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迦兩人飛過了兩座直入雲霄的山峰過後,周圍開始雲霧嫋繞,時而像輕紗,時而像流光。
南迦一個旋身而下,直直的飛入了一個水簾洞口,過了洞口之後,一片新的天地引入眼簾。
“哇,這裡…就是黑羽族的族地?”陸川瞬間被眼前的景象給吸引住了。
“對,這裡就是我們的族地。”
只見黑羽族的族地四面環山,怪石嶙峋,朦朦朧朧的霧氣縈繞著下方的古木樹林,陸川不停的遊動著眼珠子四下張望,他發覺在幾面大山下方的岩夾層中建了不少屋子,景觀甚是奇特,就像嵌在大山裡的小盒子一般。
南迦帶著陸川繼續往下俯衝,越過層層霧氣過後,陸川終於看清下面的景色,眼前的參天巨樹之中建了各式各樣的樹屋,讓他驚奇連連。
這些樹屋沒有設下行的樓梯,畢竟鳥族嘛,飛騰一下就到屋上了,哪還需要什麽樓梯。
這果然適合鳥人居住!!
陸川滿臉驚奇的說道,然後眼珠子一溜:“南迦哥哥,你家在哪裡?”
“就在那下方!”南迦指著樹林深處說道。
這時,一個小鳥人在山層中的瞭望亭中疾飛而來。
“迦哥哥,別下去!”
“小樹?怎麽了?”南迦看著疾飛而來的小鳥人困惑不解的問道。
“下面有法陣!!”
“什麽?!”
“快走,快走,靈天宗的人在下面布下了大陣,是用來抓你的!”小鳥人著急的說道。
“法陣?抓我?怎麽回事?”南迦臉色一怔。
小鳥人著急得手舞足蹈,他也沒顧得上南迦手上的斷手陸川,只是一個勁的推著南迦往上飛。
只見一個中年鳥人在山的一處夾角平台上向他們揮手,小鳥人就拉著南迦向那裡飛了過去。
“樊哥,怎麽回事?”南迦剛著地,就向剛剛跟他們揮手的中年鳥人問道。
“快進來再說。”樊哥招呼著南迦他們快速進屋。
陸川轉動著眼珠子打量著屋裡的裝飾,屋子是木塊做的疊合木屋,這屋子應該住了蠻久,木頭上的年輪都磨得凸顯出來了,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角,像鹿的,像羊的,還有一些沒見過的,而屋子的中央有個鍋子架在鐵棍上,應該是炊食用的,屋子內裡深處還有兩個房間。
小鳥人從進入屋子裡開始,滴溜溜的眼珠子就沒從斷手陸川身上移開過,這個小鳥人叫南樹,平時和南迦一家走得很近,關系很好,他把南迦當親哥哥看待。
陸川瞅了眼南樹,發現對方在死盯著自己,他禮貌的眨了眨那隻大眼睛,嚇得對方當場愣住,猛地擦拭眼睛,仿佛他剛剛看到了鬼怪一般。
陸川沒有說話,因為現在情況緊急,他不想給南迦添亂,畢竟一隻斷手會說話,會動,任誰都覺得可怕。
“樊哥,快跟我說說,到底是什麽狀況?”南迦看向盤膝而坐的樊哥竭力鎮定的問道。
“你還記得你姐出事的那一天,你去靈天宗搗亂要人的事嗎…”樊哥皺著眉頭說道。
“當然記得,我還被他們打了一身呢,不過那臭崽子也受了我幾拳。”南迦想起那天發生的事恨的牙癢癢。
樊哥抓耳撓腮的接著說道:“現在靈天宗的那些家夥過來告狀了,說你把人打成重傷要討說法…”
“哼…幾拳就成重傷?”南迦不屑的哼哧了一句。
“可靈天宗倚勢挾權,族長現在要把你交出去,因為找不到人,靈天宗的少宗主就在這裡設了個捆綁咒法陣,只要你往家裡跑,陣法就會觸動,把你活捉起來。”
“混崽子,還感惡人先告狀?!”南迦頓時雙眼燃起暴怒的火焰,他站了起來,向木屋門口走去。
“你要去哪裡?”樊哥詫異的問道。
“樊哥,我找到了黑蓮骨,這下我姐姐有救了!”南迦激動的說著,小鳥人南樹連忙衝到他跟前,阻止他前行。
“別去了…那個…遙姐姐她被送走了。”南樹躊躇了一會兒,眼眶發紅,哽咽的說道。
南迦停住了腳步,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南樹,被抱著的陸川瞬間感受到南迦的身體在不停的顫栗。
“混蛋…怎麽能隨意搬動她,她的身體不可以搬動的——!!”南迦額頭上青筋鼓動,眼神茫然,大聲的喝道。
“她在哪?她現在在哪——?”南迦激動得嚎叫。
“靈…靈天宗…”南樹憋紅了臉,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當日他親眼看著靈天宗的混蛋帶走了南迦的姐姐,而他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覺得很憋屈。
“南迦哥哥?”陸川看著一言不發的南迦,心裡不由得發顫了起來,他感覺到南迦身上的憤怒,無助和委屈宛如化為海浪一般通過南迦的雙手湧入到他的心海裡,不停息的撥弄翻滾著,讓他甚是難受。
就在此時,一個新的法陣在木屋外形成,發出了呼哧的聲響。
驚動了屋子中的四人。
樊哥心感不妙,強忍著顫栗,拉住了要跑出去的南迦。
“等等,南迦,你先別出去,讓我先出去看看什麽情況再說。”
“不行,他們衝我而來,我不能連累你們…”南迦擔心的說道。
小鳥人南樹聽聞也上前幫忙阻止,見南迦堅持要出去,生氣的說道:“別傻了,你現在出去就真的連累我們了,樊叔家裡新挖了個密道,你躲進去,他們找不到人,我們不就沒事了嗎?”
南迦聽到南樹的話後一愣,南樹接著用力的推拽,把南迦直接拽進了最裡面的那個房間。
樊哥深吸了口氣,緩緩的走出了木屋。
只見一頭白發的長須老者和一名五官端正的長袍青年懸浮在木屋外,這名老者背後揮動著黑羽翅膀,他就是黑羽族的族長,南雲鶴,至於他身邊的長袍青年則是靈天宗的少宗主,靈齊。
“族長,你們怎麽回事?在我屋前下什麽法陣?”樊哥佯裝生氣的問道。
“樊子,我之前說的話,你是當耳邊風嗎?竟敢私藏罪人南迦?”南雲鶴沒好氣的說道。
“族長,我沒聽說錯吧?南迦什麽時候成了罪人?你之前只是在說需要南迦配合靈天宗的調查,現在怎成罪人了?”樊哥眉頭緊皺,不服氣的問道。
“樊子,他都潛逃幾天了,他要不是心裡有鬼,逃什麽?對吧,少宗主。”南雲鶴想不到平時溫和的老樊竟敢感當著靈天宗的少宗主面頂撞他,他強壓著心中的怒氣轉頭看向身旁的靈齊說道。
靈齊挑著眉角,呵呵一笑:“我們靈天宗可是聖玄墟裡的大宗門,還汙蔑他不成?”
“只是我們的族長是老糊塗了吧,南迦在離開的時候就說了去禁地尋找黑蓮骨,難不成你當時是耳聾了?”樊哥一臉嘲諷的看向南雲鶴。
“南樊,你想找死嗎?”南雲鶴拉長著臉,看了看靈齊的臉色,氣急敗壞的怒喝道。
“南族長,別跟他廢話了”靈齊聽得不耐煩,只見他抬起右手,手指一揮,一道劍氣就向樊哥砸去,驚呆了身邊的南雲鶴。
樊哥沒來得及反應,愣在了原地。
嘭!
一雙裹著黑膜的翅膀擋在了樊哥面前,格擋住了靈齊的攻擊。
“南迦?”樊哥轉過頭看去。
只見南迦收回羽翼,走到樊哥前面向著南雲鶴怒氣衝衝的說道:“族長,你就眼睜睜的看著這死混球在族地裡攻擊咱們的族人,還這樣的無動於衷?”
南雲鶴也沒想到這少宗主竟然這麽狠辣,二話不說就使狠招攻擊人,他當場愣住,完全沒答上話來。
“哼,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靈奇橫了一眼南迦,然後用眼尾掃了掃旁邊的南雲鶴接著說道:“南族長,我做錯了?”
“這…沒…沒錯…只是…”
“那不就成了!!”靈齊沒讓南雲鶴說完就直接搶話,然後用睥睨一切的目光看向南迦,倨傲的說道:“罪人南迦,你修煉魔功打傷我弟,你可認罪?”
“魔功?呵!”南迦輕呵了一句,然後反問:“那你弟靈少峰傷我姐,他可認罪——!!”
“認罪?降魔除妖,替天行道,談何入罪?”靈奇說完哼笑了一番,笑容裡滿是譏諷。
啪!
一巴掌快到看不到影兒,狠狠的扇到了靈齊臉上,打得他原地轉了幾圈,看得身旁的南雲鶴一個驚嚇。
正當靈齊被扇得轉完了幾圈,正要穩住身形的時候,那影兒再次折返回來,又一次扇到了靈齊的臉上,打得他像旋轉陀螺般轉個不停息。
南迦看著笑了起來,雖然那影兒快到看不出實體,可南迦知道是小陸川在幫他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