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5年,6月份,洛杉磯丁胖子廣場,一間華人餐館中。
已經潤到這裡半年有余的白淵,正在後廚洗著油膩肮髒的盤子。
“唉,我剛提的大G,剛買的婚房,都沒了。”
“這也就算了,怎麽還讓我穿越到這樣一個潤人身上。”
“不僅沒有合法身份,還借錢飛葉子,簡直是地獄開局。”
白淵一邊狠狠的刷著盤子,一邊在心中咬牙切齒的吐槽著。
他以前本是一家電商公司的運營,花了三年時間坐上總監的位置,好不容易穩住腳跟,準備開始享受了。
命運卻跟他開了個玩笑,就在他開著新買的大G等紅綠燈的時候,在他後面的一輛大貨車超速刹不住,而他前面也有一輛大貨車。
於是,他和新買的大G,完美的融為一體,變成了一張鐵夾肉的鐵餅。
再次睜開眼,便是在破舊狹窄的帳篷裡,同時原主的記憶,也融入到他的記憶當中。
原主和他一樣,也叫白淵。
今年25歲,中專畢業,在社會上混了幾年時間,然後染上了賭癮,不僅把僅有的一些積蓄輸光了,還欠下了一屁股債。
走投無路之下,他用盡各種辦法,擼了一批網貸,搭上了一條能夠偷渡到美利堅的線路。
最終,於半年前抵達美利堅的洛杉磯,跟著和他同一批抵達的潤人們,來到了丁胖子廣場。
原主本以為,新的環境,會有新的未來,可是殘酷的現實告訴他,在這裡,連正經身份都沒有的他,只能打黑工,賺辛苦錢,還要被同為華人的店主壓榨。
僅僅不到一個月,原主就受不了,自暴自棄,甚至飛起了葉子。
一個月前,原主用自己僅剩的一些錢和借來的錢,全部買了飛葉子,然後一次性吸完,然後嘎了。
然後,白淵就穿越過來了。
洗了一個多小時的盤子的白淵,終於是洗完了。
他不由站起身來,大大的伸了個懶腰,脫下手上的一次性手套和身上穿的圍裙,白淵離開後廚,來到了前面的店裡。
白淵看了下店裡的數字鍾表,顯示是下午三點十分,店裡已經沒有了一個客人。
倒是這家店的老板娘,坐在收銀台上,刷著手機。
白淵走過去,直接了當的說道:
“老板娘,我要請一個小時的假。”
直到這時,老板娘才抬起頭來,眉頭微皺的看著白淵問道:“為什麽請假?”
白淵做了個抽煙的動作,接著回道:“癮來了。”
聽到這話,老板娘臉上不由流露出厭惡的表情,趕緊揮了揮手:“走吧,不過要說清楚,請一個小時的假,要扣兩個小時的錢。”
“還有,現在是下午三點十二分,要是四點十二分之前你沒有回來,算你請假兩個小時。”
白淵沒有多說什麽,點頭回應道:“知道了。”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飯店。
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老板娘“呸”了一聲,暗罵道:“毒蟲。”
然後就接著刷手機。
離開飯店後的白淵,並沒有回到自己搭建的帳篷裡,去飛葉子。
自從穿越過來,他就再也沒有碰過這東西了,雖然這確實難熬。
但是,或許是兩個靈魂的融合,讓他擁有了更強的精神意志,目前還能撐的下去。
丁胖子廣場位於美利堅洛杉磯東面蒙特利公園市,這裡華人眾多、中餐館林立,久而久之,就成了華人的聚集地。
白淵工作的李記牛肉面餐館,在其中毫不起眼。
兜兜轉轉,但是目的明確的白淵,走了大約十分鍾後,來到一家銀店面前。
推門走了進去,裡面的一個中年華人店主,聞聲抬頭看來。
“歡迎,歡迎,先生有些面生啊,是最近才來的嗎?”
看到有客人,店主連忙熱情的招呼道。
白淵一邊打量著銀店中的商品,一邊隨口道:“算是吧。”
“那先生,您看看店裡的商品,若是沒有您滿意的,我這邊也能提供設計,打造服務,只是需要多收一點加工費。”
店主繼續介紹道。
“我看看。”
“好的,您慢慢看。”
說完,店主就不再打擾白淵,而是站到了一旁。
在仔細的看了幾分鍾後,白淵突然眼前一亮,指著一尊由純銀雕刻的銀龍說道:“這個多少錢。”
店主聞言,看到白淵指著的銀龍後,頓時面露喜色,連忙道:“這個銀龍重一千克,售價1200美刀。”
白淵聽後,暗自換算了下,美麗堅目前銀價一克0.8美刀,一千克就是800美刀的成本價。
多出來的400美刀,就是這條銀龍的加工費。
“行,就這件,幫我包起來。”
“好,我這就幫您包好。”
“您是刷卡還是現金。”
“現金。”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白淵從口袋中掏出一遝厚厚的美刀,多是20的面值,只有少部分是100的大額面值。
輕點出1200美刀後,白淵手中只剩下140美刀。
而這些錢,都是這一個月以來,他在餐館辛苦打工掙來的。
銀龍被裝在一個小木盒中,遞到了白淵手中,白淵接過來後,就揣兜裡了。
“您慢走,歡迎下次再來。”
在銀店老板的熱切的語氣中,白淵離開了銀店。
緊接著,他沒有回到店裡,而是來到了一處比較荒涼的空地。
在這片空地上,亂七八糟搭建著七八個帳篷,各種生活垃圾就堆在帳篷周圍。
這些帳篷都是那些,即使是在潤人中,也是最底層的一群人。
連支付八人間,如同大通鋪一般房子的錢也沒有。
或者說,即使有錢,他們也會用來買葉子抽。
白淵的前身,也是其中一員。
穿行其中,葉子的氣味縈繞在鼻尖,白淵下意識抬起手臂,隨後又放了下來。
來到一處同樣堆滿各種生活垃圾的藍色帳篷面前,白淵看了下拉鏈處做的標記,確定沒有人打開過,不由松了口氣。
帳篷裡面只有一些雜物,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但這帳篷底下,卻有一件對白淵至關重要的東西。
打開帳篷,白淵鑽了進去,然後關上帳篷,把裡面的雜物推到一旁,掀開睡袋,再掀開睡袋下面的墊子。
從雜物堆中拿出一把小刀,切割起完好無損的帳篷底部,很快就撕開了一個大口子,露出了大片的地面。
其中一塊地面有過翻動過的痕跡,那正是白淵的目標。
挖開那處地面,一個盒子出現白淵眼前,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把手槍,兩個彈夾,幾十發子彈。
手槍型號—Glock 19,采用雙排彈夾設計,可一次性裝填15顆9mm子彈。
這是美利堅民間最常見的手槍類型之一,被白淵前身買來自殺用的。
最後,還是害怕,於是便借了些錢,買了大量葉子,一次性抽完,在恍惚中死去。
這也算是原身,留給白淵唯一的遺產了。
把手槍別在腰間,子彈和彈夾放入黑色的塑料袋中,提在手裡。
就這樣,白淵離開了自己的帳篷。
這可能也是他最後一次來這裡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就在白淵懷著激動的心情走在路上的時候,突然一夥人,攔住了。
為首的是個中年黃種人,左右兩邊分別站著一個高大的黑人。
三人用一種蔑視,戲謔的眼神,盯著白淵。
其中,那個為首的人率先開口道:“小白,我的錢,你打算什麽時候還。”
白淵看到這三人的時候,心中就暗道糟糕,但是他沒有自亂陣腳,而是連忙掏出一包煙,小心的遞上一根,賠笑道:“榮哥,這不是還有一天時間嗎?”
林榮,洛杉磯大圈幫一員,負責放高利貸。
原主一個月前,就是向林榮借了三千美刀,並約定一個月後還四千美刀。
面對白淵遞上去的煙,林榮打量了眼,發現是最便宜的那種,眼中不由露出鄙夷之色,然後揮手打落。
“少他媽套近乎。”
林榮厲喝一聲,隨後繼續道:“我管你差幾天,今天正好碰到你,你今天就必須把那四千美刀拿來。”
“否則,嘿嘿。”
伴隨著林榮的兩聲冷笑,在他旁邊的兩個黑人大漢,不由獰笑一聲,同時上前一步,就準備好好招呼白淵。
“不好,只能拚了。”
看到這一幕的白淵,臉色發狠,掏出隱藏在腰間的手槍,麻利的打開保險,對準林榮。
在白淵掏槍的時候,林榮的臉色就開始變的難看了起來。
等白淵用槍口指著他的時候,他的臉色更是陰沉如水。
一旁準備上前的兩個黑人大漢,見到這突發的一幕,連忙各自掏出一把手槍,對準白淵。
“好,好,白淵,你的膽子很大。”
林榮原本戲謔的眼神變的十分陰狠,緊緊的盯著白淵。
“誰讓你們要逼我,誰讓你們要逼我。”
白淵不停的喃喃自語,眼神瘋狂,拿槍的手不停的抖動,似乎下一刻就要扣動扳機一般。
這樣一幕讓林榮原本沉穩的臉色,頓時慌張了起來:“靠,這小子,不會是飛葉子,把腦子抽壞了吧。”
他也不是沒有被搶指過,但是都被他利用言語,安穩的度過了。
但是瘋子不同,他根本不會聽你說話,說的越多, 反而越發會刺激對方。
想到這裡,林榮連忙擠出一絲笑容,輕聲道:“對了,我想起來了,我還有點事情,我先走了。”
他甚至不敢提錢的事情。
然後,他便帶著兩個黑人小弟,一點點的往後退,直到退到白淵看不見的地方。
此時,林榮才呼出一口濁氣,一種死裡逃生的慶幸感,油然而生。
但緊接著湧上來的,就是一股暴怒的情緒。
“該死的雜碎,我要讓你活不過今晚。”
眼睛泛紅的林榮朝著左邊的黑人小弟吩咐道:“馬庫斯,你去跟著那人,注意不要讓他跑了。”
“是,老大。”
名為馬庫斯的黑人,再接到命令後,就朝著白淵的方向追蹤過去。
另一名黑人再馬庫斯走後,不由問道:“老大,你打算乾掉那家夥。”
“當然”,林榮手中夾著一根點燃的香煙,緩緩吐出一口白煙,眼神狠厲。
“一個連房子都租不起的雜碎,就是殺了,也不會有人在意。”
另一邊,神色平靜的白淵,已經來到了一家旅館內,用僅剩的140美刀,開了一間房,要了一份還算豐盛的晚餐。
在房間中吃完晚餐後,白淵深吸一口氣,來到廁所那緊閉的門口。
“兩界穿梭門,開。”
心中默念完這句後,白淵的右手泛起一道白光。
當白淵用右手搭上廁所門的把手後,整個廁所門也泛起微微的白光。
緊接著,白淵輕輕打開大門。
另外一個世界,出現在大門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