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愣著!畜牲們!快挖!今天誰挖到的沃爾德安礦最少,大大有賞!”
“統計的時候我要看看你們這些賤種是喜歡我手裡的鞭子,還是和那些有特殊嗜好的工頭歡愉一整晚,你們自己選!”
伴隨著殘忍的笑聲,咆哮著的苦工猛地揮舞了一下手中的皮鞭,唰得一聲,旁邊一塊三千七百多年的玄武岩登時裂成幾塊。
一名身材乾癟的苦工被這動靜嚇得哆嗦了一下,就是這一個動作,招來了監工無情的一鞭!
“今天你要是再挖不到礦,我就把你開膛破肚,把你那酸臭的魂骸扔進獸欄喂魂獸!!”
苦工的後背被這一鞭子抽得皮開肉綻,也隻得強忍著疼痛抄起手中的鐵鎬幹了起來,他知道那個殘忍的家夥言出必行。
就在這時,轟得一聲巨響,礦場南邊突然發生了爆炸,這一下令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嘖!什麽情況?!手上的活都不準停!”
監工憤怒地咆哮著,他將手上的鞭子一扔,伏下身去,四肢飛快的在凹凸不平的礦坑路面上奔跑著。
這名穿著厚重盔甲的監工名叫金傑,是二號礦坑出了名的虐待狂,至於他為什麽會這樣奔跑,只因為他是一隻…人形獅子。
他的魂骸在經由大仲裁官塑造的時候,特意的捏合了一些野獸的特征,這些野獸的篩選據說是隨機的。
好在是較為英武的獅子,不少靈魂在塑造魂骸的時候被大仲裁官將一些野蠻凶殘的野獸捏合在一起,那更加猙獰可怖。
“天助我!”
一個縮在一邊的乾瘦身影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嚇得角落瑟瑟抖,而是立即扔掉手中的礦工鎬,手腕一翻,一柄破破爛爛的手半劍躍然手中…
“這破爛是魂器?你是魂選者?”
瘦子旁邊的老年苦工差點笑出聲,這應該是他所見過的最寒顫的魂器…
“破爛?老登,你說話給我注意點,要是你知道我的魂器的名字,估計早就跪下哭爹喊娘了……”
瘦子的雙眼透露著一股迷之自信,他手腕一抖,飛快地刺出四劍,點在這名老年苦工的鐐銬上。
然而什麽都沒有發生,鐐銬並沒有如他所預期的那樣應聲而斷,還是好好地戴在苦工的手腕腳踝上。
迷之自信頓時變成了大吃一斤。
“這……怎麽會這樣??”
老者也嚇了一跳,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著眼前的瘦子。
要說他腦子有問題吧,可他偏偏是個魂選者。
可要說他是魂選者吧,竟然用魂器來砍抑製材料所做成的鐐銬。
周圍圍觀的苦工也都發出哄堂大笑,瘦子此刻宛如智障一樣呆呆的看著自己手上的破破爛爛的手半劍,陷入了沉思。
“哈哈哈哈,這…這些鐐銬是抑製材料做的啊,你…不會不知道吧?就你這樣的家夥居然也是魂選者??”
“一會等監工回來一起舉報他,晚上可就有樂子看了…”
“沒錯!反正魂選者的魂骸強度是我們的百倍,折磨上個把月也不會死,這家夥身上多半還有其他秘密,這一忙起來我們就能松快一些了…”
“沒錯沒錯!工頭正好愛好走後門,這次有個覺醒者讓他衝,哪還有時間折磨我們??快快!警戒在誰那?快吹!”
瘦子心裡怒罵這些雜種,本來他是想放了這些苦工,製造混亂,便於讓自己逃跑,結果這下子自己的鐐銬都解不開了…
豆大的汗珠從瘦子的額頭上流了下來,此刻他又怕這些苦工大喊大叫把監工叫回來,不得不暫時服軟。
“…不管在誰那,先別吹!我有辦法讓你們恢復自由身,一會我讓你們吹點其他的...”
這句話果然起到了些效果,“自由身”這三個字對這些苦工來說吸引力還是挺大的。
這裡是帕斯沃爾德,魂界的中心地帶,整個宇宙的生靈死後都會到達魂界,以另一種形式完成死亡之旅。
數以兆億計的靈魂在經過魂界至高無上的審判官的分配後,分發到魂界各地的新生神廟進行重生。
靈魂們被抹除記憶,重新塑造名為魂骸的肉身,開始他們死後的新旅程。
這個正在忙活的瘦子和其他人有些不太一樣,他沒死,是直接穿越到這裡的。
李希是一名社畜,在不久前的一次與同事的聚餐之後,喝斷片的他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來到了這裡。
隨著菊花的隱隱作痛,裡希特看了看周圍的景象,他頓時呆住了。
“喝這麽多還來玩密室逃脫???”
一個窄小的房間,一座石床,參差不齊的青灰色牆面,陳舊卻沒有一絲蛛網掛在上面。
裡希特走出房間,看到了外面的光亮,沿著樓梯走出深井般的洞口,徹底懵了。
“這是哪兒?”
還沒來得及讓他感歎眼前的一切,一個令人不太舒服的聲音直接從腦海中響起。
“這麽快就重新輪回了?不對,這裡是....哼哼,裡希特,沒想到,你這家夥還挺硬的...”
裡希特是誰?雖然和自己的名字只差了一個字,但是差之毫厘謬以千裡,李希的心裡不經泛起了嘀咕,還帶入角色扮演了?
“喂,別囉嗦了,站起來,出去看看!”
“誰在說話?!讓我出去,我不玩了!”
“玩?我可沒心情跟你玩,快走出去!”
腦海中的聲音直接指揮了起來,這讓李希異常惱火,同時他的思維和記憶變得異常清晰,往日的一切像是書架上的書本,可以隨時取下來翻閱,並且海量莫名其妙的記憶開始湧入腦海裡。
帕斯沃爾德,整個宇宙的生靈最後棲息之所,也就是常說的“地獄”,這並不難理解,讓裡希特感到頭疼的是,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個地方?
在讀取了這個家夥的記憶之後,李希這才明白,這個身體,哦不對,是靈魂的主人,也就是裡希特,不知什麽原因而被自己取而代之了,現在自己就是裡希特。
還沒等他再從本體的記憶中獲取更多有用的信息,那個聲音又在大腦裡出現了。
“現在了解得夠多了?可以出去了嗎?”
“你...究竟是誰?”
“我是你的魂器....我知道你也不會相信,我就用最直接的辦法了。”
一把破爛老舊的手辦劍立即出現在了裡希特手上。
“這把破劍......就是魂器?”
和死神裡的更木劍八的那把斬魄刀一樣,這把手辦劍的劍刃上幾乎全是豁口,劍柄上的繩結也有些破損和脫落了。
不過這把手半劍一出現在手上,裡希特立即感覺到一股能量在體內奔湧。
這讓它剛剛因為外形而打了折扣的印象分頓時上來了。
“怎麽會這樣?”魂器的聲音非常激動,“我怎麽會變成這副樣子??”
“什麽什麽樣子?你自己召喚出來給我看的。”
“我紅死魔,魂界排名前幾的魂器,冥界之雷的掌控者,怎麽會變成你手上這把破劍?”
“我怎麽知道....你.....”
“你趕緊去自殺,快,我要重新投入魂器輪回。”
.........
正當裡希特準備說點什麽,另一個完全不同的聲音突然強佔了他的腦海,他眼前的事物和之前完全不同。
【詞綴系統綁定成功,第一階段過後將獲得新詞綴。】
一個閃耀著金色光芒的大型羅盤出現在了裡希特的面前,這個羅盤星羅密布,每一個角落都刻著各種不同文字的複雜文字。
羅盤中心的指針裡希特覺得眼熟,那破破爛爛的樣子…不就是和手中手半劍的劍身非常相似嗎…
“紅死魔, 你能看到我所看到的嗎?”
......
沒有回應。
【請撥動指針進行選擇。】
“這...怎麽撥?”
眼前的指針雖然殘破,但是碩大無朋,懸得又高,憑借自己肯定夠不著...裡希特立即想到了自己的手半劍...這手半劍的劍身和指針看上去幾乎一模一樣。
“難道...”
裡希特舉起手半劍隨意一劃,破舊地指針果然開始轉動起來,它的速度越來越快,裡希特的眼前很快看到指針的殘影連接起來,變成一個碩大的白色圓盤覆蓋在原本的羅盤上。
很快羅盤上的各種複雜符文也開始跟著圓盤變得混亂,它們在裡希特的面前不斷重組,終於變成了兩個裡希特認識的字眼!
【獲得詞綴:巧取豪奪,下一階段將獲得全新詞綴,觸發方式未知,請自行探索。】
“喂喂喂!!別忙活了,反正走不了,趕緊挖吧,”老年苦工不耐煩地呵斥道,“目標完不成,晚上可有你受的,拜托你別拖累我們!”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既然手半劍砍不開這種特質鐐銬,那麽今天自己也是走不了的,別說今天了,估計這一世就只能在這裡當黃金礦工了。
“我早就告訴過你,這個任務不能接,你不信,現在好不好玩?”
紅死魔帶著戲謔和嘲諷的聲音直接出現在了裡希特腦海裡。
“這些鐐銬不是抑製材料嗎?你為什麽還能和我講話?”
“只要我願意,掙脫這些玩具輕而易舉,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