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拜入野狼幫?能得楊義傳授真正的功夫?”
秦易搖搖頭。其實不管是加入野狼幫,還是雲武寨,文華寨,鎮義幫,都能學到真功夫。
只是一旦真的去了,從此便身不由己,那四個寨子不比白石山,去了就完全聽命於寨主,身家性命都交於他人之手。
而秦易待在白石山,可以更好的照顧夫子和小白。這也是很多拖家帶口來白石山落腳之人的想法。
有事,各家團結起來,一致對外。
無事,則各過各的,當然也會互相幫襯。
秦易拋開雜念,拔出短刀,割破手掌,往碗中的雷擊木精華注入鮮血。
攪勻之後,得到一碗暗紅發黑的血糊糊。
簡單處理好傷口,秦易仔細研究‘雷脈’的圖樣。
據綠字功所述,‘雷脈’是由許多‘雷紋’效仿天地之勢,秉承大道奧義,串聯契合而成。
而‘雷紋’則又五花八門。有的蜿蜒複雜,如龍飛蛇舞;有的點劃勾連,似星鬥羅列。每一個又都包含無盡玄機。
“看不懂!根本看不懂!”秦易盯著雷紋,隻覺得比夫子講經更加晦澀難懂百倍,千倍!
好在綠字功的注解將每一個雷紋如何勾畫,如何行功,各種要點都標注地清清楚楚,秦易只需要依葫蘆畫瓢即可。甚秒!
第一條‘雷脈’,從檀中上一寸,向下到臍下一寸,由九枚‘雷紋’組成。
這是最少的,後面的雷脈要長得多。
秦易凌空比劃多時,覺得差不多了,用一隻禿毛筆在身上描摹起來。這筆掉得只剩小撮毛,但是正好用來乾這精細活。
上手了才發現,自己低著頭在肚皮上畫畫,必須盡量伸長脖子,弓著身子,實在是頗為不易。
“也不知道那位小氣前輩是怎麽畫的?莫不是找人代筆?”
秦易描了擦,擦了描,直到將一碗血糊糊都用完了,才將第一條雷脈的所有雷紋畫好。
看著肚皮上的一道長長的黑紅印記,秦易長出一口氣,“沒想到如此難畫,極為消耗雷擊木不說,後面可是有兩條雷脈是在背上的,到時候該怎麽辦?”
秦易並不想讓夫子和小白知道自己在練這來路不明的功法,怕他們擔心。打算等自己練出內力來,再給他們一個驚喜。
一切準備妥當,秦易按照功法所述,盤膝趺坐,抱元守一,默念口訣,開始感受雷紋上的雷霆之力。
不知過了多久,秦易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冥想狀態,有點類似於之前在圓珠奇特空間的感覺。
在意識之中,山洞漸漸消失,然後是身體,接著上下左右都變成了虛無。
許久之後,虛無之中突兀地出現一絲絲光亮,猶如雷雨天雲層中的電光,只是微弱了不知多少倍,緩緩遊動,引而不發。
秦易不敢錯過,將全部意識凝聚到這隨時可能熄滅的電光之上,小心地引導其沿一條曲折繁複的路線繞行。
這路線便是秦易所描繪的第一枚雷紋。
很快秦易發現不對,電光隨著時間在不斷減弱,行進尚不到一半路線時就消耗殆盡了。
電光存在有時間限制,但雷紋線路複雜難行,絲毫不能出錯,這實在是一個兩難的過程。
秦易也不做他想,全力以赴,一縷又一縷電光被其接引,一遍又一遍地描摹那雷紋。
總算在不知用掉多少縷電光之後,險之又險地在電光消失之前走完了雷紋的全部線路。
秦易心中大定。
只是此時雷紋在電光行完一圈之後便隨之消失,尚不能完全定型。
“看來一縷電光不行,那就多來幾次。”
有了第一次,後面就容易許多。
很快又一絲電光被秦易接引,加入到雷紋之中,之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不知多少縷電光注入之後,雷紋終於完全定型。
雷紋在虛空之漂浮,發出淡淡的藍白色光芒,看似晦暗虛弱,但卻散發出一股足以令秦易顫栗的威壓。
周圍不斷有電光出現,繞著雷紋飛行一圈之後自動匯入,使得雷紋越發凝實。
“這就成了?!”秦易有些不敢相信,接著大喜激動起來。
樂極生悲!秦易一個不察,意識劇烈波動,引得那雷紋跟著劇變。
先是在雷紋周圍瞬間出現了數百道電光,爭先恐後地鑽入剛剛形成的雷紋。然後那雷紋迅速膨脹變亮,緊接著向著四周射出數十條粗大電弧,猶如毀天滅地一般。
山洞之中,秦易已經翻倒在地上,口鼻之中有鮮血流出,身體止不住地抽搐。
“就知道你小子在整么蛾子!幸好我沒睡。”夫子不知何時來到了秦易身邊。
“受內傷了!”夫子一把抱住秦易,扒開嘴,將金創膏擠進去。
秦易噗地吐出一大口血。
“不好,是中毒!”夫子又塞入一把解毒丸。
秦易眼角也開始流血了。
“難不成是中了風邪?”夫子皺著眉倒入一筒驅風散,又灌入一大碗水。
這回秦易倒是不抽搐了,但是很快就面如金紙。
小白此時也醒了,嚇得眼淚直流,咬著嘴唇,焦急不安地跪在旁邊,給夫子端碗接水。
“死馬當活馬醫了!”夫子從袖中掏出一顆龍眼大小的黑色藥丸,塞入秦易口中,又幫他順下了肚。
很快,秦易的臉色變得潮紅,開始喘粗氣。
。。。。。。
等秦易再次睜眼的時候,發現夫子和小白都圍在自己的旁邊。
“我這是睡著了?”秦易有些迷糊。
“你差點死過去,昏迷了一天一夜!”夫子眼見秦易醒來,長出了一口氣。
小白開心地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起來。
揉了揉小白的頭髮,秦易想起了之前被雷紋反噬的經過,想來是自己的心境不穩導致功虧一簣。
“我後來是怎麽好的?”秦易依稀記得自己被雷力肆虐全身,劇痛不已。
“是夫子用藥治好了哥。”小白端來清水,給秦易擦臉。
“什麽藥?金創膏?”
“是我試做的新藥,‘大力丸’!”夫子得意地捋著胡子。
“。。。。。。”
安慰好小白,又拍了夫子一通馬屁,秦易表示自己已經無礙,讓他倆都去休息,畢竟守了自己一天一夜。
此時秦易終於靜下心來查看自身。
手腳都能動,身上沒有傷口,肚子也不疼,拎起褲子看看下面,也還在。
再度進入冥想,秦易驚喜的發現第一枚雷紋還在,而且似乎還穩定了不少,其上不再有電弧裂出,光芒內斂。
“或許真是夫子的大力丸起了作用?”
秦易退出冥想,低頭查看起胸前紋路。
身體上所畫的紋路最下端的一枚雷紋,已經由黑紅轉為了白色,而且完全融入了皮膚,摸上去冰冰涼涼,如同胎記一般。
這正符合功法所述的‘刻於體表’,等整條紋路都融入皮膚,這條雷脈也就小成了。
“但怎麽是從腹股之間的最下端開始的?不是應該從雙乳之間的最上端開始嗎?”
秦易苦思,唯恐自己練岔了。
半晌,秦易一拍腦門,“我昨天低著頭看著肚皮畫的,畫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