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身處陣中,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生死關頭,秦雲也顧不得許多了,他瘋狂的運轉體內的內力,使出了禁忌之法“青蓮花開”。
只見,他身形一動,便化作一道白色幻影,手中長劍環繞周身發出道道劍光,宛若一朵盛開的蓮花。
“噗!噗!噗!”
憑著手中青蓮劍的鋒利,所有兵刃只要正面碰撞,盡皆斷裂,所有陣中之人只要接觸盡皆慘死。一時間斷肢殘臂紛飛,鮮血漫天。
少頃,白影散去,在場還能站立之人,只剩五個。
“呼!”秦雲劇烈的喘息著,他還有一擊之力,最後一擊,以生命為代價的最後一擊。他死死的盯著不遠處的洪磊,嘴角翹起,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閻羅笑!”看到秦雲的笑容,洪磊心中一寒,已是瑟瑟發抖,他顫抖著說出了三個字。
“喲!”秦雲不禁高看了洪磊一眼,然後撇了撇嘴道:“不錯,還知道閻羅笑!”
閻羅笑,方圓千裡盡染血!
秦雲剛剛組建赤炎龍騎之時,負責後勤的戶部官員克扣了萬兩白銀,這在官場之上都是稀疏平常之事。怎料秦雲將此事捅到了建武帝面前。
那名戶部官員恰是當朝皇后的嫡親兄弟,也是方胭脂的嫡親舅舅。建武帝有心從輕處置,便道:“酌情而為,可詢問下胭脂!”
那段時間,秦雲與胭脂正在熱戀之時,二人濃情蜜意,不時會有書信往來。
誰知秦雲心中不平,在金殿之上露出了詭異的微笑,當晚,赤炎龍騎四出,所有涉事官員全被緝拿,官員家屬全部連坐。只有皇后一人,因身處皇宮躲過了這一劫。
那一晚,鮮血染紅了京城,次日,可上朝的官員少了三分之一。之後,秦雲更是動作連連,大梁全境,但凡貪汙受賄之官吏十有八九皆被赤炎龍騎處死。
那一個月,被大梁官場之人稱為血月。秦雲從那之後便被官場中人稱作“閻王”。
......
嫣然山之戰,秦雲麾下戰將段鵬戰死,如果是戰場拚殺倒也沒什麽。可段鵬死的憋屈,蠻族皇帝已遞上降表,要求秦雲獨自前往蠻族大營受降。
秦雲明知是緩兵之計,本意是不做理會,按部就班的部署士卒,要堂堂正正打敗蠻族。然段鵬卻說:“必需要去!大梁乃是文明之國,不能落下口實。”
段鵬心知去蠻族大營,必然有去無回,於是他瞞著秦銘,扮成秦銘的樣子悄悄的走進了蠻族的大營。他這樣做只是不想讓赤炎龍騎的軍旗有一絲汙點。
秦銘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蠻族之人竟然拿著段鵬的頭顱高呼:“【軍主】已死!”
要用這種卑劣的辦法動搖赤焰龍騎的軍心。
他們徹底激怒了秦銘,秦銘露出詭異的微笑。之後便下達了,他軍旅生涯中最狠戾的一道軍令。
然後,赤炎龍騎四出。嫣然山千裡之內的蠻族盡皆被斬,鮮血染紅了那片土地。據說除了赤焰龍騎,大戰過後,那片區域所有生物盡皆死絕。
十余年過去了,嫣然山依然是蠻族的禁忌之地,沒有人敢靠近那裡。
......
“也好!看來我今日必死,不過能死在【軍主】劍下,也不枉此生了!”洪磊露出苦澀的笑容,他看著秦雲淡淡的說道。
“我已是強弩之末,你怎知你今日必死,或許,你可以反殺了我!”秦雲意味深長的望向洪磊,面露疑惑之色。
“赤焰龍騎雖已消失,但總有漏網之魚,為了維護【軍主】的尊嚴,我還能活幾天!就算不是今日,又能撐多久呢?與其死於無名小輩之手,能讓【軍主】手中利劍染血,豈不是更有價值!”洪磊緩緩的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若有來生,願為【軍主】馬前一小卒!”
言罷,洪磊便直直的朝著秦雲手中寶劍撞來!
“噗!”
長劍穿身而過,洪磊口中鮮血噴出,他艱難的開口道:“宛城獸潮,幸虧老國公大軍來的及時,洪某方能撿回一條小命,如今死於你手,也算把當年的救命之恩還了......”
緩緩的抽出長劍,秦雲回頭看向三名已經目瞪口呆的漢子,輕聲道:“我不殺你們!”
最後三人不可思議的望著秦雲,他們來此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如果可以選擇誰願意打斷自己國家的脊梁呢?
為了家人他們也別無他法。
“目前已經油盡燈枯,我兒亦是沒了呼吸,秦氏一族自此斷絕。把你們袍澤的屍體收斂一下,複命去吧!”秦銘看著最後三人,頹然道。
言罷,秦雲緩緩的向著懸崖行去,一躍而起, 直挺挺的向著崖下墜去。
此時,秦雲心脈已斷,全憑一口真氣護持,真氣散盡之時也是他命隕之時。他不願再多造殺孽,也不願讓建武帝得到他的屍體,所以才有此選擇。
“怎麽辦?”此時,那三名軍漢已經從震驚中恢復了過來,其中一名精瘦漢子出聲問道。
“還能怎麽辦?如實上報罷了!不過匯報情況,我們中去一人就足夠了,我曾經也是軍中之人。如今對自己的【軍主】動刀,已無顏再活。雖是身負皇命,但也是熱血漢子,逼死【軍主】只能以命來嘗。”言罷,一名高大壯漢便用手中利刃抹了自己的脖子。
“是啊!報信,一個人就行。兄弟,一切拜托了!”最後一名漢子,向精瘦漢子拱了拱手,旋即也自我了結了。
“啊!”望著接連自盡的兩人,精瘦漢子發出驚天的嘶吼。
他們都是熱血漢子,為了家人做出了此等事情,唯有用自己的鮮血才能洗刷罪孽。必死之局。
金烏將落未落之時,精瘦漢子處理完一切,一屁股坐在二人墓前,苦澀的笑道:“你們兩個混蛋,總是把最困難的任務留給我!”
“也罷!交完差之後,我便來陪你們!兄弟們有幸送【軍主】最後一程,當然也要陪著他征戰陰間。”
夜幕降臨,精瘦漢子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這黑暗之中......
秦氏之人不得為王,當有一日秦氏中人與昔日袍澤沙場對立,當分生死。秦氏絕嗣之後將無所顧忌,任行天地之間。
這是秦氏的一條祖訓,軍中之人盡皆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