩緩轉過頭來,其頭顱直直對準馮旭銘。
馮旭銘定睛觀瞧,刹那間驚得目瞪口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方才那腦袋被撞得稀爛,而且渾身鮮血淋漓倒臥在地死相極慘之人!!
“你......你能......看見我??!”
男子的聲音虛無縹緲,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發出的聲響像是從深淵底部傳出的,它勉強對應著一些字詞,東拚西湊才艱難組成一句完整的話語。
隻一眼,他的身體便如同行屍走肉行動起來,搖搖晃晃地朝著馮旭銘走去。
他的步伐踉蹌而又緩慢,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個男子居然沒有頭顱!!!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詭異的黑氣!
它們翻滾著,扭動著,勉強勾勒出一個頭部的輪廓。
那團黑氣時而凝聚,時而消散,給人一種捉摸不定的感覺。
然而,面對如此恐怖的景象,馮旭銘竟毫無懼色。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的不僅僅是淡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
他就這樣站在那裡,平靜地注視著眼前正逐漸靠近的男子,仿佛這種詭異的場景對他來說已經習以為常。
“不……不是……司...…司機...…殺...…殺了他..….“
空靈聲再次響起,還是透露出一種無法言喻的陰森感,可從其語氣,卻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與焦急。
他的頭顱像是被神秘力量控制著,一直冒出絲絲縷縷的黑氣。
發出聲音時,這由黑氣組成的頭顱更是如滾燙的沸水般翻騰不息,宛如一座即將爆發的活火山。
馮旭銘緊緊皺起眉頭,臉色變得十分凝重。
他感到一陣無力感湧上心頭,無奈地歎息道:“放心吧,犯人抓走了,世道會還你一個公道的。 ”
然而,男子並沒有放棄,他顫抖著舉起那隻宛如枯木般乾癟的手,直直地指向馮旭銘。
那空靈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回蕩在空氣中:“不……你...…你...…可以...…可以..….”
馮旭銘不禁打了個寒顫,心中湧起一絲寒意。
他靜靜地凝視著眼前的男子,極力想要從對方的眼眸中探尋到哪怕一絲的理智或是解釋。
然而,當其目光穿透層層黑霧時,所看到的卻只有一片混沌與迷茫,讓人捉摸不透。
如此奇異的場景,他也不知所措,內心被困惑與不安所充斥。
突然,一隻手掌如泰山壓卵般拍向馮旭銘的肩頭,一道洪亮如的聲音傳來:“你自己嘀咕什麽呢?怎麽??被嚇傻了??!”
馮旭銘抬頭一看,只見一個身形略為魁梧,還比自己高出半個腦袋的身影正嬉笑著望著自己。
“呵呵,哥!沒有啦,你高考不是要開始了嗎!我們走吧!”馮旭銘如釋重負地笑了出來。
這兩兄弟站在這形成鮮明對比,誇張些就是一個瘦的似猴,一個壯得似熊!
今天是馮旭銘哥哥高考的日子,一家人送他去考試,這半路正好遇上起車禍,便停下來看看熱鬧。
沒辦法,我們國人就是愛看熱鬧,這已經是刻在骨子裡的了。
“哎呀,這也太慘了!”馮旭銘的母親半遮著嘴感慨道。
“媽!走吧!”馮旭銘推著他妹妹連忙離去。
“你……可以……可以……”望著馮旭銘遠去的身影,男子獨自嘀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