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到自己早先在街市上的行為,秦銘心中羞惱,更是後怕不已,暗道:“幸好!幸好!他當時沒有跟我一般見識,不然以他的手段,稍微活動下手腳,我已經在閻王殿中排隊了!”
黑無常的言語傳到梁天耳中,使得他心中不喜。
梁天皺了皺眉頭,隨意的瞥了眼黑無常,冷聲問道:“黑無常,你妹妹呢?你來這裡,為的是我身後的這個小兄弟吧!”
黑無常輕蔑的瞥了眼秦銘,旋即將目光移向梁天,笑道:“梁峰主目光如炬,在下佩服!”
“哼!”聞言,梁天冷哼一聲,不屑道:“黑無常!好名頭,你也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了,此番出動竟然是為了一個孩子。”
黑無常笑道:“抓賊不看年齡,只要他犯事兒了,我就會抓。”
秦銘無辜的翻了個白眼,大聲道:“那錦毛猴,怎麽沒見你去抓?”
聞言,黑無常眼中閃過一抹狠戾之色,瞬間便消失不見,他盯著秦銘,冷聲道:“未接到上峰命令,不能輕動。”
“呼!”梁天被黑無常這無恥的言語給逗笑了,他拍了拍秦銘的肩膀,示意一切由他梁天做主。
回身,梁天冷冷的看著黑無常,冷冷的道:“這就是你所謂的國法家規。”
“狗屁!”秦銘心中憤懣,又怕被梁天聽到,輕聲啐了一口。
“我剛才好像也犯事了?”梁天笑道:“來抓我呀!還有,白無常不在,你一個人怕是不能成事。”
黑無常正在盤算白無常何時能來,見梁天發問硬著頭皮,笑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小孩子犯事也不能逃脫國法的製裁,梁峰主剛剛也犯了事,常某也不能當做沒看到!”
“一個仗勢欺人的狗才而已。”不屑的撇了撇嘴,梁天冷笑道:“什麽國法家規?怕是你們那個陸城主的私法吧!”
言罷,梁天目光掃向四周,看著圍攏而來的一群軍漢,不屑道:“哼!為了一個小乞兒竟然出動了城衛軍,不嫌害臊麽?”
旋即,又望向黑無常,冷哼一聲,道:“你們這等行為,可合乎法度!”
黑無常咧嘴一笑道:“陸城主乃是一城之主,不是咱們這些小人物可以議論的,梁峰主是明事理的人,應當知道‘拿人錢,受人管’。吃著官家的飯,就要為官家辦事,至於道理曲直,自然有律法可依。”
說話間,黑無常已行到梁天近處,他左臂的鎖鏈輕微的晃動著。
梁天始終盯著黑無常手臂上的鐵鏈,並無絲毫松懈,見他已經走到了一個難以接受的位置,忽然輕咳兩聲,喝道:“黑無常,止步,你如果在朝前半步,休怪梁某不講情面!”
聞言,黑無常腳下一頓,朗聲笑道:“梁峰主是宗師武者,當年也是威名赫赫。只是,這些年,峰主少有現身,在下聽聞峰主身有暗疾,不知是真是假?”
說到此處,黑無常眼中掠過一抹精光,他死死的盯著梁天,又道:“在下還聽聞,峰主得了一個病太歲的稱號!”
言罷,黑無常的面孔變的狠戾起來,似乎就要動手。
秦銘穿越而來,還是第一次聽聞關於武者等級之事,立刻來了興致,他支棱起耳朵,認真聆聽,生怕錯漏一點。
此方世界,由七塊大陸組成,秦銘現在所在的這片大陸,名為玄天大陸,玄天大陸地域遼闊,近乎無邊無際,大陸上萬族共存彼此爭鋒。
人族,在大陸上佔據主導地位。大梁國位處玄天大陸東北域。
因十萬大山阻隔,東北域,域內勢力與大陸中心勢力少有交集。整個東北域自成一體,域內各方勢力彼此爭鋒,互有勝負。
大陸上修行法門繁多,人族的主流修行之法被稱為武道。
武者等級劃分,由低到高可分為十階,分別是:武者,武師,大武師,先天武者,武道宗師,武王,武皇,武尊,武聖,武帝。
每個等級又分1——10十段。
黑無常是先天武者,這些年修為精進,更是突破到了先天10階,是域內數得上號的強者。
梁天雖是武道宗師,這些年極少露面。世人皆傳,其因身有暗疾境界已然掉落。
面對這難得的機會,黑無常不由得起了爭勝之心。梁天要護著一名乞兒,戰之不勝也能全身而退,得到與宗師武者拚殺的經驗。萬一戰而勝之,對他更是有莫大的好處。
“小人!”瞥了眼黑無常, 梁天已然動氣,他強壓怒火,面露不屑之色,譏笑道:“這麽說,你是要稱量某家的斤兩了?”
心中一驚,黑無常暗道:“壞了,追求名利,人之常情,卻也不能把人往死裡得罪。萬一把他得罪慘了,也是得不償失的,就算今天戰而勝之,如果不能將其拿下,讓其脫身而去。他日這病太歲呼朋喚友來找我麻煩,也是不好......”
旋即,黑無常笑道:“豈敢豈敢,梁峰主是明事理的人,常某行事,乃職責所在,不得不為。梁峰主當著常某的面殺害人命,常某不能不管。你身後的那個小娃娃在城中行凶,也要給個交代吧!不然常某愧對這一身官衣......”
聞言,梁天指了指自己,隨後又指向秦銘,笑道:“好啊!你要怎樣施為,先取梁某性命,然後再給這孩子來上一劍。”
在一旁吃瓜的秦銘聽到此處,不免心中駭然,身體不由得顫抖起來。這種生死不能由自己掌控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黑無常連連擺手,陪笑道:“這倒不至於,不過是非對錯還需城主判斷,你們總要跟我到城主府走上一遭的。”
死的是城主府的少主子,奴才。卻讓他們去城主府走上一遭,接受死者父親的判罰。如果世道清明倒也罷了,如今這個世道......
“什麽城主府?瀘州城如今已然成了他陸通的私產,他整日在城中作威作福,梁某豈會將自身的安危置於這種人之手。何況那錦毛猴,欺男霸女,惡名早已遠播。這小娃娃所為正合梁某心意。”梁天冷笑一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