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正在徒步趕路,至於要去哪,他根本不知道。
卻走的非常自信,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因為,此刻他是在夢境之中。
但奇怪的是,吳天隱隱約約能意識到這是在夢裡,甚至他還好奇的左看右看,同時心裡幻想著假如在夢裡能怎樣怎樣那就爽了。
“在這風景怡人的郊外,要是有個美女開車路過,主動搭訕要求捎我一段,豈不美哉?”
吳天這麽想著,果然身後傳來滴滴聲。
回頭一看,只見一個金發碧眼大波浪的美女開著一輛大紅色敞篷小車朝他駛來,速度逐漸放慢。
“臥槽,真的是想啥來啥?”
金發美女駕車來到吳天身側,秋波一樣的水靈大眼睛上下打量吳天,聲音清脆:
“帥哥,一個人呀?要搭車麽?”
吳天看著膚色雪白,一身清涼惹眼的金發美女,感覺自己莫名的亢奮起來,身體都在微微發熱。
“這是福利夢啊……我這一腳上了車,後面那豈不……哎不對,這節奏不太多。”
“今晚裡裡外外剛換的新衣服,這要是激動了可夠糟糕!”
吳天霎時腦袋驚醒,再看那大紅色跑車,車子仿佛一具被屠宰拚接的扭曲軀體,那鮮豔的大紅儼然是這軀體正在流血,怎麽看怎麽醜惡。
而車上的金發美女也開始變形,她的皮膚融化,血肉和車子融為一體,她本人則變成一具驚悚的慘白骷髏。
“我草!”
吳天一個激靈,身體的燥熱感轉眼消失,趕緊扭頭就跑。
“這夢未免有點變態了。”
吳天一口氣跑出去幾百米遠,回頭一看,血紅色跑車和白骨美女都已消失,這才停了下來。
當然因為是在夢裡,哪怕一口氣跑很遠吳天也一點不覺得累。
這時他面前出現一座小橋。
這裡地處郊外,遠處是大片的農田,不寬的土路兩旁是翠綠的楊樹,一條蜿蜒小河正好攔腰截斷土路,小河上的石板橋看起來非常結實,造型古樸。
“歇會兒吧。”
這麽一想,吳天的腦門居然冒出幾滴細汗,吳天擦擦腦門汗水,順勢在橋邊石墩子上坐了下來。
看著遠方的農田和田壟隨風嘩嘩作響的楊樹,吳天思緒轉彎怪異的想起另一件事。
“張角是會召喚雷電的,不知道在夢裡我能不能也召喚雷電?”
吳天眼睛一亮,右手捏了個劍指,指著晴天萬裡無雲的天空振振有詞念叨起來。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隨著吳天念咒,天空詭異的出現一個巨大的氣旋,一片片昏暗的雲朵快速積聚、盤旋,仿佛台風眼正在形成。
可怕的威壓從天而降,吳天明顯感覺到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了過來,令人喘氣都有些不順。
看到這一幕,吳天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莫名興奮,劍指蒼天大聲喊出咒語:
“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哢嚓……轟隆隆!
風暴眼的中央猛然亮起一道強光,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一道如龍、如烈焰的巨大雷柱從天而降,狠狠劈中石板橋上的吳天!
“我……草!”
吳天猛然驚醒。
這一刻他滿頭細汗,甚至身上也都是汗,看東西還是眼冒銀光的,耳朵也在耳鳴之中,一時沒有聽到臥室門口的說話聲。
“再不起遲到了!愣什麽呢,抓緊。”
吳天這才意識到是老媽在喊他起床,頭頂的白熾燈把臥室照的亮如白晝。
倒是因為突然起身,把老媽給嚇了一跳。
作為一名高三學生,吳天每天上學的時間都很早,現在是初冬時節,早上5點半外面天還沒亮。
“快穿衣服,別著涼,早飯做好了。”
“知道了。”
吳天歎口氣,慢吞吞的穿衣服下床。
“最近怎麽回事,總是做這種亂七八糟的夢?該不會是被什麽髒東西給纏上了吧。啊,呸!呸。”
“好累,渾身酸軟,跟跑了個5公裡似的。”
吳天一邊胡亂琢磨一邊到衛生間洗刷,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的臉龐,布滿血絲的細長眼睛,還有那亂糟糟的頭髮,一時有些無語。
“這覺,是越睡越累。”
不出意外,這一天的學習狀態非常之差,從早上直到晚自習放學,吳天都覺得自己腦袋懵懵的,乏累,無論聽課還是做題還都特容易走神。
“那道神雷可真逼真,完全不像是夢境裡的。”
“不知道現實中被雷劈,是不是也是那種感覺?”
“瘋狂,暴烈,火焦火燎的,差點沒把我腦子給我炸出來,魂兒都要震飛。”
吳天騎著自行車一邊躲避路上的行人一邊回味早上那個夢。
他已經回味一整天了。
畢竟誰也沒說過被雷劈到底是什麽感覺,而他夢裡那道神雷,以及被雷劈中瞬間那酸爽酥透的感覺,實在是難得的體驗。
吳天生活在西南邊陲一座平平無奇的小鎮上,他的父親是一名普通的公司職員,母親是一個水果攤販,現在已經晚上9點半,初冬的夜晚還是挺涼的,但是路上行人卻並不少。
“幫媽一起收拾收拾回家吧。”
吳天跟一起放學的同伴打了個招呼,騎車拐進另一條街,朝街頭的水果攤那裡騎去。
轉眼到了晚上11點,洗刷完畢的吳天躺在被窩裡,看著黑洞洞的房間,心裡默念:
“今晚做個好夢吧,可千萬別再折磨我了,天天做這些亂七八糟的夢,神仙也扛不住。”
“不對,還是別做夢了,什麽夢都不做,一覺到天亮最好。”
帶著這種美好的願望,吳天閉上沉重又乏累的眼皮,幾秒之後就就傳出了微弱的鼾聲。
忽然,吳天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嗯?這是我的臥室,我在床上。”
吳天四面看了看,發覺在黑暗中他居然能大概看清四周的擺設。
床頭衣櫃,掛衣架,學習桌,凳子什麽的,輪廓都很清楚。
“該不會又做夢了?”
“哎嘿,做夢好啊,在夢裡我想幹啥就幹啥。”
此刻的吳天全然沒有了睡前對夢境的排斥心理,反而逐漸興奮起來,這種情緒的變化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
“今天玩點什麽?對了,去樓下張叔家看看。”
“早就想去張叔家參觀下,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吳天並沒有從床上起來,而是憑感覺讓整個身子往下一沉,他的軀體居然直接穿透床板,又穿透樓板,詭異的掉到了5樓張叔的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