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還未從驚恐中緩過神來之際,只聽一陣拖遝的腳步聲,緩緩的自雲霧中尋來。
撥開面前的瘴氣,只見我手持一杆黑色木托獵槍緩緩朝眾人走來。
看著面前早已魂飛魄散的三人,我的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
面前的李海霖早已嚇傻,渾身不停的打著顫,褲襠也濕了一大片。
看著地上的血漬,以及那顆地上滾落的人頭,我似乎是明白了怎麽個回事。
搖了搖頭,“都說了這裡不是你們應該來的地方,看來這也是罪有應得!那不敬的小子死了吧?估計也是他自找的!”
隨後又循著那棕熊被我擊中的血跡看向窗外,我的面色不由凝重起來。
“果然你沒有那麽容易死,對嗎?這麽多年了……我就知道你還活著!也是時候該做個了斷了!”
“你……你……”
癱坐在地上的李海霖則哆哆嗦嗦地看著我,臉上顯得難以置信。
我掃視了他一眼,蹲下身湊到他面前,面帶微笑的看著他。“怎麽李公子?你怎麽這副狼狽的模樣?”
“混……混蛋!你……你早就知道這麽回事!”他的語氣帶著憤怒的質問道。
“嗯……這個嘛!”我摸了摸下巴的胡子,“其實我也沒有料到那家夥還活著,只不過作為警告,我會勸阻所有打算進山的人!結果這麽多年來,也就只有你們這麽不怕死……所以你們要硬闖,我也沒辦法!畢竟我總不能阻擋你們急著投胎吧?”
“你……你……”他的眼睛有些通紅,不過卻也無可奈何,畢竟我也沒有說錯,是他們一開始就不佔理。
我看了看他沒有在搭理,撿起地上那顆人頭,順勢扔到了後院。
隨後抬頭又看了看那尊已經破碎的佛像。
“哦……你怎麽又修好了?這可真是奇怪啊?”
不過我也沒有再繼續多說什麽,抹了抹手上的血漬,背起槍走了過去。
又看了看三人,“如果你們不想死的話!就還是站起來吧!畢竟我也背不了三個人,不是嗎?你們是還想在那裡坐到什麽時候?”
他們一聽我這話也是直愣愣的站了起來,臉上也完全了上山前的囂張表情。
走出寺廟的大門,我也忍不住再次回首。
那座寺廟,若隱若現,似乎自我第一日見到它的時候,它就是這般場景,飄忽不定的模樣,難以琢磨。
甚至就連地圖上也沒辦法找到這個位置,更是一度讓搜尋隊也未能尋得半點蹤跡。
輕聲歎了口氣,我便帶著三人走出了寺廟。
不過看他們的模樣仍是心有余悸,挨的我很前,似乎是害怕從迷霧中突然竄出巨熊,把他們叼走。
“你們的車呢?”我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
“呃……車好像拋錨了……”李海霖怯怯的說道。
“拋錨?那你們下車幹什麽?你們不知道進山不進廟嗎?這麽詭異的地方,你們也敢進去,我看你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我不禁有些責備起來。
聽我這話,他也是不知道怎麽回答,和倆女生只是低著頭,並沒說話。
我也沒搭理他們,來到他們拋錨的地方。
此時,那車的後輪正卡在排水渠上,前車頭似乎也被撞得凹陷了進去,冒著些煙。
我走到前邊,掏出槍杆,把引擎蓋給撬了看來。
“應該沒有什麽大礙,發動機並沒有損壞!”
走到後邊看了看後輪。
確實被卡住了,需要什麽東西牽引一下,讓它能夠順利的倒出來。
在車裡左顧右盼了一番,我也未能尋見什麽有用的家夥,到時他們的一些衣物有些不堪入目。
“你們車上就沒一件乾正事的玩意兒嗎?”我回頭帶著些鄙夷的看著三人。
他們的臉上也都是羞紅,齊刷刷的搖頭。
“真服了你們,滿腦子淨裝著什麽玩意?”我無奈的有些歎息,他們甚至連個鏟子都沒有,這讓我怎麽把後輪弄出來。
我尋思了一番,瞄著前引擎蓋。
“喂!你去前面幫我扶著?”
李海霖聽我這話,似乎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是乖乖照辦。
“你要幹什麽?”他撫著引擎蓋有些懵逼的看著我。
“等會你就知道了!”我並沒有理會他那麽多,取一下獵槍,對準了那關節連接處。
“喂喂喂!等等!”不過沒等他說完,我便開了倆槍,直接把那引擎蓋給打了下來。
“靠!你知不知道這車很貴的?”
他抱著引擎蓋,一屁股摔在地上,有些憤怒的瞪著我。
“哦,不知道……反正這車在你手裡也開不久!而且你如果要想活命,就別那麽多廢話!”
我白了他一眼,隨後從他手裡取過引擎蓋,前入了後輪和水渠,卡住的地方。
隨後,坐上駕駛室,再次發動車輛,掛倒車檔,一腳地板油,給他用力脫困了出去。
見他們傻站在原地,我也是有些無語。
“喂,你們不想走的話,我就走了!”
一聽這話,他們屁滾尿流的爬了上來,連忙關上門,這才有了些許安全感。
“喂!哥們!等一下你開車慢點!這裡的山路……”
沒等他說完,我便一個急轉衝下了山坡。
也絲毫沒有顧及他所說的話。
畢竟我在這山裡呆了這麽久,這裡的路,我閉著眼睛都能開下去,還用他廢話那麽多,就算是大霧天氣,也絲毫對我沒有任何影響。
在三人的一片尖叫聲中,折騰許久,我們這才順利抵達山腳下。
剛停下車,李海霖扶著發抖的雙腿,撲通一下,直接跪倒在那個落灰的警示牌旁邊。
神情很是恐懼。
在不遠處停靠的其他人等人,見他回來了,也是連忙上前攙扶,詢問。
李海霖在幾人的安撫下,這才站了起來,和他們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不過肯定的是,他這輩子估計都不敢在踏足這裡半步,今天的所見所聞,估計會讓他留下一輩子的陰影。
……
過了會兒,一點看著十分商務的黑色奧迪,一顛一顛的朝我們這邊駛過來。
從車上下來,陳斌和劉靜,以及一個看起來穿著樸素,卻十分威嚴的中年男人。
那李海霖一見中年男人,也是連忙上前,一下子就跪倒下來,瞬間哭的和個孩子似的,似乎在訴說著剛才的委屈。
來人正是市高官李長治,那李長治一腳把他推開,眼神中帶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隨後,他又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我見他走來,笑呵呵的和他打著招呼。
“李書記啊!別來無恙啊!”
不過他的臉上也並沒有好氣色,看見我也只是點了點頭。
隨後我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態度。
“李書記啊,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兒子!再這樣下去,不知道貴公子哪天會把自己玩脫了!”
“知道了!”他的語氣中帶著些許不爽,不過看著我卻也無可奈何,畢竟他也不能把我怎麽樣。
“宋陽啊!所以這次……”
我自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湊到他耳朵旁邊說道,“這個你自然放心好了,也就死了一個……而且也沒有別人看見,你自己打理好就可以了!”
聽我這話,他這才稍微放松下來。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忘了和你說。”
“什麽?”
“它還活著?”
聽我這話,他的臉色也是有些駭然。
“你是說十年前,那頭追殺你們的棕熊,現在回來了?這怎麽可能?當時可是動用了大量的人力,幾乎是把整個大山都翻了個底朝天!也都沒有找到那畜牲,它怎麽還可能還活著?”
見他這副模樣,我擺了擺手,“事實就是如此,你大可問問你兒子,而且當時你們不也沒找到那座寺廟嗎?”
聽聞我這麽一說,他的臉上也是有些陰沉。
隨後,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書記,你就放心好了!想必他是來尋我的!這麽多年了,也是該做個了斷!畢竟我和那畜牲還有著血海深仇呢!至於其他的事情,你就看著辦吧!可別再讓有些不知死活的家夥來這裡了!也別總是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畢竟人命關天,這種事情有時候你還真的擔不起責!”
我的臉上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反觀李長治的臉上,仍是一片漆黑,陰霾的就連眼睛都快遮住。
“好了,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該怎麽處理就是你的事情了?”說罷,我便扛著槍朝著森林走進去。
他的臉色並不好看,只能把氣發在身後的陳斌身上,“陳斌!以後你可得好好管管這個地方!你要再這麽玩忽職守,小心老子撤了你的職!”
陳斌一聽這話,只能連連陪笑,臉色既無奈又不知所措,因為他連具體事情也不是特別清楚。
“好了!好了!李書記,那麽今天的事情,我們就當沒有發生吧!有些事情我會安排人護理好的你就放心好了……”一旁的劉靜連忙打圓場道。
李長治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這才稍微好轉了一些。
……
反觀陳斌,看著我離去的背影,也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無奈的歎了口氣,“看來你終究還是放不下啊!宋陽……”
一旁的劉靜也推了推鼻梁上眼鏡。
“相信宋陽吧!畢竟那件事情的仇也只能由宋陽來報了!”
“嗯!”
隨後,一行人便離開了這裡,而我也返回了山裡的小木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