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教授,您這是?”方初七趕緊站起來,扶起彎腰行禮的諸慶生。
“方同學,中醫其實也算是道教分支,道家調和天地陰陽,中醫則是調和人體陰陽,我感受到方同學體內有純正的陰陽之氣,遠在我之上,故而一拜。”諸慶生說道。
“陰陽之氣...那諸教授這陰陽之氣如何得來?”
“應該是來自於黃帝內經,或者五禽戲之類的地方,具體我並不知道。”
“原來如此,有空我可以研究一下。”
或許有某種隱藏的規矩,諸慶生對方初七的姿態低了許多,似乎也略帶一種敬意。
二人也只是第一次認識,聊了些許時間,方初七便離開了會議室。
諸慶生深深吸了口氣,撥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許久之後對面出現一道幾乎沙啞的聲音。
“慶生啊。”
“老師,我想你的病應該有希望了,我找到了道家傳人。”
“真的嗎?在哪裡?咳咳咳...”對面忽然急促的詢問起來,接著就是劇烈咳嗽。
“老師不要著急,是恩施民大的一位學生,我把脈時用陰陽之氣試探,他陰陽之氣飽和,宛如深淵。”
“好...好好,老夫這就安排行程。”
方初七回到租房,看到三人坐在客廳計算著什麽,桌子旁邊放著盒飯,方初七走過去,拿起盒飯就吃了起來。
“初七,你回來了,這是今天的帳目,你要不要看看?”楊兵說道。
“沒事,你看就好了,計劃照舊,按照每天一百的量,如果有結余,可以考慮購置一些包裝之類的東西,你們商量好就行。”
“有點麻煩,房租都不夠分。”楊兵說道,畢竟房租是三人掏的錢,還有她們的工資提成一人五百就一千了。
“房租下個月再說,先滿足生產和銷售,工資先接給她們,還有我們的生活費留著,其它的都先購買材料。”
唐曉計算道:“每天五百塊,一個月一萬五,房租我可以不要了。”
“只是現在好嗎?還有網絡銷售呢?你這一天一百的數量怕是不夠啊。”朱玉玲說道。
“產量慢慢提升,想要做的快,最好買一台粉碎機,把材料粉碎之後,再研磨,別說一百袋,每天一千袋一萬袋都是小數目。”方初七淡淡回應。
“是啊,不要想那麽久遠,等資金充足了,什麽都好辦。”楊兵說道。
製作一百包香粉用了方初七一個上午時間,主要就在於研磨,即便用了靈力,事實上如果這一步能省掉,直接加工成粉末,最後才用靈力提煉,速度會極快,即便一萬包,都是小事情。
京城某胡同。
一位唐裝老人坐在輪椅上,毫無精氣神,關鍵是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腐爛氣息,這是行將就木、風燭殘年的老人。
一位中年人慌忙走了進來,輕聲喚道:“老師,車已經在外面了,我們出發吧。”
“不能空手去,把家裡那顆百年老山參帶著。”老人虛弱的說道。
“可是老師,那是您續命之藥啊,我們帶了足夠的錢。”中年人擔憂道。
“不要小瞧別人,錢或許不是人家需要的,帶上吧,得有誠意。”
“好吧。”
中年人跑進屋,小心翼翼的抱著一個錦盒走出來,而後交給老人,旋即推著老人出了這個幽深的四合院。
老人上車不久,黑暗中出現一道身影,拿出手機撥打了出去。
“代獻廷坐車離開,黑色奧迪,車牌......”
“知道了。”
身影面無表情的隱入黑暗之中。
一輛麵包車出現,遠遠跟在老人座駕後面,車上有兩個人。
“你開快點啊,快跟丟了。”副駕駛上一個中年人催促道。
“你行你來?就知道叫叫叫。”駕駛室的中年人喝道。
“我要會開車,我會讓你開?”
“不會開你叫個毛?”
兩人竟然爭吵起來,連麵包車都搖晃起來,也幸好這條路上的車不多。
“他上高速幹什麽?”副駕駛問道。
“我怎麽知道。”
而後通過收費站,緊跟上去,速度開始飆升。
麵包車明顯跑不過奧迪,於是駕駛者,瘋狂大叫,油門直接踩到底。
“慢點,慢點!”副駕駛緊張的抓住扶手,身體死死靠著後背,這速度顯然嚇的不輕。
“你他媽一下讓老子快,一下讓老子慢,給老子閉嘴。”
不過這種速度,也確實讓麵包車漸漸跟上奧迪。
六點,晨曦。
方初七打開門,唐曉也打開門,二人對視一眼,而後走出大門。
一路無語,來到學校操場,開始奔跑起來,方初七的速度很快,似乎比昨天還要快,唐曉幽怨的看著方初七的背影,心裡不是滋味,只是跑了七八圈的樣子,方初七已經完成了二十圈。
唐曉心態不好,也跑不下去,有些難受,便圍著跑道走起來。
方初七停在唐曉身後,一把捏住了唐曉脖子,惹得唐曉肩膀猛的上提,像是青蛙一樣被人抓住,四肢僵硬,無法動彈。
一股熱量從脖子上下沉,將整個脊椎溫暖,癢癢麻麻的。
一分鍾後,唐曉感覺到那隻手松開了自己。
這一刻唐曉完全無法控制自己,轉身看向方初七,然後上前抱住了方初七。
“幹什麽?放開!”方初七喝道。
“我不。”唐曉鼓起勇氣說道。
方初七伸手扣住唐曉脖子,這次沒有能量闖入,而是直接將唐曉拉開, 看著臉頰通紅的唐曉,說道:“去買饅頭。”
唐曉搖頭,低著頭不敢看方初七,心跳的厲害,下一刻伸手抓住了方初七的衣服。
方初七認真思考了一下,道侶是修煉歲月中相互慰藉的存在,如果自己物質豐富,會煉製無數丹藥,就會選擇離開紅塵,獨自修煉,在那枯燥漫長的歲月裡正道,如果有可能找到自己到這個世界來的原因,而唐曉不會修煉,不可能陪著自己走下去,到最後只會害了她。
“我遲早會離開這裡,如果時機成熟,我不會留戀紅塵,你明白嗎?我說過,我是永遠無法企及的存在。”
“你要去哪裡?”唐曉有些著急,忽然抬起頭,看向方初七,眼中有種害怕的神色。
“我不知道,或許是某個大山深處,或者是某個荒蕪原野,也或許是某個深淵山洞。”方初七認真說道。
“你為什麽要去那些地方?你到底是誰?”唐曉忽然流下眼淚,不解的問道。
方初七皺了皺眉,忽然伸出手,放在唐曉眼前,低聲說道:“今天你看到的,都爛在肚子裡,知道嗎?”
唐曉聽話的點點頭,看向方初七的手,忽然發現那手掌上,冒出一簇火焰,頓時嚇的目瞪口呆。
方初七忽然接近唐曉,把嘴湊向唐曉耳邊,悄聲說道:“忘記你看到的,不準說半個字,如果你透露出去,我只能悄然離開了。”
“不,我不說,你不要走。”唐曉緊張的說道,然後緊緊將方初七抱住。
“放開。”方初七喝道。
“我不,我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