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和周愛財被捅了個對穿,此時已經無力說話,嘴裡不斷地喘著氣。
機械的回頭,對上的是一個骷髏頭骨,漆黑無比的眼眶攝人心弦,好似漩渦一般讓人沉淪。
感覺到自己體內生命力不斷地流逝,周愛財也是怨恨無比,用盡剩余的力氣掐著骷髏的頭骨,先不談這骷髏是個詭異,就此時的周愛財也是燈枯油盡,全身能有幾分力氣。
不到一分鍾,周愛財的手從光滑泛著寒光的骷髏上滑落下來,而另一旁的張三早已腦袋一歪,沒了氣息。
“快跑!”
自從下墓就一直波瀾無驚的王六此刻也是慌張著大叫。
扭著頭從來時的路一直往回跑。
而陸州早就撒丫子跑路了,不過因為從小體質較差,並未跑出去多遠,不一會王六便超過了陸州。
‘靠!’聽著身後逐漸接近的腳骨碰撞地面的聲音,陸州此刻渾身的肌肉都在震顫著。
每一次的腳步聲都像是踩在了陸州的心臟上,隨著踩踏的接近心逐漸越來越快,不斷地催動著自己的雙腿,盡可能、盡全力跑到最快。
“撲通”
一堵牆出現在了陸州的面前,因為跑得太快,甬道太黑,一頭就撞上了牆,陸州倒在地上,伸手從口袋裡掏出眼鏡,想要仔細尋找一下周圍,風水師造墓的時候一定不會建造如此沒有意義的甬道鏈接著沒用的空間,附近一定暗藏玄機。
不過留給陸州的時間不多了,那種邪祟肯定是不會有疲累這一種說法的,想必很快就會追了上來,至於超過自己的王六去哪裡了?陸州沒有心思也顧不上管他了。
終於就在腳步聲從右後方接近的時候,陸州的右手在牆面的雕塑上觸碰到了一個下粗上細的可以活動的圓柱物體。
沒有多想,朝著下方使勁拉去,原本阻擋陸州前進的石牆陡然傾斜出一個狹窄的角度,隻好通過一個人的裂縫,陸州也側立著身體鑽了過去,在陸州身體剛過去的瞬間身後的石牆再次旋轉回去。
陸州靠著牆壁跌坐在地,大口的喘著粗氣,頭上的汗珠滴在胸脯上,用雙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手還在不自覺的顫抖著。
這種刺激,心跳加速,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讓陸州無比上癮,那種無限制將意志和力量,甚至是細胞都要榨乾的感覺在這一刻一股腦的湧了上來,他也不知道怎麽定義,但這種徘徊在生與死之間的感覺讓他為之癡迷。
“呼呼呼——”陸州調整好了呼吸,深吸幾口氣便扶著牆站了起來,仔細的分析著現在的情況,奇怪的墓,詭異的骷髏,不知底細的王六。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層層迷霧籠罩著陸州,但這種未知也讓其來了興趣。
突然他想到了卷軸,從懷裡拿出來貼身保護的卷軸。
“這個墓是什麽情況?”
毫無動靜。
“剛才的詭異是什麽?”
換了一個問題,卷軸慢慢浮現出了字,而且還發著光。
“靈傀,用活人煉製,先榨乾其體內油脂,再將其皮完整的剝下,曬乾。肌肉此時經過四十九天的煉化會縮小直至保住骨頭,成為另外一種‘皮’,靈傀沒有五感,只會在一定范圍內遊蕩,殺掉所有活物。”
“靈傀遊蕩范圍是可以設定的,使用其曬乾的皮,磨成粉,再加上血脈至親的骨頭研磨的粉混合在一起,靈傀只會在粉末灑上的區域遊蕩。”
陸州心裡暗暗想道:“居然是如此毒辣的手段,這樣一個靈傀可能需要一個家族所有人來煉製甚至還不夠,目前不清楚這座墓有多大,如果非常巨大的話可能還會有更多的靈傀。”
“不管如何,總不能坐以待斃,得想辦法逃出去。”陸州是喜歡刺激,但不代表找死,困在這古墓裡只會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死。
說著,舉著手中的卷軸當作照明工具就順著甬道走著。
一邊走,一邊在路上細心觀察著,他發現,這個甬道和之前的完全是兩種不同的建築風格,而且這甬道更寬大一些。
岔路口,一個很細微的岔路口,中間相隔的牆面很薄,分岔角度很小。
“看來剛才也是如此,這墓主人還真是有心機啊。”在黑暗中人的方向感會大幅度下降,這細微的方向轉變根本不可能反應的過來,除非是個指南針精。
“你也發現了?”
“誰!是誰?”突然其來的說話聲把陸州嚇了一跳。
王六,從甬道的另一頭過來了。
“六哥,是你啊!”看到來人是王六後,陸州也是悄無聲息的將卷軸放進懷裡,右手摸向挎包。
“是啊,幸虧命大,活了下來,你怎麽在我前面的?”
看來王六是不知道機關牆的存在,從機關牆逃跑也是種辦法,不過不知道那靈傀此時是不是已經離開,陸州不敢賭,於是和王六交談起來。
“六哥,你看這墓主人的設計,後面骷髏追逐,讓我們心慌,加上黑暗自然會分不清方向,因為岔路的角度非常小,所以我們走散是一定的,這樣分開來我們誰都活不了。”
“是啊,不過你是從哪裡來的?”
陸州聽到王六的問題也是心頭一緊,暗道不好,腦袋迅速轉著。
“我跑著跑著就跑不動了,然後發現那個骷髏並沒有追上來我就繼續往前,就遇到六哥你了,想來我也是走到了一個分岔裡吧。”
“哦,看來這是個大墓,居然連分岔都是貫通的,如果我們不是倆個人,說不定還會覺得是鬼打牆的存在呢。”
聽到王六的話,陸州也是知道他忽悠過去了,連忙就是轉移注意力,讓王六的思緒不在這個問題上面。
“六哥,既然你是從對面來的,那麽你和我來的地方我們先不假設有岔路,最有可能逃出去或者找到一線生機的地方就是這個岔路了,要不我們去探探。”
王六也是覺得沒有問題,二人搭夥總比一個人有安全保障,像陸州這種膽小,老實的人也不可能突然反水,想必是陸州一個人覺得不安全打算抱自己大腿吧。
“那我們就一起去看看吧。”
二人一前一後的在甬道裡走著,陸州的手就沒離開挎包,王六以為陸州想要抱他大腿其實是想要爆他的頭。
他保證只要王六敢有異常動作,絕對讓王六腦袋開花。
沒走多遠,二人也是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墓室,算墓室嗎?
四處散落著金塊,玉器,名貴的寶劍,而中央沒有棺槨,只有一塊圓木,原木大概倆米左右,上面還箍著金圈,與這滿地寶物格格不入。
“看來這個才是真正的主墓室。”
王六撿起來一把寶劍端詳著,“這是元朝時期的寶劍啊。”
“元朝?”這確實和陸州心裡的想法不謀而合了,之前平整的山谷,殘暴的守墓手段,那塊銀令牌,一個個就像珠子串連了起來。
“這裡有字。”
“第十三處靈詭處,一級危險程度。——靈管局”
“不,不是一級,三級靈詭,三級危險程度,永封!”
上面一句話挺正常,下一句就顯得很是潦草,而且四周還有著暗紅色的血跡,讓人只看就能感受到刻字人的絕望。
“原來當初靈管局是發現了這個,我們快走。”
王六也是幡然醒悟,低聲說道。
“六哥,怎麽了?靈管局是什麽?靈詭處又是什麽?”陸州討厭極了這種什麽都不知道的感覺。
“別問了,出去了再和你說。”
說著就拽著陸州往出去走,可是進來容易,出去難啊。原本進來的路此時早已被封門石堵上了,這麽重的封門石落下居然沒有絲毫聲音。
“既然走不了了,六哥你不如先告訴我。”
“這個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你所有聽說的,報紙上看到的靈異事件都是真實存在的, 同時世界上存在著超凡的力量,而靈管局就是管理超凡者,處理超凡事件的組織。”
“超凡事件會分危險程度,從一級到十級,對應著裡面詭異的實力。”
陸州聽後也是一臉懵,超凡?靈詭?這些詞我都懂,怎麽從王六嘴巴裡說出來我就不懂了呢?不過陸州也是沒有過多思考只是粗淺的理解了一下意思。
“六哥,我們現在怎麽辦?你是超凡者,應該有辦法可以出去的吧。”
王六苦笑一聲,“雖然不知道你小子是什麽情況,但是你應該也是超凡者吧,至於出去,別想了,那可是三級詭異,幾千個我也無力對抗。”
陸州也是重新審視了一番這個墓室,四處不透風,好似目前這個樣子也是沒有任何辦法了,看來得求助一些外力。
“哢吧”
一聲金屬的清脆聲音,倆人都是將目光望去中央,王六將手電筒再次打開,看了清楚,是那圓木上的金環斷開的聲音,圓木還在不斷的顫抖著,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出來了,總共九個金圈,用不了全斷,斷五個裡面的詭異大概就可以破開圓木出來了。
管不了那麽多了,陸州扯出懷中的卷軸,在生死危機還藏著掩著那不是謹慎而是愚蠢。
“神造物!你怎麽會有神造物!”
旁邊王六的聲音尖銳響起,無比刺耳,“閉嘴!”
“如何逃出這座古墓。”
問出這個問題,陸州感覺自己的精氣神一下子被抽走一半,而卷軸也和前兩次不一樣了,這次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