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去,砸了羅天宗苗裔的牌子,匿了這羅天宗的功法,和你好好聊聊你祖上的舊事,讓你知道其中利害。”沐香川不給他說話機會,夾了他,飛也似地飛奔,直朝那孫家而去。
原來那孫宸睿天黑還不回來,沐香川得了信。風種散原定了定,便被尋到。高處望見韓家死了少主,小腹一處羅天宗掌印。這一失傳的秘術,知人甚少,力道又不夠,像是曾外孫的手段。料想這些人設卡,等的便是他。
孫宸睿卻不細查,還往人堆裡走。沐香川見他被那韓家人圍了,有心去救,剛要大開殺戒,卻怕留下蛛絲馬跡被日後追查到。
便飛身闖過卡去,故意引走韓望舒。風中聽的讓他滾三字,方知已經化險為夷。嗅到血跡,顯化了,須臾追索出兩裡。有心引那韓望舒到血跡盡頭,坑殺了。無奈那韓廝愚鈍,追不上他。
追索到洞室外,沐香川從那縫隙間飄然而入,發現了墨卓狐。老相識了,沐香川那洛書閣密探網還在,知他是簽宗弟子。察看一處致命傷,方知是抱樸隕靈訣所傷。羅天宗秘術已絕跡,會使用的只有他自己和曾外孫。
心下有了計較,再次在洞口做些偽裝,加些誤導。用了洛書閣手段,將線索引向那羅天宗。
匆匆飛回,卻見那小子還在沾花惹草,新墳頭打滾,觸碰仇人底線。便有幾分生氣了,心裡數落著孫忘川,苟道之術你是一點沒教啊。待到那蜜蜂采完蜜,便從後襲了,捂住嘴帶回家處置。
他拎著孫宸睿,急匆匆闖入孫家,直奔那孫家密室。見他神情嚴肅,孫忘川和沐少君也不敢問,知道定是闖下了大禍事。兩人自覺隨在身後進了密室。孫笑雲見大人們都如此緊張,便趕到門口,封了門,上了鎖,靠在門後守著。
沐香川坐定,封了密室門。孫忘川夫婦垂手立在一側,孫宸睿被放在了地上。
端坐在地上他問到:“太姥爺,這是為何啊。”
“為何?你差點害死孫沐兩家!”沐香川苦了臉,”小祖宗啊,你這是把我往土裡埋啊。”
“怎麽回事?”沐少君也不敢袒護兒子,急切的詢問。
“他殺了人!”沐香川騰的站起,將那韓家少主和墨卓狐之死告知。
眾人不知其中利害,卻又不敢多問。
沐香川只能幫他們分析起其中利害來。那韓家少主是四禦宗的人,是個難得的棟梁,小小年紀卻長進驚人。殺了他四禦宗豈能罷休!定然會在這丹房十八鋪犁地三尺的尋找。
甚至會驚動羅天宗的人,來協助他們徹查,那羅天宗協查的必然是洛書閣的殺手。
那韓家少主身上留有孫宸睿的掌印,用的羅天宗的秘法。且不說韓家好不好對付,那洛書閣絕對是騙不過去的。你們是外逃的羅天宗苗裔,若被查到,漏了羅天宗身份和功法,定個叛宗門的罪,必然被滿門抄斬。
那墨卓狐雖是潛逃多年之人,死不足惜。卻是那楚湘宗雲谷山的南谷千針真人的唯一弟子。他死了唯一弟子哪肯罷休。且他在楚湘宗中說一不二。若是追索到天淵國,非要讓羅天宗有個交代不可。
那羅天宗若查到了你家頭上,必然要千刀萬剮。若查不到人,必然要蕩平這丹房十八鋪,雞犬不剩。不然就等著引發大宗之爭,引來羅天宗和楚湘宗的大鬥,血流成河啊。
五宗本來就相互爭衡,等著那百年的會盟大會,決出個盟主來。
看似都在整頓下方勢力,實則明爭暗鬥不止,一觸即發。這般挑動兩家是非,不是成了個點火的引子,宗戰的豁口。
且說其他三宗望見了,豈能不摻和進來,造成血流成河,孫家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那羅天宗不傻,定不會認這不白之冤,舍一片小山堂做替罪羊也不是不可能,橫豎都是滅你我兩家。
此時孫宸睿從懷中掏出了兩塊腰牌,八脈神鐵,小蟾爐。算是證實了殺人之實,講了一遍過程,狡辯說是迫不得已。卻大宗哪管你這些,死一人滅一族。
那沐香川立刻收了八脈神鐵,不由質疑。這東西給曾外孫留著,他還用不上,至少要築基金丹以後,留著反而是惹禍的東西。小蟾爐樣式不是很特殊,坊市也見過不少,查了沒有特殊標記,許他在家宅內使用。
那腰牌藏好,迫不得已時用。早斷了那狐假虎威的妄念,不要鬼門關招搖。
又讓孫忘川撤掉苗裔牌位,不要亂示人,別壞了百年隱忍大計。
讓那孫宸睿多用蝶法,不要輕易顯露羅天宗的功法。尤其是結伴中有韓家,墨家,洛家三家之人時,絕不能用。安排下月加強蝶法修為, 為孫宸睿煉一批蝶,動那霧山蝶儀,加強他禦敵手段。
末了還說了孫宸睿沾花惹草的事,挑逗那韓家的童養媳。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為防他惹出禍事來,當安排個守樹女了。自家曾孫沐冰輕生的不算醜陋,深明大義,可以安排見幾面了。不出意料的話,應是安排婚事的時候了。
不算醜陋,就是普通嘍!孫宸睿頓覺管束干涉太甚,連這等事都要聽長輩的,真是鬱悶至極。定是那閨閣中見不得人的醜陋人兒,卻硬塞給我。完全不管我感受,便是成了也要給她起個諢號,安個小名。
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上一輩如此,這一輩也輪不到孫宸睿反對。全是為了百年隱忍大義,更重要的是孫忘川這輩子孫凋敝,幾乎沒啥後人。為了孫沐兩家百年修仙大業,也應早些留下子嗣了。
孫宸睿雖說不敢反對這門親事,但卻頗有怨言。這渾身的不自由總得發泄,於是抱怨起來:“你們張嘴百年隱忍,閉嘴修仙大業,到底是何秘密卻十八年都不曾說與我聽?我也到了明事理的年紀,秘密還是守得住的,卻如防賊般,防著自己親兒孫。”
沐香川手持苗裔牌位,也不是不明就裡的老頑固。但凡有道理的,哪怕是曾孫的建議也能聽的進去。
“好好好,今日就將那雷引之子的舊事說與你聽,為這苗裔解惑,也讓你知道自家身份,不忘了與仙賭鬥的使命。”
卻是個鳩佔鵲巢的舊事,果然是那身死族滅的禍事。
幾多恩怨來回,卻是個忍辱偷生的命運,臥薪嘗膽的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