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秦銘幼小的身體攬入懷中,林雪輕輕的親吻著他的額頭。
再抬頭時,秦雲看到的是一雙霧蒙蒙的眼睛。
“前邊有間客棧,我們去那裡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吧!這已經跑了一天一夜,我擔心你的身體吃不消。”看著林雪顯得有些憔悴,秦雲心疼不已,提議道。
“好啊!雲哥也累了,休息下吃點東西也好。”輕輕的點了點頭,林雪望著秦雲,瞧著他也是一臉的疲憊之色,柔聲道。
......
晚春的暖風溫暖著夫妻二人冰涼的心,官道旁是一片桃林,桃林的盡頭是一條大江,江水流動的聲音,清晰的傳入耳中。
再次上路,不久之後,秦雲就瞧見了一處酒家。
將馬車停在桃林邊,秦雲抬頭看了眼對面的酒家,微風吹過,酒旗展開“一間酒館”四個大字映入眼簾。
接過林雪懷中還在昏迷的兒子,夫妻二人緩緩的向酒家的大門行去。
店裡熱鬧非凡,一個虯髯大漢將酒碗往桌上一擱,笑道:“江山代有豪傑出,一代新人換舊人!【素雲手】韓子寧,【無影劍】肖萬歸都是什麽角色,見到俠王的帖子,那都是異常恭敬,就連我一個送帖子的跑腿兒,那也是倍有面兒!”
桌對面的精瘦漢子眼中泛著精光,挑了一粒花生扔進嘴裡,邊嚼邊道:“本想,野狐徑事件後,天下英雄盡寒心。不曾想,郭大俠召集這個會,響應之人竟然如此之多。”
虯髯大漢又飲了一碗酒,大笑道:“羅老哥,世間英雄不止秦國公一脈,自世子去後,我大梁國的英雄好漢,胸中都憋著一口氣呢?雖然不能拿皇室怎麽樣,但戰場之上殺上幾個異族排解下胸中悶氣還是可以的。”
羅姓漢子緊皺著眉頭,歎道:“赤焰龍騎在野狐徑全軍覆沒之後,大梁再無強兵。韓老弟,這些年大梁國一直被動挨打,三年前,我在青狐關時,也和蠻族乾過幾仗。戰場爭鋒不比單打獨鬥,依我看,蠻子兵確實厲害!”
此時,虯髯大漢碗中酒已經喝了大半,聽到羅姓漢子的言論,胸中憋悶,將酒碗重重一擱,大聲道:“羅兄休要長他人志氣。此次大會,眾多豪傑商議抗蠻,若能成軍,焉知不是下一個赤焰龍騎。”
“再說了,就算赤炎龍騎不在,這十年來,我大梁也和蠻族打的有來有回。望著這花花世界,蠻族又能怎樣......”
“唉!”羅姓漢子歎息一聲,端起桌上酒碗猛灌一口。
“客官裡邊請......這孩子睡的可真香,您小心點兒,有門楷......”隨著店夥計的呼喝聲,店內人們談論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過人們之前所講的內容,都分毫不差的傳入了秦銘的耳中......
秦雲,林雪夫婦跟在夥計身後行入店內,林雪隨意瞅了眼,感受到四周傳來的炙熱目光,心中不喜,皺眉道:“太髒!換地方吧!”
聞言,秦雲掃視四周,心中了然,笑著道:“附近也沒有別的店家,你先去車上等會兒,我買好吃食就回去!”
“好!”林雪點了點頭,就要接過秦雲懷中的孩子。
“你先去吧!孩子我先抱著,不礙的!點好吃食我給你送過去!”秦雲微微轉身,避過了林雪伸來的雙手,柔聲道。
林雪衝秦雲翻了一個白眼,嗔道:“呆子!送我回去!”
秦雲連連點頭,只是微笑,卻不吭聲。
自秦雲進門,羅姓漢子就盯著他打量,隻覺得,似乎在什麽地方見過此人,一時間陷入了回憶。
“沒想到那漢子儀表堂堂,卻是個怕老婆的!”虯髯漢子瞧得有趣,笑道。
聽到他的言語,店中哄笑聲頓起,眾人彼此談論著剛剛那美婦的容貌,說到興奮處汙言穢語更是層出不窮。
已經行至半途的林雪聽著身後傳來的汙言穢語,心中惱怒,就要轉身去找眾人理論,卻被秦雲拉住了衣袖。
回眸看去,便瞧見秦雲正盯著自己微微搖頭。
“哼!”見秦雲態度堅決,林雪也只能冷哼一聲,她跺了跺腳,朝秦雲翻了一個白眼,回身朝馬車行去。
“呼!”秦雲心虛的吐出一口氣,抱著秦銘緊隨其後,朝著馬車行去。
店中,虯髯漢子與眾人打趣一番,回頭看向對面,卻見羅姓漢子端坐桌邊不言不語,心中不免有些不喜,便道:“羅兄這是怎麽了,不會是被剛剛那婦人把魂兒給勾了吧!”
聞言, 羅姓漢子一驚!猛然回過神來,他瞥了眼虯髯大漢,低聲道:“韓承老弟,禁聲!小心禍從口出!”
旋即,羅姓漢子端起桌上酒碗,飲了一口,淡淡的道:“只是瞧得,剛剛那漢子有些眼熟。不過,他要真是那人的話,你今天的言語會招來禍端的。天下英雄都饒不得你!”
韓承緊皺眉頭,心中很不解,卻也心知羅姓漢子,不是信口開河之輩,他壓低聲音,疑惑道:“羅崧老哥,你快說說,他是何等人物,可以使得天下英雄如此對待。”
羅崧碗中酒水已經飲盡,將酒碗一擱,苦笑道:“韓承老弟呀!剛剛那漢子,與我所言之人,輪廓有些相似。我當年身份卑微,遠遠瞧過兩次,也不分明,實在是不敢確認。”
聞言,韓承越發驚疑起來。他曉得羅崧的經歷,他口中的大人物那一定非同小可。
隨著思索的深入,韓承隻覺發現了天大的秘密,心中不免大驚,雙手止不住的顫抖,他被嚇出一身的冷汗。
連飲兩大碗酒水,方才好些,韓承不可置信的輕聲問道:“那人不是死了嗎?”
瞥了一眼韓承,羅崧端起酒碗,抿了一口,低聲道:“這誰又知道呢?那位當年身邊高手可是不少,自身修為也是不弱......你又怎知他不能死中求活,從那人間煉獄中殺出一條血路。”
“嗯!”韓承認同的連連點頭,目光忍不住的向門口瞧去。
“別看了,裝作不知就好,以那位的品性,做不出殺人滅口的事情!”瞧著韓承的模樣,羅崧不屑的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