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康四十三年夏,夜晚天空一輪孤月懸空,月光清澈萬裡,月光下一隊人馬急匆匆在宵禁的城內疾馳,在街道兩旁偶有些許燭光的映襯下更顯得肅殺詭異。領隊之人身高八尺有余,覆黑袍黑甲,黑甲為連身鎖子套面甲,黑袍繡銀白六星鏢圖案,坐下一匹黑色良駒高大威猛,後方從眾者十騎,皆覆黑袍黑甲身騎黑馬,唯一不同在於黑袍繡有黃銅色五星鏢圖案。不多時來到一高門院落正門前,為首之人輕抬右手向前一伸,隨即伸出兩根手指並攏握拳。隨機後方隊伍各自五人一組,拿出飛天爪扔向城院高牆,只聽“鐺、鐺、鐺......”十聲低沉的金屬碰撞之音後,眾人紛紛躥上高牆並亮出身後利刃。其中一人借著月光向院內張望,看向後院的書房亮著些許光亮,其余院落皆無聲響後,說出一個字“殺”,其余九人仿佛早有排練一般紛紛躍下高牆按照事前計劃的分工奔向不同方位。
此時此刻,內院書房內坐有一人,此人白面黑須,身穿淺白色長褂衣衫,微微有些發福,但皮膚保養精致,若不仔細端詳看不清額頭細微的皺紋,約莫真實年紀大約四十有余,且束發配有美玉發髻,手上帶有一個黃玉扳指,氣度雍容華貴,此人正是本地承運府知府吳敬中。只見他此時正眉頭緊鎖,臉龐也浮現出一絲愁容進而怔怔出神,案頭除去常見的文玩擺件外,一封帶血的信件格外刺眼,血跡侵染了大部分文字,借著案台燭光可以看出信紙封面寫著“狼煙密報八月十日匯”字樣,正當此時,房門內栓被輕輕抬起,之前喊出“殺”字的瘦高男子躥進屋內,看了眼案台的信件,眼神一凜,如狡兔般來到案台前方,舉劍向著吳敬中心口位置刺來,吳敬中面對如此突發情形作為一城之守該有的冷靜果敢當即顯現,雖為讀書人出身且曾經投身行伍作為文職都尉營帳參謀行軍十余載的他身手也是不比常人,可就當他自信滿滿以為可以輕易化解此招式時,他生前的最後一眼竟是那一抹利刃化作無形,隨之而來的則是痛徹心扉的撕裂感以及死亡降臨的冰冷感,他無法呼喊也無法挪動身軀,最後映入眼簾的是瘦高男子的抽檢入鞘,,,,,,
這一系列的動作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並結束,瘦高男子拿起信件放入內兜,吹滅燭燈,並沒有再多看一眼吳知府,而是扔下一枚特製銅錢轉身離去。隨著瘦高男子踏出書房,整個院落內再無一絲光亮,自信側耳傾聽唯有“噗嗤噗嗤”的利刃入體的聲音悄悄回蕩空氣中,大約一刻左右,十人重新聚集在庭院正門內側台階上,血跡順著眾人的劍刃滴答滴答的流淌著,“總數”瘦高男子低聲說道,其余九人紛紛按照順序答道,男女老少婦孺頑童合計四十二名,全部身中三劍,一劍貫穿心房、一劍切斷喉管、一劍刺入後腦哪怕大羅金仙附身也難逃必死的結局。瘦高男子心中盤算著事前的情報信息包括吳知府在內的共計四十三名家眷親屬門人仆役核對無誤,便轉身打開庭院正門,帶隊魚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