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漫隨浮水,算來一生浮夢。”
待到陳喬木再次醒轉過來,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微風吹動窗簾,帶來些許嗆鼻的消毒水味。
陳喬木艱難的坐起身來,隻覺全身好似要散架了一般。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陳喬木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讓他不由得捂著頭悶哼了一聲。
“哐當。”
伴隨著椅子的摔落在地的聲音,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喬木,喬木,你醒啦?”女人聲音輕柔,好像怕再次失去眼前人一般,急切地上前詢問。
陳喬木捂著頭,緩了一會,劇烈地眩暈感逐漸褪去。陳喬木這才抬起頭來,看向了那張疲憊的臉頰。
陳喬木想起來了,他是眼前這個女人的兒子,女人叫張慧,是一個非常普通的農村婦女,而他陳喬木也是一個非常普通的農家子弟,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可能唯一不平凡的點就只能是他的那雙眸子。
“媽,我好了哈,別擔心。”
“那就好,那就好。”女人揩去眼角的淚,“你都昏迷好幾天了,媽怎麽不擔心呢。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幫你去買?”
“媽,爸呢?”
“他去外面買飯了,過會就過來了。”
“哦,媽,我想吃橘子。”
“好,我出去買,你等等媽哈。”
陳喬木支開母親,開始整理思緒。
陳喬木仙君殿之行確實不假,這些記憶也都在陳喬木腦海之中,而他為什麽會進入仙君殿,陳喬木是知道的,但是在進入仙君殿之時為什麽會完全代入一個戰場存活下來的小兵,陳喬木則是完全沒有思緒。
而這一切都源於2023年農歷七月十五蜀州市滄離大學發生的一件顛覆人類認知的事件,而那天陳喬木正在學校散步。
時間切回2023年農歷七月十五日晚上八點,蜀州市滄離大學。
夜色漸濃,陳喬木像往常一樣,在吃完飯以後,打算在散會步以後跑步鍛煉。
陳喬木帶著耳機走在學校教學樓旁邊的景行路上,微風徐徐吹來,此時暑氣漸消,綠茵場上點點散布著夜間納涼休憩的大學生們,跑道之上有鍛煉的人、籃球場上有揮灑汗水的人、教學樓中有正在上課的人、圖書館中有準備考研的人、看不見的陰影中有相擁的人......
所有人,都沉浸於自我的世界中,閑適而舒暢,就像此時的夜色,靜謐而又迷離。
天高氣爽,月朗風清,沒有人意識到接下來的事情會就此顛覆很多人的一生。
“你看那洮河的水是流不盡,
就像我想你的心是永不停,
我曾經問過你洮河邊有沒有愛情,
燈光再亮也照不進我被你傷過的心......”
陳喬木輕哼著耳機中傳來的《洮河愛情故事》,並未察覺到來時路上略顯嘈雜的環境變化。
“咚”。
陳喬木收到了同學蘇昱的微信信息,“來第一教學樓A座五樓天台。”
陳喬木與蘇昱在初中念書的時候,是同班同學,二者雖然是同鄉,關系卻並不親昵,在上大學以後也僅僅是互相保有聯系方式的關系,而且蘇昱總是給人一種若即若離的疏離感,不僅是對陳喬木,對所有人都是這個樣子,好像不屬於這個世間一樣。
所以對於此時蘇昱的短信,陳喬木略感驚奇,而且蘇昱並未在微信中言明叫他來教學樓何事,但看在同鄉的份上,陳喬木還是決定一去。
陳喬木正好走到教學樓旁邊,此時燈光暗淡,晚上第一堂課還未結束。陳喬木拾階而上,來到了第一教學樓五樓通向天台的樓梯口,不知為何往日封起來的天台今日卻是打開了。
“你來了。”蘇昱還是跟以往一樣,靜靜的站在那裡。
陳喬木這是初中之後第一次見到蘇昱,不免驚異於長大後的蘇昱的清秀綽約,但是那股疏離感並未減弱分毫。
“嗯,你叫我來有什麽事嗎?”
“你看看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