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數巡,眾人漸漸有了些許醉意,氛圍也愈發輕松起來。
秦浩趁著這股醉意,對劉治軍調侃道:
“你可真是不爭氣,給你打聽來的女生QQ,你都不敢加。”
“關鍵時刻怎麽就不能靠譜點嗎?”
“開學那會兒,被學姐幾句話就忽悠得買了盆子、U盤和一堆書,你可真不爭氣。”
劉治軍有些不好意思辯解:“其實也沒買虧,那U盤裡竟然有好多學姐的私密照片!”
“你!正經交個女朋友吧,少做些手藝活!”秦浩有些恨鐵不成鋼。
接著又勸諫莊靖:“還有莊靖,你現在對你那個女朋友也太舔了。記住我的話,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喝了幾瓶酒後的秦浩,瞬間興致湧上心頭,洗了手後拿起鄭帥放在一旁的吉他,輕輕彈唱: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
你要走嗎 Via Via
易碎的驕傲著
那也曾是我的模樣
沸騰著的不安著的
你要去哪 Via Via
謎一樣的沉默著的
故事你真的在聽嗎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
風吹過的路依然遠
你的故事講到了哪
……
秦浩拿起吉他,熟練撥動第一個和弦時,劉治軍等人便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呆呆地看著秦浩。
尤其是懂樂理、熟悉多個樂器的鄭帥,此刻更是如遭雷擊,震驚得張開了嘴巴。
當秦浩開始唱歌時,鄭帥的震驚之情更是難以抑製。
他猛地站了起來,雙手緊緊地抓住頭髮,緊緊地盯著秦浩,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和弦,任何一個旋律。
前世的秦浩,在大一時並不會彈吉他。
但和大多數人一樣,秦浩也有一顆什麽都想嘗試的心,一顆騷動的心。
其實就是看彈吉他非常裝逼,因此也想學來裝逼。
再加上鄭帥為人大方,也樂意教秦浩。
最終在鄭帥的教導下,以及自己在網絡上尋找各種視頻教程,不斷琢磨、練習,秦浩花了許久才彈出一首完整的曲子。
秦浩還記得,他剛剛覺得學有所成時,便迫不及待去向宋梓萱展示,希望得到她的讚賞和誇獎。
可前世的宋梓萱對秦浩一點耐心也沒有,立刻就對秦浩潑了一盆冷水。
但秦浩並沒有因此放棄,仍然將吉他作為自己的愛好,甚至後面去工地上班時,秦浩的宿舍一直都有一把吉他。
每當心情不佳時,他便會抱起吉他,彈奏出一曲曲舒緩心靈的旋律。
對於這一切,秦浩心中最感激的便是鄭帥。
如果不是鄭帥當初慷慨地將吉他借給他,並在學習過程中不斷傳授經驗、耐心指出錯誤,秦浩或許早已在途中放棄了。
一曲終了,鄭帥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
“這首歌叫什麽名字,我怎麽從來沒聽過,是你寫的嗎?”
秦浩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這首歌的名字叫《平凡之路》,可以算是我寫的吧。”
盡管親耳聽到,鄭帥依然難以置信地大聲問:“這麽好聽的旋律,恰到好處的歌詞,全都是你一個人寫的?”
秦浩心中雖然有些臉紅和心虛,但只能硬著頭皮承認。
聽到肯定的答覆後,鄭帥依然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浩。
可以明顯看到,鄭帥此時正在進行天人交戰,試圖慢慢接受這個令人震驚的事實。
莊靖顯然有些吃驚:“我記得你前幾天都說不會談吉他,希望能讓鄭帥教你,原來你是在扮豬吃老虎。”
秦浩聽後嘿嘿一笑,沒有多做解釋。
就在邱傑準備開口時,鄭帥卻打斷了他,帶著嚴肅的表情急切地說道:
“你有譜子嗎?給我看下!”
“這曲子是我高中時候寫的,和弦部分早已爛熟於心,所以我手上並沒有現成的譜子。”秦浩有些心虛地撒謊。
“那你能不能再彈一遍,我錄個視頻,還有幫我將歌詞寫下來。”
看著鄭帥那副鄭重其事的樣子,秦浩心中不禁一緊。
他覺得如果自己敢拒絕,鄭帥恐怕真的會當場將他“乾掉”,讓他無法活過今晚。
於是,在鄭帥的“淫威”之下,秦浩只能勉強點頭同意,
秦浩再次拿起吉他準備彈唱時,鄭帥早已經鄭重其事地拿起手機,準備錄製。
“嘶!”
秦浩剛準備彈奏第一個和弦時,一聲“嘶”叫從秦浩的嘴中傳來。
鄭帥立刻如臨大敵,緊張問道:
“怎麽了?”
秦浩嘿嘿一笑:“沒事,沒事!”
“我已經好久沒彈吉他,手指上的繭已經全部掉完了,剛剛彈奏時還不太疼,現在有點痛了。”
“但沒辦法,兄弟最大啊!”秦浩對著鄭帥挪掖。
邱傑等人微微一笑…
馬上吉他聲再次響起,鄭帥蹲在一旁仔細用手機緊張錄製著秦浩彈唱的視頻。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
你的故事講到了哪
秦浩彈唱完後,鄭帥立刻回到自己的桌位上,準備將這段視頻傳輸到電腦上,仔細研究一番,有一種不寫出樂譜不罷休的氣勢。
秦浩接著說道:
“其實我也不專業,我寫出來的曲子可能有些地方也不一定完美。”
“如果你發現有瑕疵的地方,可以用你自己的樂理知識將它改掉,不用給我說。”
其實是秦浩覺得自己有可能將和弦記錯了,免得誤導了鄭帥。
見鄭帥已經開始忙碌,其他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收拾完殘局後,便各自準備洗漱睡覺。
“王斌,一起去洗嗎?”劉治軍似笑非笑地問王斌。
“滾,我不搞基!”
……
秦浩此刻的心情異常愉悅,或許是因為酒精的催化,又或許是因為重回那段純真的大學時光,洗漱時一路哼著小曲。
“我c!”
然而,盡管心情愉悅,但進了浴室後的秦浩,還是忍不住爆了粗口,狠狠罵了“忠誠公寓”的管理方。
現在夜已漸深,公共浴室裡的水已經不熱了,但是水費還是一如既往的貴。
和前世一樣,浴室的噴頭上沒有花灑。
一旦插上水卡,水流便如注般傾瀉而下,打在身上竟有些疼痛。
同時水卡上的余額,也在飛快地消失。
秦浩最生氣的是,那熱水閥門稍一左右轉動,便仿佛置身於冰火兩重天之中。
在這種情況下,秦浩想洗慢一點也難。
但即便他洗得再快,每次也至少要花費兩塊多。
令得本就乾癟的錢包,更加雪上加霜。
“你不仁,也不怪我不義,過幾天我就去找教程,將水卡刷成無限金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