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帶著囡囡的骨灰由陸路潛入到了阿三國境內。
不是沒有更好的出行方式,秦銘只是想多陪女兒一段時間,跟她一起,好好的看看這個世界。
在阿三境內,秦銘毫無顧忌,完全暴露出了他性格中的陰暗面。他的雙手在那裡沾滿了血腥,他的身後盡是廢墟。
因為秦銘的出現,阿三高層人心惶惶。他在黑暗世界的排名,也從前三成為了沒有任何爭議的第一名。
秦銘在阿三國待了一周。
望著熊熊燃燒的軍事基地,秦銘登上了一架“幻影”戰機。將囡囡的骨灰安置好,秦銘輕聲道:“寶貝,爸爸帶你飛......”
戰機呼嘯而起,飛向天空,躥入了雲層,向著駱駝家飛去。在這個世上,秦銘已經沒有什麽好留戀的了,他駕駛著飛機,在藍天上飛的肆無忌憚。他任性的在雲層中往來穿梭,有時也會緊貼海面飛掠而過。
就在秦銘開著戰機玩耍之時,一支龐大的艦隊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鷹子的,還是阿三的......”望著海面上龐大的航母戰鬥群,秦銘心中疑惑,自語道。
旋即,他便將所有的想法拋到了腦後。
“管他呢?希望你們給力些吧!”
調整了一下飛行方向,秦銘駕駛著戰機向著艦隊中心的航母,一頭扎了下去......
......
“呼!”猛然睜開雙眼睛,秦銘緩緩的坐起身來,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目光向四周掃去。
此時,金烏正在空中,充足的光線使得秦銘可以看清周圍的一切。
“小雜毛!”一把抄起趴伏在身邊的小奶狗,感受著它身體上傳來的溫熱,秦銘呢喃自語道:“看樣子真的穿越了!”
“這是一個什麽樣的世界呢?”整理了一番在昏迷中,意識感知到的外界信息,秦銘陷入了沉思。
這裡有廟堂,有江湖,有高來高去的武林中人,有異族......
“秦雲的身份不簡單呢?”瞥了眼身旁殘破不堪的屍體,秦銘呢喃道:“這也就是說,我的身份不簡單!”
“母親林雪的來歷神秘,我竟然有一個武功堪稱絕頂,性情古怪的師公。而且,他還是我的殺父仇人。”
“赤炎龍騎,秦國公世子,大梁戰神,【軍主】,赤炎龍騎的統帥......”
“野狐徑......有的忙嘍,國仇家恨...江湖恩仇...呼!此生注定精彩呀!”秦銘嘴角翹起,他稚嫩的臉上,泛起這個年齡不該有的邪魅笑容。
良久,秦銘整理好腦海中的信息,便走向秦雲的屍體,低聲道:“好歹父子一場,由我來送你入土為安吧!”
秦銘不知道的是,當他走近秦雲的屍體時,他的眼眶中,不受控制的湧出了兩行熱淚。他的思想多少都有點受到了這具身體的影響,性格也在潛移默化中發生了改變。
少頃,秦銘將男人殘破的身體埋好,砍了塊木頭,立在土堆前,歪歪扭扭的刻上“秦雲”的名字。
“嗚嗚!~”
聽到聲音,望著這正不停向自己搖著尾巴的小奶狗,瞧著它的模樣,秦銘心中了然,他聳了聳肩,歎息一聲:“唉!沒想到你還是個孝順的。”
想了想,也廢不了多少事,秦銘又在不遠處挖了個大坑,將野狗的屍體都扔了進去,填土掩埋後,隨便豎起了一塊空白木板。
秦銘和小奶狗在兩座相距不遠的墳塋前佇立良久。淚水不停的從他們的眼眶中流出。雖然屬於不同的物種,但感情都是真摯的。
忙碌了一番後,秦銘也累了,這時的天色也暗了下來。秦銘就趴伏在秦雲的墓前,沉沉的睡了過去。而小奶狗就趴在他的不遠處,直愣著耳朵警惕著四周,好像在守衛著它新認的主人。
.......
再次睜開眼睛,秦銘卻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樹林之中,自己端坐軟墊之上,身前是一張矮桌,對面坐著一名身穿麻衣的中年漢子,中年漢子身側,一名老婦人斜靠在一棵大樹上。
“小友,快些離開吧!若再遲些就走不掉了!”中年漢子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淡淡的說道。
“這是哪裡,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你又是誰?”秦銘呆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中年人,疑惑道。
將茶盞中的茶水一口飲盡,中年漢子掃視四周的柳樹,淡淡的道:“這裡是綿山!”
聞言,秦銘心中大驚,他連忙起身掃視四周,只見三面都有黑煙冒起,秦銘震驚的張大了嘴巴,他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漢子問道:“你是介子推?”
中年漢子將手中茶盞擲於桌上, 笑道:“小有慧眼!”
秦銘本來就不是怕事兒的主,在加上最近經歷離奇,初時較為驚慌的心便平靜了下來,他望著介子推,笑道:“先生大賢,能在此刻與先生相遇是小子的榮幸。卻說現在退路只有一條,還有大軍看守,若非先生何人能過?”
“是某家拖累了小友。”聞言,介子推苦笑。旋即,便起身向秦銘賠禮道:“累得小友馬上要丟掉性命,今生怕是無法償還了。”
秦銘連連擺手,笑道:“先生不必如此,生死爾。不過早些到來,算不得什麽?只是小子有些事情不明,還望先生解惑!”
望了眼越來越近的濃煙,介子推估算了下時間,笑道:“還有些時間,小友若有疑問,發問便是!”
秦銘心中一喜,連忙問道:“先生為何不出去與晉公相見?”
“呼!”介子推歎息一聲,道:“不是不見,而是不能見,我對晉公是忠誠的,但是,我也是有自己尊嚴和氣節的。如果,這次我因為大火而妥協。晉公以後還會用同樣的方法去逼迫別他人以獲得同樣的忠誠。這樣,就沒有辦法讓晉公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秦銘又問:“先生可曾後悔!”
介子推起身走到空曠處,笑道:“對晉公,我做到了忠誠和奉獻。對自身,我做到了順從內心,堅持理想。又有什麽好後悔的呢?”
“晉公攻城之後,我選擇隱退,我對他的忠誠很純粹。生活在山野之間,是我內心的真實想法,我也做到了,並沒有因為被人逼迫而選擇妥協,也很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