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修煉,早晨六點,方初七出門跑步,剛下樓,便看到眼鏡女生唐曉。
“早!”唐曉主動打招呼。
方初七微微點頭,而後朝著操場走去,唐曉趕緊跟上,說道:“我叫唐曉,大二財會系。”
見方初七不搭理自己,唐曉微微歎息,隻好跟在後面,而後在操場的環形跑道上跑起步來,身上那香味隨著汗液滲透出來,讓周圍更濃鬱了一點。
第十圈,唐曉跑不動了,開始停下來慢走,而方初七仍舊還在跑,一直到第十五圈,方初七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唐曉很納悶,鍛煉身體不是該適可而止嗎?為什麽方初七非要跑到精疲力盡,這對身體有好處嗎?
“你為什麽每次都要跑到完全脫力呢?”唐曉好奇的問道。
“不該問的別問。”方初七的回答永遠那麽冰冷,永遠那麽拒人千裡之外。
“我不是加入了嗎?為什麽不能問?”唐曉大著膽子繼續問。
方初七沒有力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乾脆沒有回答,閉目養神,緩慢的恢復著肢體力量。
唐曉無趣,又走了一圈,旋即盤坐在方初七面前,用手臂撐著頭,就這麽靜靜地看著方初七,消瘦的身形,憔悴的神情,逆天的手段,都讓唐曉很好奇。
一陣一陣香氣衝進方初七的鼻孔,即便沒有睜開眼,也知道唐曉沒有走,於是淡淡說道:“六個饅頭兩杯豆漿。”
唐曉聞言嘟起嘴,若是之前沒有錢,或許她會幫他買,現在已經有錢了啊,不至於吃不起飯了啊,之前幫他的時候,他嫌棄,現在不幫他了,反而命令起來。
難道這就加入他們的代價嗎?自己可不是朱玉玲那種富婆啊。
“還不去?”方初七又說了一聲。
唐曉站起來,眼中帶著一絲怨恨,旋即朝著食堂方向走去。
諸慶生在醫院熬夜一宿,新來的四人同樣嚴重,開了止癢藥也沒有效果,只能打全麻,讓他們感受不到瘙癢,看來返程的事情,又要耽擱了。
諸慶生將香粉取出了一些,讓研究員分析一下成分,結果檢查出四種中草藥和三種花粉,全都是常見的東西,但身上的香味一直存在,仿佛是天生皮肉血骨都具備這個香味一樣,身體任何位置都會發出香味。
隨後諸慶生將這七種材料都收集起來,按照分析得出來的比例打碎融合,結果那些粉末確實散發著淡淡香味,與香包氣息一致,但顏色很雜,且拿在手上搓動不會滲透到皮膚裡。
這讓諸慶生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這香包粉末是如何加工的,仿佛這裡面還有一種不為人知的融合手段。
很多東西是沒辦法追根問底的,有的是配方為秘傳配方,有的則是工藝為秘製工藝,持有人是具有知識產權保護的。
諸慶生想不通,但也不好直接去問那個賣香包的學生,這讓他陷入了一種糾結的困境,因為如果能解決滲透皮膚的方法就有可能解開七位患者的發病原因。
這是一種醫學突破,不說能造福人類,至少也算是重大發現,同時也意味著曝光別人的知識產權,兩者相互矛盾。
操場上。
唐曉帶著六個饅頭兩杯豆漿走了過來,方初七還是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你還要趴多久?”唐曉問道。
“放這兒就行了。”
“我看你的衣服褲子都很老舊了,現在有錢可以換一套新的,還有你的鞋子已經脫膠斷底了,也可以換一雙。”唐曉說道。
“你以為我有錢?有錢的只是楊兵而已。”方初七回應道。
“啊?難道你們不是一夥兒嗎?”唐曉驚訝的問道。
“那你和朱玉玲是一夥兒,她的錢就是你的了?”方初七掙扎著翻過身來坐起,隨後拿著饅頭就吃,也不管手乾不乾淨。
“髒死了,你手上還有灰塵,你怎麽一點都不愛衛生呢?”唐曉驚訝的說道。
方初七看向唐曉,在她驚訝的目光中,一口吞下饅頭,即便饅頭上還有灰黑色指姆印。
對於所謂的灰塵,或者什麽病菌,在方初七的火元素靈力下,沒有存活的可能,都只會化為虛無,修煉者修煉的最終方向就是無垢之體,身體最後會純淨到與天地契合,當然那也是修煉到最為高深的層次。
方初七沒想過那麽遠,那個世界,自己也只是一個弱小的修煉者,為了不被弱肉強食,掙扎存活,學習煉丹,修為也是一塌糊塗。
“你...你太不講衛生了,你就不怕生病嗎?”唐曉憂慮的問道。
“你看我吃樹皮的時候,應該不會想到樹皮上有灰塵吧,為什麽看到我吃饅頭就想起了呢?”方初七又拿起一個饅頭,吃了起來。
“我...”唐曉啞口無言。
三個吃完,狠狠吸了口豆漿,感覺很是愜意,隨後提著剩下的往回走,唐曉亦步亦趨的跟上。
“今天周末,我們計劃去大峽谷玩,你們一起去嗎?八點出發,下午六點回來。”唐曉問道。
“不去。”方初七斬釘截鐵的說道。
“那要是我們又遇到昨天那種人怎麽辦?”唐曉問道。
“那你們就別出校門。”
“可我們早就約好了,還網上訂了門票,不去就浪費了啊。”
“退了就是。”
“今天退不掉了,再說我們都是‘四邪’成員,一起去怎麽了?”
“四邪?什麽四邪?亂七八糟的。”方初七臉頰牽扯,感覺很無聊。
“昨天我們不是加入了麽?楊兵拉了個群,叫四邪,你不就在麽?”
“我...”方初七語塞。
二人路過宿舍區,方初七一轉身就走進男生宿舍,自始至終沒有說去還是不去。
回到宿舍,方初七詫異的看著楊兵,居然七點就起來了,似乎精神狀態很不錯。
“今天起來這麽早?”
“你回來了?你和唐曉跑步去了?你們果然有事,嘿嘿,趕緊收拾一下,我們出發。”
“出發?去哪兒?”
“大峽谷啊,我們昨晚都說好了,你沒看群消息?”楊兵問道。
“我沒看,這種事,你都沒問我一下?”方初七無奈道,大好時光,不修煉、不配藥掙錢,跑出去玩,有什麽好玩的?
“問你幹什麽?問你有屁用,少數服從多數,快點,她們在催促了。”
“草!”方初七罵了一句,至於換衣服之類的,沒有什麽可以換的,衣櫃裡啥都沒有。
隨後,兩人出現在宿舍樓下,楊兵一身大紅,顯得很是騷氣,神采奕奕,很是興奮,接著兩道青春靚麗的身影出現,朱玉玲頭戴純白花邊遮陽帽,一身碎花長裙配上白色帆布鞋,而唐曉則是帶著藍色鴨舌帽,白色T恤扎在七分牛仔褲裡,腳上穿著一雙小白鞋,渾身散發出青春的活力。
方初七還是早上那一套,什麽都沒變化,與三人為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以至於朱玉玲和唐曉都投來不滿的眼神,這簡直太煞風景了。
不過看著方初七一臉冷漠的樣子,她們卻不敢說什麽,這個四邪小隊,似乎只有方初七最不好說話,最冷漠。
出了校門,四人坐上巴士,朝著大峽谷方向而去。