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那二人終於是要出去了,二人在茶館門口分手,王公子走的是大道,而向公子走的卻是小道,無需猜測,向公子自然是放心不下他的小賭場的,畢竟這等產業,被官人抓的比比皆是,更何況他的小賭場還摻假呢。說罷,便尾隨起向公子。
不知轉了多少個路口,拐了多少個彎,路邊的場景也從城鎮變到了郊區,不知又過了幾時,一個由竹子為主材料搭的大竹棚映入了鍾兄的眼簾。果不其然,向公子還真進了這個竹棚,鍾兄不敢深入,怕被向公子看出,於是在門口偷看了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由許多漢子圍著的一個巨型的桌子,這些漢子的穿著大多為樸素,但有一個人不一樣。
這人一看便是個公子,長相英俊,英姿颯爽,手持佩劍,沒有玉佩,倒是有個令牌,這江湖上有令牌的人,背後多少都會有點勢力,看來這公子可不好惹呀。
只見那公子左手持酒杯,右手卻是哐哐的敲著桌子,嘴裡念道“快快開盅,沒看到小爺手氣好嗎?你們這些沒眼力見的,還在囉嗦什麽?再叨叨,把小爺運氣叨沒了,我可把你的頭砍下來,奉勸你們一句,跟著我壓,保你們掙的盆滿缽滿。”
那群正在交頭接耳的漢子聽完之後,眼看要發怒,結果卻是暗暗的嘟囔兩句,顯然是忌憚眼前的公子。
這時,過來的的向公子發話了,“林公子,又搞到大錢了吧,如此性急,不怕栽了跟頭?”
“喲,這不是向公子嗎,哪有什麽大錢,不過是手氣給力了幾把,你看,這不又贏一把了嗎?哈哈哈,再來再來。”
此時向公子表面上是笑嘻嘻的,但隨後,卻和一個,臉有大籽,頭髮灰而稀疏,身材矮小的老頭說幾句話,那老頭默默點了點頭,隨即就和那擲骰子的人說了幾句,那擲骰子的漢子點了點頭,然後,那向公子也是暗笑一生,與那林公子道“林公子,在下還有要事,就不打擾公主您的好遠了。”
林公子聽到後竟然回了一句“也是,看你那倒霉樣,在這裡只會丟了我的雅致。”
向公子剛想,往外走,聽林公子這麽一說,身子震了一下,隨後冷哼一聲走了。
鍾兄見向公子過來,隻好使一招“秦王繞柱”躲開了向公子,等到向公子腳步越來越遠,鍾兄這才走入賭場。
賭場還是熱力不減,由於鍾兄的穿著像個乞丐一樣,所以沒什麽人在意鍾兄,鍾兄發現這裡的所有設施只有這個大桌子,其他的賭博項目一個都沒有,而桌子上正在進行的正是現代人也會的壓大小,就是在一個盅裡面有3個骰子,根據搖動然後壓裡面的點數,三數字一樣就是“和”加起來大於9便是“大”小於9便是“小”。壓對贏錢,壓輸虧錢,就這麽簡單,也是最能被這些農民或者普通百姓所接受的。
盡管鍾兄知道怎麽操作,但鍾兄還是靠近了一漢子,詢問到“大哥,這個骰子是什麽玩法呀,好玩嗎,能賺錢嗎?”
那漢子被鍾兄怎麽一通連問給呆住了,隨後,他打量起鍾兄,發現鍾兄穿的像個叫花子一樣,眉頭一皺,連話都不想說,繼續觀看這大桌上的細節。
那漢子不理鍾兄,鍾兄可不管,他任然繼續詢問。那漢子覺得鍾兄在耳邊囉嗦,本想出手讓鍾兄閉嘴,但又怕多生事端,於是便告訴了鍾兄,說白了與鍾兄猜到的不錯,但是鍾兄還是裝的很認真。
新的一莊馬上開始了,不必多說,上一莊的最大贏家還是林公子,所以這一次許多人都會和林公子壓一樣,但鍾兄不會,因為他已經發現那個賊眉鼠眼的老頭子,已經在暗處偷笑了,賭場人太多了,自然沒有人注意到老頭子,但唯獨鍾兄,於是鍾兄便壓了與林公子相反的大小,這一舉動引起了許多漢子的注意,但看鍾兄像個叫花子,也就不以為然,壓罷,就是等著開莊了。
在周圍人的催促下,擲骰人馬上開始了這一輪的擲骰。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下,開莊了。
與鍾兄料想的不錯,這一輪果然沒讓林公子贏,鍾兄小賺一手。除了林公子以外,所有人都大敢吃驚,只有林公子不以為然,在他看來,運氣這種東西,時好時壞才是常態,一直運氣好,林公子反而還害怕起來,怕老天爺給他來個“大的”
盡管林公子上一把輸了,但新一莊開始時還有許多人和林公子壓一樣的大小,同樣的,鍾兄還是和他壓不一樣的大小。這次不一樣,林公子開始打量起了鍾兄,但看見鍾兄穿的像個叫花子,也就不以為然,暗暗冷笑。
鍾兄可不管那麽多,這錢來的輕松,反正要比打工來的快,何樂而不為。不過鍾兄可謹慎的很,這個地方贏太多錢可不好,還是要見好就收,否則將覆水難收,連命都丟了。說罷,便壓了與林公子相反的大小。
不多時,莊開了,一樣的,林公子還是輸了,鍾兄又小賺一把。
由此開始,林公子的連輸便開始了,漸漸的許多人都不跟林公子壓了,二林公子良好的心態也在這一次次的敗北中改變了。
又輸了幾把,林公子好像銀子見底了,但奈何賭性難除,俗話說得好“當一個人輸了許多錢後,他就不在只看重這微小的回本了,而是希望壓大贏多,如此,便陷入了賭博的深淵了。”
林公子大叫道“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怎麽好端端的一把都贏不了了,這老天搞什麽呀,說好的苦盡甘來,輸盡贏來,怎麽這般不講信用,真不知好歹”
周圍的人都小心嘀咕道“人不行還怪路不平,輸就輸了嗎,我們這些窮苦人家還沒抱怨呢,你這個富家子弟還叫喚上了,不知廉恥。”
林公子耳尖對著那群人大罵道“哪個小癟三擱那小人小語的,有什麽事當我面說,這般舉止,你們也就隻配當一輩子農民。”
林公子說完後還不盡興,又罵道“我告訴你們,要不是我,你們可有得輸,現在我只不過小輸了幾下,你們就這般嘴臉,當真是白眼狼一群。”
本來那幾個漢子不想再與林公子鬥嘴,得罪了他,聽他這麽一罵,頓時便惱起來了,衝著林公子罵道“我們白眼狼,要不是你我能連輸這麽多把,一把沒贏?”旁邊的漢子推搡道“算了二弟,這次算我們倒霉,反正這點錢也不夠阿媽治病的,我們再湊就是了。”
但這個漢子口中的“二弟”聽到此時更是激惱了,罵道“就是因為你,你這個凶手,天生的厄運之子,敗家子,你家那點錢遲早敗在你手上,只是可憐了我那苦命的母親,被你這人害死了姓命。”
說到了人命,林公子蒙了,罵道“喂喂喂,你別什麽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呀,你是誰我都不知道,更何況你母親,再說了我和你無冤無仇,幹嘛害你母親。”
想到這裡林公子又補充到“你剛剛罵我敗家子,那你明知道家裡缺錢還過來賭博,我看還是老媽的凶手便是你,你這個殺人凶手,不孝子孫。”
那“二弟”聽完後臉上不彩,而周圍人聽林公子這麽一說,都覺得林公子說的有道理,反而開始罵起了這個“二弟”了,使“二弟”面色通紅,氣血翻滾,怒罵道“你們懂個屁,那藥店的藥這幾個月漲得多恐怖,那是我們農村人負擔的起的,母親的病不能耽擱,想在短時間內拿到錢。”
“於是你就來賭博, 然後因為我贏的多,你就跟我,沒想到我運氣開始變壞了,導致你把錢給輸光了,所以你指認我你母親的殺人凶手,是吧?”說話的真是林公子。
那“二弟”聽完後道“不錯,都是因為你。”隨即,他又冷哼一聲,道“這裡的人都怕你,但我不怕,他們忌憚你,不敢說出於口,但我不一樣,我恨你,我不僅敢說出來,我還敢……”說罷,便從腰間取出一把砍刀,對著林公子追砍而去,速度之快,連鍾兄都暗暗稱奇。
面對突然暴起的敵人,林公子並沒有什麽表情,只見他右手一伸,身子連站都不站,一掌推出,強勁帶風,周圍人大敢不妙,急忙退去,那二弟的“大哥”急忙道“小心呀二弟”並伸手去拉。不過,一切都已為時已晚,那“二弟”硬吃下這一掌,倒飛出去,鼻中早已斷氣。
周圍人都暗暗稱奇,只有那“大哥”哭著大喊道“二弟!你怎麽這麽糊塗呀,你這一走,我怎麽和母親交代,你讓我和母親怎麽苟活呀。”過了許久,他慢慢抬起他的二弟,緩緩的走出門外。
此時林公子卻站起身來,大家頓時慌了起來,俗話說“殺人要滅口,斬草要除根。”林公子不會是要……大家不免為那漢子捏了把冷汗。
林公子走到那漢子前道“且慢”然後將手中的佩劍給了那漢子道“你不要誤會,這只是我對你那苦命母親的心意,我這輩子,不願看到因窮苦而丟姓命的人”說罷便又進了賭場。
那漢子眼中閃動了幾顆淚珠,不知是憤怒,還是遺憾,又或是無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