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笑罵道:“丁老頭,趕緊讓開,沒看到我這還帶著人嗎?”
丁老頭笑著將三人迎進門內,道:“您可是大忙人,好幾年沒來這霸上別院了吧?”
“嗯!”梁天略微思索了一番,笑道:“是有些年頭了!”
丁老頭看向梁天身後,瞧見,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瑟縮的躲在一個八九歲的男孩身後,男孩自進門以後就不停的打量四周的景色,便疑惑的問道:“梁峰主,這......”
不待丁老頭將話說完,梁天連連擺手,回頭瞥了眼二小,鄭重的道:“這事你就不要過問了,我自會向上邊交代的。”
“對了,丁老頭,別院裡只有你嗎?”
“嗯!有......”丁老頭欲言又止。
“怎麽?有話便直說。別在這兒吞吞吐吐的。”見此,梁天心中不喜,皺眉道。
“兩位少主今早都來了,陳瑞少主在府內靜養,欣虞少主方才帶著霜姑娘出去玩耍了。欣虞少主的性子你是知曉的,見了......”丁老頭說著說著就將目光移向二小,心中很是不喜。
“陳瑞也在!”梁天心中一喜,笑道。
“丁老頭,你怎麽不早說,秦銘這事正好要告知於他。”
不待丁老頭回話,梁天接著道:“我先去見見陳瑞,具體事情,你以後就會知曉的。”
“至於這兩個孩子?”言罷,又瞥了眼秦銘見他身上髒兮兮,又道:“這兩個孩子照顧下,給他們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
便匆匆朝內院而去。
梁天著急的模樣引得丁老頭一陣錯愕,他瞅著二小,心中老大的不樂意。
他雖是仆從,生平服侍的人很多,但他服侍之人無不是舉止從容,氣質高雅。今日卻要服侍這兩個穿著邋遢肮髒,乞丐般的人物,心中很不情願。
如果不是梁天特意交代的,丁老頭碰都不想碰。
瞧著梁天的背影,見他已經走出一段距離,丁老頭回頭看向二小,冷哼道:“你們隨我來吧!”
丁老頭的語氣很是生硬,讓秦銘心中不爽,便起了捉弄的心思。
在行進的過程中,秦銘在青石小路旁撿起一塊石子,趁丁老頭在前方領路。沒有絲毫防備,左腳將抬未抬之時,閃電般將手中石子彈出,正中丁老頭腳背。
“哎呦!”
丁老頭單腳著地,腳背突然受力吃痛,又處於前力用盡,後力未生之時。一個重心不穩。
“噗通!”
一下便摔在了地上,丁老頭那原本就松弛的牙齒,跟青石小路來了一次親密接觸,一口鮮血裹著兩顆門牙被他吐了出來。
丁老頭本是軍中悍卒,實力不弱,只因年老體衰,又長時間生活在京城這一繁華之地,早已沒了當年戰場拚殺的警惕之心,所以才著了道。
他回頭看時,只見秦銘眼神躲閃,在那搖頭晃腦,好似在欣賞周圍景色,雪兒躲在秦銘身後,只露出半個身子。
方老頭見此,哪能不明白是則麽一回事,他擼起袖子就要去找秦銘說道說道。
“壞小子,找打不成!”
突然,身後傳來梁天的聲音。
秦銘心中一驚,慌忙回頭看去,只見,兩個人影從側方拱門處走了出來。就在秦銘左側不遠處,其中一人正是梁天。
此時,梁天正怒氣衝衝的盯著秦銘,剛才那一幕他看的真切,心中很是惱怒。
“苦也!”秦銘心中一苦,知道免不了要挨上一頓好打,索性昂首挺胸,暗道:“打就打吧,又不是沒挨過。小爺記下就是,將來再找你討回......”
此刻丁老頭也站起身來,腳面上傳來的痛楚時刻提醒著他,是什麽原因讓他摔倒的。
轉身便瞧見梁天二人,丁老頭整理了一下衣衫,連忙向站在梁天身邊的陳瑞行禮道:“見過少主。”
丁老頭從軍前是陳氏家族的家奴,從軍後雖然脫了奴籍,但還是很敬重陳氏之人,一直稱其為主,畢竟丁老頭年少之時,陳氏對其有活命之恩。在軍中也多有陳氏眾人照顧。丁老頭是一個知恩的人。
陳瑞抬手輕扶,溫聲問道:“丁伯不必客套,剛剛是怎麽回事?”
丁老頭捏著拳頭,轉身瞪向秦銘,待見秦銘神態倨傲,胸中越發惱怒,他咽了口唾沫,指著秦銘,恨恨的道:“少主!這小子當真欠收拾,請少主下令,讓屬下揍他一頓,給他講講規矩。”
原來,梁天匆匆而去,行不多遠,便遇到了陳瑞。他將秦銘之事一說, 陳瑞心中急切,他迫不及待的要來見上一見。於是,便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
陳瑞仔細打量秦銘一番,熟悉的面容讓他激動不已,他隨意的擺了擺手,笑道:“罷了,丁伯你都這把年紀了,何必和幼童一般見識......”
話音未落,一道婉轉清脆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有人犯錯就要接受應有的懲罰,府中有規矩的,就要按照規矩行事,不然別院中豈不是要亂套了。”
只見,一名白衣少女牽著一名瓷娃娃般的女童,帶著一幫隨從從門外行來。她不屑的瞥了眼秦銘,皺眉道:“哪來的乞兒,髒死了!”
聞言,秦銘心中不爽。
轉頭看去,只見了一名白衣少女已行至近前。
秦銘就要反駁,他身後的雪兒卻拉住了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擋在秦銘面前,怯生生的道:“我們不是乞兒?”
雪兒的聲音軟糯柔和而堅定,蘊含著莫名的力量。
眾人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衣衫破爛,渾身上下髒兮兮的小姑娘,突兀的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瞧到小姑娘的一瞬間,白衣少女便心生憐惜之意,或許是冥冥中的緣分牽引吧!
白衣少女對著突然出現的小姑娘有種莫名的好感,她連忙上前幾步,一把抓住了雪兒的手,在肢體接觸的那個瞬間,少女好似被電擊了一樣劇烈的顫抖起來。
“你叫什麽名字?”白衣少女的聲音有些顫抖,她柔聲問道。
“欣虞!你沒事吧!”陳瑞發覺不妥,忙行到白衣少女近前,關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