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是為了花錢,走時卻如同逃命,這讓秦易頗為不爽。
但此時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從後沙營出來,秦易一刻不敢停留,向北直奔白石山。
但是剛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將將出了後沙營的地盤,秦易就被堵住了。
不是別人,正是雲肖,居高臨下,冷眼看著秦易,如同看一個死人。
“你就是秦易?我弟是怎麽死的?”雲肖開門見山,對於秦易這種小人物,隨手就能捏死,如同捏死一隻螞蟻,沒必要兜圈子。
秦易面色僵硬,但立刻念頭急轉,“雲肖怎麽知道我的名字?怎麽知道我殺了雲英?不對,死無對證,這是在使詐!”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不是秦易,我叫譚四。”秦易拚命穩住呼吸,不管有沒有用,能拖一刻是一刻,趕緊盤算退路。
雲肖冷笑,逼近一步,“還裝蒜!有人指證你就是秦易。剛才你替姓黃的擋下那一刀,分明是用了我雲氏劍法!”
秦易覺得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千想萬想,沒想到居然是在這裡漏了底。練個劍法把命給練沒了,秦易覺得有些荒唐。
“躲不過去了!”逃是逃不了的,雲肖的輕功秦易是見識過的。放手一搏,或許有一絲活命的機會,或許只有半絲,至少能死的有尊嚴些。
秦易後退一步,右手拔刀,左手一抖,小布包已經握在了手中。
“還真是你!”雲肖既驚又怒。
剛才的第一句話是使詐,第二句自然也是使詐。從一刀中看出劍法,談何容易,更何況之前那一刀屁都不是,哪有招法。
本來沒有期待什麽,沒想到真給詐出來了。
雲肖看著眼前的小子,有些想笑,又有些覺得不真實。自己的弟弟人中龍鳳,百倍於眼前的雜毛,怎麽會死在他手上??
“我弟定是被你白石山的鼠輩圍攻致死!說,都有誰?是不是姓黃的領頭?”雲肖又逼近一步,眼睛死死鎖住秦易。
“糟糕!還是被詐了!”秦易覺得自己有些缺心眼。往日裡在黃老大的庇佑下,與另幾個寨子打交道不多,沒想到這雲肖如此狡詐!
隨著雲肖的逼近,明明只有一個人,秦易卻覺得自己被包圍了,四面八方都是殺機。
“天女大散花!”秦易先發製人,兔子搏鷹,先迷他眼睛。
五六團白的、灰的、紅的粉末在四面八方炸開,一下子將兩人周圍都炸成了霧蒙蒙一片。同時秦易將身上的包袱,褡褳,錢袋等物一股腦都丟向了雲肖,緊跟著拔腿就跑。不是往後,而是衝向雲肖的斜後方。
灰蒙蒙之中根本分辨不出人影,雲肖隻模糊看見一個影子朝著自己撲過來。雲肖是什麽人,雲武寨大當家,十幾年來稱霸一整座小山頭的老江湖,自然不會在意這點小手段。
雲肖腳尖一點地,人就往後退出丈許,退出了灰霧范圍,同時從腰間,拔劍,斬擊,一氣呵成。
刺啦一聲,一團東西被劍光斬斷,卻是一個破布包袱,裡面的吃食掉了一地,十來個包子滾得老遠。
秦易此時也衝出了灰霧,眼瞅著雲肖把自己的包子糟蹋了個遍,趕緊雙手齊揮,幾下把身上所有的飛鏢統統扔出去,完全沒有暗器手法,純粹就是靠數量瞎蒙。
飛鏢扔完,秦易從懷中掏出一張小巧的捕獸網,估摸著雲肖的落腳點,掄圓了就撒出去。這捕獸網是用烏龍山裡獵到的獸筋編成,輕巧堅韌,一旦被網住,越纏越緊,極難脫身。
這就是秦易目前能使出的最強連招--灰鏢網。出完招,秦易非但沒有逃跑,反而向著雲肖衝去。
“撒石灰!鼠輩!”雲肖的不屑和他弟雲英一模一樣。不同的是,雲肖更強,更致命!
雲肖再次展開身法,急退的同時左右晃動閃身,輕易將大部分飛鏢躲過,零星幾隻躲不過的也被軟劍叮當擊落。
隨後手臂連同軟劍一陣模糊,一道十字形的劍光斬出,又是一招雲氏劍法,輕易將撲面而來的捕獸網砍成了四塊。
秦易的三連招被輕松化解。
“拚了!”秦易咬牙不退反進,抓住雲肖收招的一絲空隙,整個人猛撲上去,伸手抓向雲肖的小腿,“讓你嘗嘗鼠輩的厲害!”
砰的一聲,雲肖一腳踢在了秦易肩背上。緊跟著又是砰的一聲,秦易倒飛出去撞在了一塊大石上。
秦易在地上疼地弓起了身子,心中暗罵,怎麽忘記了雲肖的腿法也頗為厲害, 黃老大他踢不動,踢自己還不是踢雞仔一般。
最後賭一把!秦易蜷縮著身子側躺在地上,左手剛才被踢,現在劇痛蜷曲著,但是右手卻直直往前伸。
看著雲肖一步步逼近,秦易心中默念:“再近些,再近些。”只要雲肖自負大意,靠近自己,還有翻盤的可能。
然而雲肖並不大意,反而很陰狠,在離秦易只有一步的時候,手中軟劍一個閃動,將秦易的右臂切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我弟是怎麽死的,都有誰害死了他?你若不說,我就先切你的右手,然後是左手,雙腳,雙腿,一截一截地切,切到你說為止!”雲肖手中的劍在秦易身上比劃著。眼看秦易還是不開口,毫不猶豫揮劍對準秦易的右手砍去。
千鈞一發之際,一支利箭閃電般擊中雲肖手中的軟劍。
“誰?”雲肖大驚,手中的軟劍竟然被一箭射成了直角,已然廢了。這可是軟劍啊!射箭之人的力道之大,角度之刁鑽匪夷所思。
雲肖抬頭看向利箭飛來的方向,同時起身爆退,但終究是晚了一步。
又一支利箭飛來,在雲肖滿臉的不可思議中,穿頭而過。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雲肖,轉眼間變成了一具屍體。
地上的秦易滿臉驚訝,不是驚訝於自己竟然得救了,而是從秦易的角度看去,殺死雲肖的那一箭竟然在空中拐彎了!
世上竟然有此等箭術,神乎其技!
一個人從遠處走來,秦易再次震驚,“周四。。。哥!”
來人正是在後沙營很出手大方地買了秦易藥的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