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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浮生》第2章 莫問星辰
  故事的開始在天凌城城郊

  作為北陽蘭月國的第二大城,也是西北第二道防線,天凌城巨大的城牆在烈日下儼然如一座黃金城影子將東面的半個樹林籠罩。

  城中熱鬧非凡,人頭攢動。可是一座略顯古典的建築物前卻只有寥寥數人。古建築物上方牌匾上,只有一個用古體寫的“冥”字。

  從古屋裡探出一個腦袋,向外望了望,是一名少年。

  黑得發亮的秀發,一縷黑絲甩到英俊的面龐上,略顯散亂,雖只有十四五歲卻已有七尺高,身形勻稱,更顯帥氣。身上背著一把青碧修長的劍。

  “莫叔!”少年的聲音略帶稚氣。

  “怎麽了小宸子?”從古屋中又走出一人。

  “我會找到爸媽的,對嗎?”

  “嗯,你會的。”莫浩滿眼慈愛的看著他,又看了看天空,“記住,你叫莫宸,你從來都叫莫宸,忘記你以前的姓氏。”

  “可……”少年眼中露出一絲焦急。

  “只要你見了你父母,他們一定會認出你的。”莫浩頓了頓,“你背的這把劍便是你父親的,當初他囑咐我務必照顧好你,現在也到我放手的時候了。”

  “此行去南安門,切記小心。你先去萬衡山再去北冕城,那裡會有人送你過去。你天生體弱多病,我用10年時間給你築基才隻突破地靈境,剛剛步入一品,你要更加努力,別辜負了我,更別辜負了你父親。”

  “好,莫叔。”莫宸點了點頭,“嗯……這柄劍叫什麽名字?”

  “記好了,劍名青霄。”

  ————————————————

  “莫宸,爸媽,我來了。”

  中午的天凌城在日光的沐浴下如夢似幻,將莫宸的影子拉的極短。

  穿過人群,穿過集市,穿過城門,莫宸新鮮的打量著這外界的一切。

  每一座建築,每一件物品,每一縷風都使他開心。

  莫叔說過,十個月後便是五年一屆的全大陸比武大賽,在位於西蜀的南安門舉行。比武大賽雲集了全大陸的各方精英。屆時,各宗門和朝廷都會選拔人才,揚名立萬的機會,誰能不把握住啊?

  近二十年來,比武大賽因戰亂原因停辦,使得此次比武大賽更為重要。

  父親一定會去看的,莫叔說過。

  出了城門,便是天凌森林。莫宸一刻不停走了一夜,直到太陽又爬上了天,莫宸才覺到一絲困意。

  自從到達一品以後,對食物的需要就變少了,一天不吃東西也只是稍微感覺饑餓,這種饑餓感倒是被他的興奮感所掩蓋了——雖說一品只是武學界的基礎,卻也讓只有十五歲的莫宸十分開心。

  一品之上直到九品,九品之上,還有金剛境、自在境、逍遙境、神遊境。莫宸盤算著,遲早一天,他要成為神遊境。

  “可是莫叔說以我的天賦很難啊。”莫宸歎息道。

  思考著,莫宸停住了腳,森林中樹木茂盛,雜草叢生。莫宸隨意收拾了一下,在一座巨石旁打掃出了一片空地,便就地睡了。

  夢中,他想了很多。

  從記事起,莫宸便待在古屋,他被安排在一間密閉的房間裡,與他說話的人只有莫叔和幾個他不認識的人。那幾個不認識的人從來不說那裡是哪?事實上在他剛出古屋,便向他人打聽,也沒有人知道古屋裡究竟有什麽,裡面的人是幹什麽的。

  在古屋時,裡面的人總避著他,他也被牢牢控制著,只在一些地方能行動。

  每當他想出門,莫叔便陪他出去走走,告訴他許多關於大陸的事,雖然莫叔同意他與別人交流,但每當聊起古屋,莫叔便強硬地帶他回去。好像那間古屋在天凌城屬於一個禁忌。漸漸的他變得理性,敏感。

  他記得莫叔曾說過,爸媽身份很特殊。莫宸後來問了莫叔很多次,莫浩卻都再也不說了。

  父親應是很強大的,母親也是。

  醒來時天是黑的,莫宸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抬頭仰望,幾顆星星安靜的掛在天上。他想起待在古屋時,他總透過窗看天。

  他看見了一個星群,一個由十八顆星組成的小星群,莫叔說,那叫做神星,是地上的人跑到了天上。

  “爸,媽,我會找到你們的。莫叔,父親叫我囑咐給你,總有一天我會報答你的養育之恩。”莫宸從未如此堅定過,他的心也在不知不覺中蛻變著,他有著屬於他自己的驕傲。

  莫宸站了起來,去拿青霄劍。剛一觸碰,莫宸猛的一驚,觸電般倒在地上,雙腿發抖,兩手抵在身前,嘔出一口血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毫無預兆。

  莫宸努力掙脫手中的劍,劍卻向粘在手上一般。莫宸清晰的感到手上被割裂出一個口子,血液順著裂口緩緩從劍柄蔓延到劍身。

  大約兩個呼吸的時間過去,一陣龍吟爆響,空中隱隱生出一條青龍虛影。青霄劍劇烈震顫,不覺間,整座山都顫抖起來。

  不只是失血過多,還是因為疼痛,莫宸昏了過去。

  緊接著,青霄劍升騰出一條青龍,青龍足有六七米長,好似富有靈智,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莫宸, 擺了擺尾巴。見莫宸沒有反應,便也不再繼續,隻一眨眼的功夫,便順著劍刃又鑽進了青霄劍。

  “快來看,只有個小孩。”大約是十分鍾後,樹林中出現一行人。

  “怎麽回事?”

  “報告首領,是一個小孩,大概十四五歲,看上去應是冥想走火入魔了,還……還……”

  “還什麽?”被稱作首領的中年人瞪了一眼

  “還挺可憐的。”

  “你不知道此行目的地是那裡嗎?收好你的仁慈心,萬一是蘭月軍的人呢?”首領道。

  “老程,我看這孩子也挺可憐的,帶一段路吧。”說話的是首領旁的人,看情形隊裡的人對他和對首領一樣恭敬,應是隊伍的副首領。

  “殺了。”首領淡淡說了一聲。

  “這……是。”

  一人走上前去,另一個人搜尋了莫宸周圍,隻發現了一把劍。

  “咦,這劍……”那人剛要去摸,劍突然射出一束光。

  “不好,程南!所有人,快走!”副首領大叫。

  所有人都突然明白,這是惡兆!

  血濺到了地上,樹上。

  “罡氣護體!”首領程南馬上應對,還是被劍射出的光芒濺到,“我的手!”

  “程……”副首領說完了最後一句話。

  程南解除了罡氣,有點不敢相信這發生的一切。他慶幸自己是六品實力,不然……

  “你,也得給我滾!”

  虛空中突然一聲雄厚的龍吟,十幾個人便這麽消失不見,就連血跡也化為一點點繁星,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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