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嫣然山一役,如果我北元主力尚存,蠻族又算得了什麽?”老者越聽越氣,他身上所散發的氣息,愈發的陰冷起來。
見適得其反,林雪不禁打了一個激靈,暗道:“不好!”
秦雲更是臉色一變,他急忙上前一步,將妻兒護在身後,戒備著看向老者。
只見,老者周身泛起青光,他袍袖一甩,一股蘊含龐大能量,由青光組成的手掌急速向秦雲拍來。
秦雲雖慌卻也不亂,眼見能量巨掌拍來,他不敢有絲毫怠慢,忙運起全身內力,閃電般拍出兩掌。
“碰!”
秦雲運勁巧妙,先後兩掌同時與老者的能量巨掌相撞。狂暴的氣勁在空中相遇,發出悶雷般的聲響。
周圍的空氣為之凝滯,片刻後,猛烈的氣勁向四周漫延而去,激起塵土漫天。
老者含恨出手,巨掌中所蘊含的能量比正常情況下要強上許多,秦雲雖有所戒備,但身後就是妻兒,他的心神都在林雪身上,出手難免有所顧忌,因此吃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虧。
“噗!”
鮮血從口中噴出,秦銘身體急速向側後方退去,腳下劃出兩道深深的溝壑。他那張帥氣的臉此時也慘白如紙。
林雪見秦雲吐血擔心不已,就要上前阻攔......
可是她懷中抱著秦銘,再算上內力不高,又怎能追上老者的速度。
而那老者,見秦雲並沒有倒下,他雙眼一瞪,大喝道:“好小子!再接老夫一招!”
言罷,老者左手伸出衣袖,五指變化繁複,曲直變化間,一道道鋒銳的氣勁閃電般向秦雲射去。
秦雲也不含糊,他抽出腰間長劍,運起內力,淡黃色的光芒包裹住了長劍,手腕轉動間長劍身前畫圓,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防護罩。
“叮叮當當”一陣亂響過後,防護罩破裂,老者發出的鋒銳氣勁也消耗殆盡。
“哼!”
老者臉色一黑,冷哼一聲。他越過林雪急速上前。
老者也是心高氣傲之人,一個後輩,接連擋住自己的絕招數招!之後,還能囫圇的站著,這讓他如何能氣順。
作為天下間有數的強者,老者的心態快要崩了。
他胸中很是憋悶,再次運轉內力。
只見,老者手掐劍訣,劍氣透體而出,宛若指尖長出了一把鋒銳長劍,這是老者成名絕技“指劍訣”!大陸之上不知有多少高手喪命在這一劍之下。
秦雲知道此招厲害,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出身名門,自幼有名師教導。所習武技也是頂尖,只是修煉時間上較之老者要短上幾十年。只是在境界內力上,比之老者要差上許多,眼光見識卻是分毫不差。
打起十二萬分精神,秦雲腳踩“禹步”,劍畫圓圈,周身內力已然聚集。他心神高度集中正欲出手。突然,眼前一花,卻是一道人影閃現到了他的攻擊線路上。
林雪速度雖慢,卻也感到,她一步邁出,擋到了秦雲前面。
見此,秦雲心中一驚,連忙收招,生怕傷了林雪一分一毫。
老者亦是動作一滯,光劍停於半空,冷冷的盯著林雪。
師徒二人對視半餉,老者忽然狂笑出聲,笑聲中滿是苦澀。他猛然轉身,指尖劍氣猛然射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劃過半空,不遠處的一片樹林,如鐮刀割麥子般齊腰而斷。
老者怒氣升騰,卻也不舍得傷害愛徒分毫。他赤紅著眼睛回頭看向秦雲,迸發的殺氣幾乎肉眼可見。如果目光可以殺人,這片刻的功夫秦雲只怕已經死去千百次。
“秦氏男兒只有血灑沙場,沒有苟且偷生之輩。”秦雲低喝一聲,正欲越過林雪,上前與老者對峙。
“雲哥!”林雪哀聲喚道,她雙手死死的扯著秦銘的衣衫,拚盡全力也要阻止秦雲上前。
被林雪阻止,秦雲無法,生怕使出全力會傷到林雪。只能默不作聲的立於林雪身後,死死的盯著老者。
安撫好秦雲,林雪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她眼眶中的湧出淚水,哀求道:“師傅!”
兩個男人對她來講都比命還要重要,面對此等情景,她不知如何選擇......
見弟子與兩難,老者心中不忍,眼眶已然濕潤。他抬頭望天,冷笑道:“哭什麽?”
如此逼迫老者,林雪心中痛楚萬分,但她此時別無他法。
“師傅!”林雪哀聲道。聲若泣血,讓人不敢細聽。
“哼!”老者冷哼道:“老夫還沒死呢?虧你還認我這個師傅。 ”
“師傅對雪兒的恩情有如再造,雪兒時刻不敢忘卻,只是如今,雪兒已是他人婦,他人母,雪兒做不出拋夫棄子的事情。”林雪哽咽道。
“那你就這般待我!”老者冷冷的道。
“徒兒不敢!若有來生雪兒一定在您膝下盡孝,不敢離開半步。”林雪已淚流滿面,經過一番痛苦的心理鬥爭,她選擇了丈夫和兒子。
“唉!”老者歎息一聲,這一刻他很是落寞。片刻之後,老者的目光變得狠戾起來,冷冷的道:“蕭某人是不是應該回你一句,榮幸萬分呢?”
老者名為蕭戰是北元皇室成員,經歷了國破家亡,受盡了世間苦楚,因此對秦國公一脈怨氣頗重。
林雪心如刀絞,已經不能言語,她只是不斷的在給老者磕頭。
“砰砰砰...”
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不絕於耳,沒多久,林雪的額頭已經烏青一片,隱隱有鮮血冒出。
秦雲看得心疼不已,他想要扶起自己的妻子,卻發現自己不能動彈分毫,巨大的心理波動似乎抽空了他周身的力氣。就像個廢物一樣,只能默默的看著。
“呼!~”蕭戰看著徒弟淒慘的模樣,心中一軟,歎息道:“算了,起來吧!幾個弟子中就數你主意多,老夫也最疼你。而你,卻把老夫拿捏的死死的。”
林雪緩緩抬頭,她的額上已滿是鮮血,那張俊俏的臉蛋,也滿是淚水灰塵,再無半分美麗少婦的模樣。
她哀求道:“師傅......萬千錯處全在雪兒,求師傅給他們父子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