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麽情況,如果中途沒有醒來的話,豈不是說我在這個世界一直睡了兩天半?”
“電子表應該不會出故障吧?”
“還是說這個世界日夜交替一次,一個睡眠周期,就是兩天半?”
“不對,我還沒見過這個世界的太陽和月亮,天上只有黑雲。”
“果然,兩個世界的時間是不一致的,現實世界才剛到7號,這裡就已經是9號了。”
“看來兩邊要各論各的,不能混為一談。”
想到這吳天嘗試著動了動,和預料的一樣,他身上的傷果然已恢復許多,不太嚴重的骨折已經重新結合,幾處嚴重的,包括右臂也已經連上,但遺憾的是右掌已扭曲到側面,胸口那裡也塌陷了兩個小坑。
斷骨雖然連上,但變形卻是無法逆轉。
除非吳天有大毅力,自己再生生把骨頭重新掰斷,對準縫隙,等待它重新生長連接。
“還是得了吧,我可不是關二爺,沒那個忍耐力。”
“變形就變形好了,能用就行。”
吳天試了試,右手手指可以活動,但是基本沒有一丁點的力氣,之前淤積的黑血已經不見,手腕那裡有個粗糙的傷口,應該是被白皮妖或者誰在他昏迷時割皮放了血。
他可以翻身,也可以活動,但是那幾處嚴重的骨折點還是一碰就鑽心的疼。
“看來還需要時間恢復。”
“但是沒有受傷的左臂好像力量強大了許多。”
吳天握了握左拳,手臂上肌肉線條竟有些若隱若現,他感受到體內蘊含著一股超越巔峰的力量。
“有點意思。”
“一隻手打架不行,開槍應該是足夠了。”
這是石窟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入口那裡光線猛的一暗,一個皮膚慘白,容貌猙獰的高大妖怪佝僂著身子走了進來。
是白皮妖!
白皮妖發覺吳天已經醒來,直接把手裡捏著的一個新鮮心臟塞進籠子裡,然後嫻熟的扛起籠子往後背一掛,顫顫巍巍朝石窟外走去。
這心臟新鮮到什麽程度?它居然還在跳動,而且隨著每次跳動破裂的血管還咕咕的往外冒血。
要在以前,這一幕不說嚇,就是惡心也能把吳天惡心到吐,但現在時過境遷,吳天對這些血腥殘忍的東西已經有了相當抵抗力。
甚至為了盡快恢復,他還有點迫不及待了。
眼珠子一翻,抱起心臟就啃了起來。
出了石窟,外面竟是一個稍具規模的鎮子。
應該說是一個各色妖怪的聚集地。
這裡是一個寬闊的山谷,沿著山體兩側是或高或矮由巨石壘砌的石窟,碎石子鋪就的路上,模樣怪異的妖怪來來往往,甚至路邊還有些妖怪在擺攤出售一些物品。
妖怪們大都光著屁股,個別有衣物的也甚是破爛、肮髒。
而在石窟的高處,間或分布著幾個手持尖銳武器的怪物眼神冷漠的打量著來往的妖怪們。
隨著白皮妖背著囚籠出了石窟,聚集地所有的妖怪同時同住腳步,一齊朝囚籠裡的吳天看去。
吳天心裡一緊。
這座聚集地怕是聚集了數百隻妖怪,上百隻形態各異的妖怪同時看向自己,那種驚悚感吳天從沒有體驗過。
白皮妖沒有搭理這些妖怪,自顧自背著囚籠沿著碎石路朝前走,兩側的妖怪們自覺地閃出道來,眼神卻一直盯著吳天沒有離開。
很快,妖怪們低聲交流起來,噓噓索索的音波令人頭皮發麻。
“頂級美味。”
“頂級美味。”
“牙發財了。”
“好渴望。”
“想嘗嘗。”
“很貴。”
吳天停了幾秒,繼續抱著懷裡的新鮮心臟啃食,同時陰冷著眼睛打量四周。
這時一個渾身黝黑、雙耳尖長的壯碩妖怪站在碎石路中間攔住白皮妖。
“牙,有錢。”
“只要血。”
“賣我點。”
白皮妖輕蔑的一笑,猛的一把推開黑皮妖怪,囂張的朝聚集地外走去。
黑皮妖怪細密尖銳的牙齒磨得咯咯作響,它抬頭看了一眼石窟頂坐著的持矛妖怪,最終什麽也沒做,目送白皮妖離開。
這一切,都被吳天看在眼裡。
“石窟頂上坐著的妖怪,一定是此地秩序的維護者。”
“這裡有貨幣流通,妖怪之間可以買賣物品。”
“我很值錢。”
“我很好吃。”
“我的下場肯定會被白皮妖高價賣給吃得起我的其他妖怪。”
“好消息是這窮地方沒人出得起那個價格。”
吳天一邊吸血管裡面濃稠苦澀的血液,一邊思索。
“不管這裡是不是大和尚說的地獄,這個世界肯定有一個社會結構。”
“之前覺得大和尚信口開河,老道士封建迷信,現在看來我得重新評估一下他們的話。”
“說不定他們說的都是對的,而我的唯物主義才是錯的,至少在這個世界是錯的。”
想到這吳天決定試一試。
反正試一試又沒什麽成本,沒用就沒用,可萬一有用呢?
“南無地藏菩薩摩柯薩,南無地藏菩薩摩柯薩……”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吳天誠心誠意小聲念了幾遍,發覺情況並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趕路的白皮妖也沒有任何異樣。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天靈靈地靈靈,各路神仙快顯靈。”
“蒼天已死黃天當地,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什麽都沒有發生。
吳天撓撓頭,暗道大和尚和老道士到底是不是封建迷信啊?搞得我不知道該信誰了,難道世界真的是唯物的?
“閻王爺判官爺,牛頭馬面,黑白無常……”
這次神使鬼差的吳天沒有用人類語言說話,反而嘰嘰咕咕發出一陣怪異聲音,連他自己都沒搞懂為什麽會突然發出這種聲音。
但是這聲音卻驚到白皮鬼,白皮鬼立刻停住腳步,飛快的把囚籠抓下來,一雙充滿殘暴氣息的巨眼狠狠的盯著吳天。
吳天:……
什麽情況,這句管用了?
“閻王爺判官爺……”
吳天壯著膽子再次試圖發出那種嘰嘰咕咕的怪聲,剛一開口白皮妖觸電般低吼一聲,猛的把籠子朝地上砸去!
“我草!”
藤條囚籠在堅硬碎石路上砸出一個淺坑又滾出去幾米遠,裡面的吳天被摔的七葷八素,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先前骨折地方一陣鑽心劇痛。
白皮妖惡狠狠的走過來,一腳踩在囚籠上,低聲恐嚇。
“閉嘴。”
“那個,不許念!”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