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你是來取我性命的嗎?”躺在林雪懷裡,秦雲艱難的睜開眼睛,望著眼前的絕色婦人,柔聲問道。
秦雲不得不這樣去想,他所率領的三十萬赤焰龍騎,在凱旋的途中遭遇埋伏,已然全軍覆沒,他在士卒的拚死護衛之下得以脫身。
在襲擊者中,秦雲瞧見了異常熟悉的身影:方胭脂。
他的未婚親,大梁建武帝的長女。明面上大梁國的武道最強者。
秦雲胸口的致命傷就是拜此女所賜。如果不是他心臟的位置與常人不同,只怕已經在戰場之上飲恨了。
而秦雲的母親卻是建武帝的嫡親姐姐,方胭脂的姑母......
望著眼前滿身傷痕,臉上已毫無血色的青年,美婦眼中的淚水止不住的流淌而出,她背過身去,柔聲道:“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不管怎樣?我豈能害你性命!”
林雪輕輕的擦掉秦雲眼角的淚水,眼眸中掠過一抹仇恨的光芒,她死死的盯著美婦的背影,張口欲言:“那......”
僅僅吐出一個字,便被美婦打斷:“事先我一點兒都不知道?”
秦雲眼角流出兩行血淚,他隻覺喉間乾澀,異常難受,掙扎著要坐起身來,卻是力不能行,聲音沙啞道:“那麽大的事情,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已經這個時候了,別再騙我了,好嗎?我親愛的母親!”
瞧著心愛男人痛苦的樣子,林雪的心有如刀攪,痛的不能呼吸。她拚命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想影響她男人分毫。
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淚水,美婦轉身望著秦雲,她抬手直指自己的鼻子,冷聲道:“我一身聖級強者的修為,在這片大陸之上,也少有敵手,有必要騙你嗎?而且你現在的狀態,一名幼童都可以輕易的取你性命......”
鮮血從秦雲的嘴角溢出,他此時已經不能言語,用盡力氣睜大眼皮,直勾勾的盯著近在咫尺的至親,等著她給自己一個解釋。
“這是你命中注定的劫難!原本以為古老的預言不會應在你身上,沒想到......”美婦似乎在回憶著什麽,她的語速異常緩慢。
但是她周身卻散發出恐怖的氣息。
林雪驚恐的瑟瑟發抖,在她看來,眼前的美婦好似上古凶獸。如果不是林雪此時正摟著自己心愛的男人,而那個男人恰好需要她,只怕已經逃之夭夭了。
“十萬年前,武祖踏空而來,降臨此片大陸,立下了武道傳承。從那以後,大陸上的人族方才有了修煉之法,才能與萬族爭鋒。歷經萬年征伐,方才掙下了這片生存之地。”
世人隻知武祖,少有人知道他的道號:雲隱真人。
雲隱真人俗家姓陳,在這片大陸上也是有血脈傳承的。
然而,作為第一個可以破碎虛空飛升上界的至強者,他的後人卻生存艱難,被渴求飛升的強者屢屢打擾。五萬年前,其嫡傳血脈改姓為秦,想要借此擺脫世俗強者的騷擾。
正如他們所想,秦氏一族享受了數萬年的安逸生活。
直到萬年前,秦氏先祖將要飛升之時,卻遭遇了天罰!
那恐怖的天威,好似要毀滅天地間的一切,從那以後,世上再也沒有飛升之人。沒有人知道是什麽原因。
那一代的秦氏先祖在彌留之際,似乎想通了其中關竅。他留下了一段預言:陳歸秦,秦歸陳,陳歸秦時,秦歸陳!秦氏絕嗣蓮花開。
在秦母講述的過程中,秦雲的身體漸漸變冷,他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林雪感受到懷中愛人的身體變化,心中焦急,豆大的汗珠不斷的從額上冒出。
見此,秦母也不再多言,她慌忙行到秦雲面前,從其頸間掏出一塊玉佩。她以指為劍劃破右手掌心。片刻的功夫,她掌心流出的鮮血已經浸滿了玉佩。
青綠色的玉石已變得鮮紅,秦母原本紅潤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起來。
待掌心不再有鮮血流出,秦母反扣玉佩,朝著秦雲的胸口按去。
這一刻,玉佩紅光大盛,照亮了整個山洞。秦母體內如海的內力,瘋狂的朝著血色玉佩湧去,她緊致的皮膚慢慢的松弛起來。
玉佩所散發的光澤將秦雲的整個身體包裹,他身上的傷口,在奇異能量的作用下一點點愈合。漸漸的秦雲的身體恢復到了完好狀態。
隨著秦雲身體的情況在慢慢好轉,林雪的表情不斷的變化著,最後流出開心的淚水。
“給你們十年的時間,好好相處吧!這是身為母親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了......”待內力用盡,秦母的聲音變得很是蒼老。
“伯母,怎麽會這樣?”林雪抬頭掃了眼秦母,她呆愣住了,表情也隨之變得驚恐起來。
秦母原本烏黑的秀發變得蒼白, 她的身體好似失去了血肉,像是一個站立的骷髏。
“好孩子!秦府已經被我燒成了一片白地,京城之外的產業也被廢棄,你們找個地方隱姓埋名,好好的活著。”瞧見林雪的表情變化秦母柔聲說道。
她的聲音再也沒了柔和細膩,好似金屬摩擦,刺耳非常。
“我這一身修為都來自雲兒的父親,如今還給他的兒子正合適。只是......”
說話間,秦母的身形慢慢的虛幻起來,最後化成漫天光點向四周逸散而去。
“我最後的力量將結成結界,籠罩整片東北區域,守護你們生存的地方。等待著,等待著你們的孩子來打破個結界。”
“秦銘!很好聽的一個名字,如果有機會,告訴他:奶奶愛他!”
“唉!”
隨著一聲歎息,秦母徹底從這個世間消失了。
......
十年後,一處風景秀麗的山村之中。
“不是吧!我這可是剛穿越!”
秦銘不斷的在清澈的河水裡撲騰著,他拚盡全力想要抓住什麽,好借力從這該死的河裡出去。
“叮!”
“系統綁定中......”
終於秦銘用盡力氣,他暈了過去。在清澈的小河之中失去了意識,他的身體漂浮在河面上,好似一個死人。他的靈魂來到一片黑暗之地。
一道道機械的聲音不斷的在他靈魂深處徘徊。
“系統綁定中......”
“綁定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